“走,出去看看。”
姜雪卿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跟著姜少恒走了出去。
還沒吃完的時野,也放下筷子,眸子有些東西正在醞釀著,他緩緩起身,也跟著走了出去。
等在門外的老八,見到姜雪卿來了,他上前兩步,“姑娘有禮了,奉我家公子的命令,將禮物送來?!?br/>
“我家公子,讓小的跟你說句,東西準備得有些太倉促,等他過幾日南下,在尋一批更好的物件送來?!?br/>
老八把肖思御交代的事,都一一說出。
“替我謝謝你家公子,東西我就收下了,替我轉(zhuǎn)達一句,一路平安?!?br/>
姜雪卿抿嘴一笑。
那日肖思御也跟她提過一嘴,說起江南一代的生意,出現(xiàn)了點問題,他要親自去處理,快則一個半月,慢則半年。
“好的,那小的先告辭了?!?br/>
老八帶著好幾名抬東西的手下,離開后,姜雪卿招手喊來幾個下人,“來人,你們把這些東西,都抬回我房里?!?br/>
身旁的時野,臉色一沉,整個人籠罩成一種,眾人勿靠近的氣場,就差沒在臉上寫三個大字。
【不開心!】
他太過于明顯,又或是故意讓姜雪卿知道他的情緒,眸子染上一種醋意,盯著姜雪卿,就是不開口。
這會兒,姜雪卿終于沒再看這些禮物了,感受到身后的磁場太多強大,她轉(zhuǎn)身對上時野,逗了逗他,“我家阿野這是怎么挎著臉了,跟我說說嗯?”
“你就那么喜歡肖思御送你的東西?”
喜歡到忽略了在場的他!
時野一開口,便是濃濃的醋意。
“什么味?好重啊?!苯┣湮媪宋孀?。
“?”時野。
“嗯,我聞聞到底是什么味道?!?br/>
姜雪卿故意朝著時野的官服上嗅了嗅,故作恍然大悟地道,“你身上好大一股醋味?!?br/>
“......”時野。
姜雪卿笑了笑,挽住了他的手臂,解釋道,“這些禮物都是那日,我和肖思御認兄妹,他補回的禮物,我也得回禮的,真的,就是這樣,別醋了?!?br/>
時野松了松眉宇,口吻生硬,“回禮我替你準備?!?br/>
“行行行,交給你去辦?!苯┣湟差^疼不知道該回什么禮好,這下有時野幫她了,她高興還來不及。
“你們聊完沒有,再不去翰林院,就遲了?!?br/>
這時,姜少恒插了一句話進來。
大姐和未來準大姐夫,似乎還想聊到天荒地老的樣子,他趕緊提醒了一句,時候不早了。
“你二人出馬吧,馬車已經(jīng)備好了,晚上我親自做飯,等你們回來吃。”
姜雪卿把二人送上馬車,直到馬車離開看不到蹤影后,她也去了自家收拾鋪子。
“東家?!?br/>
“東家您來了?!?br/>
“東家?!?br/>
首飾鋪子的伙計們,見到姜雪卿后,都紛紛開口打招呼道。
“嗯,都忙去吧?!?br/>
姜雪卿剛開就找來了鋪子代理掌柜,“老李,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鋪子生意如何?”
首飾鋪子,姜雪卿定位高,專門給達官貴人做首飾鋪子的,以她家昂貴的首飾,最便宜一件,就能抵了農(nóng)戶一整年的花銷。
“回東家,這些天,生意跟往常一樣,營業(yè)額也很穩(wěn)定?!?br/>
來首飾鋪子的太太小姐們,都很喜歡她家的東西,客戶粘性也很高,基本都是回頭客,總不能單靠老客戶的照拂,還得挖掘更多潛在的客戶,業(yè)績才會越來越上去。
“嗯,咱們鋪子有沒有新的客人?”
姜雪卿問了一句。
老李這邊,也認真地拿起登記薄,仔細地翻閱查看,他既不搖頭,也不點頭,“有是有,不過十幾日,才增加了三位新客人,都是白大人的夫人介紹來的,說是閨中好友?!?br/>
“嗯,你先忙去吧?!?br/>
姜雪卿拿起登記簿,翻開了最近的購買記錄,仔細地看起來。
“呦,這位夫人好生面生,是頭一回來我家鋪子吧?”
老李見進來一位穿衣打扮,看似很有錢的夫人,身旁還跟著一位趾高氣昂的丫鬟。
“我家夫人這幾年跟著小侯爺南下了,剛回來京城沒幾日,聽說你家鋪子首飾多,還不趕緊把最好的首飾,都給我家夫人拿來試一試?!?br/>
小丫鬟,嘴巴翹高,說話不看人,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人。
“是是是,我這就去給夫人取來?!?br/>
老李也是個有眼力見的,形形色色之人也看多了,每日來鋪子的太太夫人們,個個都是京城有權(quán)有勢的人,要是最討厭的,還是眼前這位小丫鬟。
“桃夭,多嘴,咱們出門在外,別打著小侯爺?shù)拿?,小侯爺會不高興的。”
說是這么說,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這位夫人,是在炫耀。
聽到這聲音的姜雪卿,身子一頓,轉(zhuǎn)身便看到了說話人的面容,她腦海里一閃而過一幕畫面:
【“蠢貨,只有你死了,才不會阻了我的道?!?br/>
舒盼兒拿起木棍,狠狠的襲擊了姜雪卿后腦勺。
看著昏死過去的姜雪卿,她神態(tài)癲狂,蹲下身子,取了姜雪卿的玉佩。掌心之中的玉佩,還有些許未曾褪去的溫度。
“所以,你現(xiàn)在可以去死了?!?br/>
得逞后,舒盼兒收好玉佩,用盡全身力氣把姜雪卿推下山崖,制造一場意外事故。
她完成一切后,并沒有著急走。
直到見山崖下出現(xiàn)一只鬣狗,對姜雪卿的“尸體”,虎視眈眈后,才拍拍手掌,悄無聲息的離開深山?!?br/>
那是原身的記憶!
思緒被拉回現(xiàn)實,姜雪卿在暗處盯著舒盼兒,眸光冷意昂昂,原來她就是舒盼兒。
很好!
“夫人,這都是鋪子最上層,頂級好的首飾,你瞧瞧這做工,這款式,小的敢打包票,全京城,除了我家,也沒別家能做了?!?br/>
老李把最好最貴的首飾,都取來了。
忽然,有個伙計,在老李耳朵說了幾句,他趁著舒盼兒主仆二人挑選首飾時,悄悄離開,推開一扇暗格,找到姜雪卿,“東家,您有什么吩咐?”
“無論方才那女人,選什么樣式,每件報價五千兩起步,還有,看清楚這人的模樣,往后來一次,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