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此試探,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現(xiàn)在想挽回晚了。
只有少數(shù)最初就去把女兒接回家,真心疼愛自己女兒的人家得了梁王的青眼,有事兒沒事兒地點撥一下,讓他們在為官之路上走得更順暢一些。
沈父等本沒打算接人的,則是在看到他們就差平步青云之后,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可惜,這個世上是沒有后悔藥可吃的,沈父等就算是后悔想挽回,也找不到門路。
是的,梁王府直接拒絕了他們請求見女兒的要求。
這見都見不到,他們還怎么打動已經(jīng)因為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就去接她們回家而冷了的心?
面前有一肉眼可見的好處,可他們卻不管怎么做都夠不著,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所有人都不甘心,故而他們在嘗試了各種辦法都不行之后,沉寂了幾天,然后就以沈父為首,在上朝時將此事往皇帝面前哭訴。
“請皇上替臣等做主?。〕嫉戎皇窍氚雅畠航踊貋矶?,奈何梁王妃百般阻攔,就是不允許臣等見,皇上明察!”沈父以頭搶地,說得好像虞知知犯了多大罪似的。
那些受梁王府照顧的官員登時就不樂意了,你一言我一語地替虞知知說話。
很快,朝堂之上就吵成了一片,鬧哄哄的讓人頭疼個。
皇帝忍了忍,到底是沒能忍住,抬手將手邊的東西全都給掃到了正在爭吵的大臣們面前,“都別吵了!”
吵鬧聲在皇帝的威嚴下驀地一滯,爾后安靜了下來了,不敢再開口,可他們臉上分明還是不服氣。
“一個個的吵什么吵,吵得朕頭疼!”皇帝沒好氣地瞪了沈父一眼。
沈父被瞪得心頭一跳,忙不迭地低頭下去,高呼:“皇上息怒,臣等只是太想接回自己的女兒了,別無他意?!?br/>
“哼,別把話說得那么好聽,誰還不知道你們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你……”
“閉嘴!”眼見著兩方就又要吵起來,皇帝頓時冷喝了聲,再讓他們繼續(xù)吵下去,還不知道他們要吵到什么時候。
“皇上息怒!”
“你們一個個的都當朕是傻子是不是?!息怒?朕看你們一個個巴不得把朕給氣死!”
“臣等不敢!”眾大臣心中一慌,趕忙齊刷刷跪了一地。
皇帝冷眼看著他們,“朕看你們沒什么不敢的,這不沒好處的時候你們一個個退避三舍,現(xiàn)在有一點好處,你們就想上趕著?!?br/>
“既然當初沒有去接人,那現(xiàn)在就也當你們沒這個女兒,今后誰再敢在朕面前提什么做主的事兒,誰就給朕滾!”
“來人,傳旨!”
“是!”大太監(jiān)領命拿出明黃的圣旨,當著所有人的面,宣旨贊揚這事兒梁王妃做的不錯,封她為郡主,脫離出虞家而在。
換言之,這一道圣旨下去,虞知知就只是時宜郡主,而不再是虞相府的庶女。
如此一來,郡主的身份跟梁王倒是相配了。
大太監(jiān)宣完旨意后,就抬手讓皇帝搭著自己的手,從龍椅上起身離開,徒留下滿殿震驚的大臣。
待皇帝的身影消失不見,虞艮才從那道旨意的打擊中回過神來,臉色青黑,他怎么都沒想到皇帝會因為這事兒而給虞知知封了一個郡主的頭銜。
這么一來,虞知知是郡主,而不是他相府的庶女,即便是不看她梁王妃的身份,單就郡主這個身份,他這個當?shù)脑谕庖娭葜矸萆?,他都得向她行禮。
“皇上是不是瘋了?怎么會給梁王妃封郡主?”按理說,虞知知已經(jīng)嫁給梁王為妃,就不該是給虞知知封郡主才對。
虞艮勾唇冷笑,“怎么著,你們難道還想讓皇上給她封個一品夫人之類的不成?”
眾人默,這個一品夫人跟郡主的區(qū)別可大,前者于他們而言更麻煩,當然不會有人敢再說什么。
朝堂上的圣旨,在半個時辰后傳到了梁王府,虞知知滿臉不可思議地接了旨,就算是感受到了手中圣旨的真實性,但她還是懷疑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云非笑著請傳旨太監(jiān)隨自己離開,把空間留給王爺和王妃。
傅沉聽著云非和傳旨太監(jiān)的腳步走遠,才開口問道:“王妃不高興被封郡主?”
“倒也不是不高興,就是覺得有點不大真實?!庇葜嗣稚系氖ブ迹Φ幕噬贤蝗痪拖肫饋硪o她封郡主了呢?
這無緣無故的,她總覺得有陰謀。
傅沉猜出虞知知的心思,沒忍住笑出了聲,“你放心,圣旨是真實存在的,現(xiàn)在所有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
“正是因為此,所以我才不能放心,這圣旨來得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虞知知向來覺得天上不會掉餡餅,現(xiàn)在也是一樣。
時宜郡主這么大一塊餡餅掉到她頭上來,她能心安才有鬼了。
傅沉笑意更濃郁了幾分,反問:“難道知知覺得天香樓一事兒,你辦得不夠好?本王說這件事情沒人比你辦得更好,誰都不能否認?!?br/>
“單就此事兒而言,給你一個郡主,本王都還覺得不夠呢。”
“……你這話說的我更心慌了?!庇葜獩]好氣地瞪了傅沉一眼,仔細分析:“你看啊,我都已經(jīng)是你的王妃了,皇上根本不用多此一舉給我封什么郡主?!?br/>
“咱們夫妻同體,獎賞你不就相當于是獎賞我么?干嘛要跳過你,給我封郡主?再說了,要是沒你的人,天香樓的事兒,我也解決不了這么完美?!?br/>
虞知知越說越覺得不對,要不是不能親自去問皇帝怎么想的,她現(xiàn)在就揣著圣旨去問了。
這事兒要是不弄清楚,她日后怕是要寢食難安了,真是的,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傅沉搖了搖頭,“你啊,就是多想了,父皇給你封郡主的目的很簡單。”
“很簡單?你說說簡單在哪兒了?!庇葜燮ぷ犹颂?,她倒是要聽聽傅沉能替皇帝找出一個什么樣的解釋來。
傅沉挑眉答:“父皇對你唯一的不滿意就是出身,所以這個郡主封號,實際上是讓你不再只是虞相府的庶女。”
“如此一來,你我不管什么,都很相配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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