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村土路上,三輛帕薩特將面包車逼停到了路邊。
“焦哥,我們怎么辦?”司機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結結巴巴的望向副駕駛上的焦黑子。
焦黑子此時也是左右為難。這里已經(jīng)出了市區(qū),旁邊就是灌木叢生的荒地,想跑當然能跑掉??衫铋L壽卻鐵定會成為累贅?,F(xiàn)在道上的人都盯著李長壽手里的那兩個多億。用膝蓋想想都知道追來的這伙人必然會以李長壽為優(yōu)先目標。
要錢還是要命?
焦黑子花了半秒鐘就做出了決定。沒等那三輛帕薩特上的人下來,他率先打開車門跳了下去,一頭扎進茂密的灌木叢中。其他三個小弟見老大以身作則,哪肯落在后面。誰也沒搭理李長壽,紛紛拉開車門逃進了灌木叢中。
李長壽的反應稍慢了一點。他一見焦黑子果斷逃走,連忙跳下車。正要鉆進灌木叢里逃生,不想三輛帕薩特里的人看到焦黑子等人逃走,紛紛沖下了車,正好將他給堵了個正著。
“敢跑就打斷你的腿。”楊哥冷笑著從后面走來,冷冷看著被手下們圍住的李長壽。
李長壽頓時乖乖地老實了下來。他不認識楊哥,但是也隱約猜得到這位老大和焦哥不一樣,不止是為了那兩個多億。
“老大,焦黑子他們跑了,還追不追?”這時一個手下匆匆從灌木叢里鉆出來。
“現(xiàn)在沒工夫搭理他。先把人帶回去交給陳總?!睏罡鐡]揮手,示意手下把李長壽押回車里。等李長壽被押上車,得力助手忽然湊到他的身旁,壓低聲音問道。
“楊哥,不如咱們吞了那筆錢?”
畢竟是兩個多億,不是幾百幾千萬。陳玉河雖然始終在暗地里給予他們相當?shù)闹С?,可有了這筆錢,誰還理那個陳玉河啊。
楊哥目光閃爍。他當然對這筆錢感興趣。只是一直以來陳玉河不但提供資金,還在各方面都全力扶持。吞下這筆錢在道義上就已經(jīng)落了下風,更容易引來道上其他老大覬覦。真要吞了這筆錢,不正好落人口實。那幾位可都一直盯著自己的地盤。
目光環(huán)顧一周,看到其他小弟目光閃爍不定,都有相同的想法,他搖搖頭,最終還是選擇了穩(wěn)妥:“這筆錢沾不得。以后這種話不要說了,保住現(xiàn)在的地盤就好?!?br/>
老大發(fā)話,其他人只能隱藏好那顆躍躍欲試的心,紛紛上車離開了這里。莫約半個小時之后,幾輛警笛轟鳴的警車呼嘯駛來,停在了面包車附近。
“來晚了?!毙l(wèi)子衿第一個跳下車,看到那輛停在路邊的面包車以及地面上雜亂的車輪印,悻悻的一拍車頂。
接到陳林立的電話后她馬上找到了刑隊長,第一時間帶隊趕來抓捕。沒想到最后還是晚了一步。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看到顯示的那個號碼,頓時精神一振,立即接通電話。很快陳林立的聲音就飄了出來:“衛(wèi)警官,你們來得太遲了。另一伙人帶走了李長壽?!?br/>
“你就在附近?”衛(wèi)子衿警覺的抬頭看向四周。微風蕭索,四周一片寂靜,哪里見得到有人在。
“我是個掮客,沒點能量怎么當掮客?!标惲至⑿Σ[瞇的提醒道:“我的人一直都在盯著他們?!彪S即便報出了一個車牌號碼。
衛(wèi)子衿心里一喜,立馬掛掉電話,匆匆找到正在布置搜索任務的刑隊長,將這個情況匯報了上去。后者是個老刑警,立即行動了起來。等安排好全面布控之后,刑隊長忽地看向衛(wèi)子衿,一臉的古怪。
“刑隊……”衛(wèi)子衿訕訕一笑,知道自己私底下搞的小動作被刑隊發(fā)現(xiàn)了,老老實實的交代了出來。再三聲明自己只是為了破案需要。
刑隊長頓時哭笑不得,擺擺手吩咐道:“現(xiàn)在可以證明那個陳林立很有價值。但是不能證明他是否和案件有關?,F(xiàn)在交給你一個任務,以保護證人的名義去監(jiān)視他的一舉一動。如果他收到新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br/>
衛(wèi)子衿不傻,一眼看穿刑隊這是要搞個大手筆。她馬上啪的行了個警禮,興沖沖的滿口答應下來:“保證完成任務?!?br/>
……
陳林立感到很頭疼。畢竟還是經(jīng)驗不足啊。他看著幾分鐘前找上門來的這位美女警官,郁悶的攤開了雙手:“衛(wèi)警官,你這是什么意思?”
“保護證人。”衛(wèi)子衿振振有詞,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簡單解釋道:“那個車牌屬于市里一個黑道大哥。很顯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牽扯進來了。為了保護證人的安全,我們警方會二十四小時保護你的安全。”
陳林立郁悶不已。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那么心急收網(wǎng)抓兔子和兔崽子了。有這么個死心眼的美女警官二十四小時盯著,養(yǎng)眼倒是養(yǎng)眼,可有些事卻不能做了。比如說履行掮客的義務。
“同時我也負責你和警方的聯(lián)絡工作,避免再次出現(xiàn)像這次一樣類似的情況?!毙l(wèi)子衿振振有詞的說道,同時環(huán)顧四周。
陳林立看到衛(wèi)子衿的舉動,頓時悚然道:“你……你不會還想住下來吧?”
“當然,不然我怎么保護你的安全?!毙l(wèi)子衿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那個……刑警官的號碼給我?!标惲至⑵谄诎膯柕?。
“要刑隊的號碼干嘛?”衛(wèi)子衿頓時警覺了起來,用懷疑的眼神盯著陳林立,大有你敢打小報告老娘就弄死你的架勢。開什么玩笑,難得爭取到刑隊的支持,監(jiān)視你這個有內(nèi)涵的小子。別想趕走我。你絕對還有更多內(nèi)幕沒交代。
“我想讓刑警官換個人。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很危險?!标惲至⒈M量委婉的拒絕。雖然欣賞這個死心眼的美女警官,可也沒打算泡她呀。雙方之間還是保持距離好。
“現(xiàn)在抽不出別的人手。”衛(wèi)子衿有心要在這個案子里證明自己,哪肯放過這個機會,當場就冷眼斜視道:“你不用擔心我的身手。我是去年全國女子搏擊冠軍。你這樣的我一個打十個都不會流汗?!?br/>
頓了頓,她又臉色稍緩,盡可能溫和的莞爾一笑:“你就當我不存在好了?!?br/>
陳林立搖搖頭,起身走向門口。衛(wèi)子衿當即警覺的追了上來,劈手抓住了他:“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廁所,我屎脹?!标惲至⑴e手投降,一臉的無奈。
衛(wèi)子衿俏臉頓時滾燙,趕緊松開了手,逃也似的回到了原來的位子坐下。她卻沒看到陳林立轉過背去,嘴角微微向上一扯,露出了個神秘的微笑。
推門進了廁所,陳林立忽地低低嘆了口氣:“道格拉斯,接下來都交給你了?!?br/>
“愿意為您效勞?!钡栏窭箲曪@出身來,禮貌的行了個紳士禮,化作一股黑煙從窗戶飄了出去。不多時他站在樓頂,神情寞落的眺望西方喃喃自語道。
“我是魔鬼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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