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無奈的嘆息一聲,抬手輕柔著緩緩的頭,即使已經(jīng)兩世為人,他發(fā)現(xiàn)他依舊最怕見到的還是緩緩的淚水。
“緩緩別哭,你這樣我會心疼的?!蹦凶幽樕鲜堑男θ?,說出的話狠狠給了緩緩一擊,繼續(xù)道:“我送你回來不是要看你傷心的,我只想你過得快樂?!?br/>
“哪怕那個人不是我,只要你能開心,我就心滿意足?!蹦凶右灿刑嗟臒o奈。
事實遠(yuǎn)沒有想象的美好,他以為他可以改變命運,可是即使從來一次,他還是沒能阻止緩緩嫁給墨昱珩的命運。
上一世墨昱珩那樣傷她,他不想她這一世她在重蹈覆轍。
目前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墨昱珩對緩緩至少是有那么一點真心的。
并不像前世,一切都只是利用與算計。
可是這些他不能對她講,只有她自己記起來,由她自己來做選擇。
若她要離開,那么他就算傾盡所有,也會帶著她離開。
若她想留下,他亦會傾盡所有幫她完成心愿,只是這一世他不會再讓她受那么多的傷害,落個慘死的悲劇。
“我知道、我認(rèn)識你,但是想不起來?!本従彸槠绨?,語速斷斷續(xù)續(xù),沒有注意那句即使不是我的意思。
雖然不記得這張臉叫什么名字,但是她記得這張臉,每次那么聲音出現(xiàn)時,這張臉都會在遠(yuǎn)處靜靜的守護著她。
可是她記不起來他是誰,想不起來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
緩緩雙手插進頭發(fā)里,有些瘋狂的撓著頭發(fā),很是無助。
若是這個人不那么重要,為什么她會這么莫名的難過?
她到底是忘記了多少重要的事,多少重要的人。
“別難過,想不起來就慢慢想,總會想起來的?!彼幌肟匆娋従忂@么難過,這么強迫自己。
若是因為他的出現(xiàn)讓她這么痛苦,他寧可不出現(xiàn)。
他只想躲在暗處看著她,沒想到會被她發(fā)現(xiàn)。
他不怕他發(fā)現(xiàn),就怕她難過。
緩緩搖頭又點頭,她知道,她都知道,可是就是不收控制。
那些記憶斷斷續(xù)續(xù)在腦海里浮現(xiàn),可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她什么都沒有想起來。
她也知道有些事強求不來,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別難過,我在老地方等你,想起來就去那里找我,想不起來,或許那就是命吧?!蹦凶涌粗従?,他也很是無奈。
他知道有些事是強求不得。
他以前也不信命,可是最后還是沒有擺脫命運,所以他不得不信了。
可是那并不影響他對緩緩的關(guān)心,只要她開心,他的世界就是美好的。
緩緩不知道男子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帳篷的,她只知道自己很難過。
雪團也感受到緩緩身邊的低氣壓,乖乖的待在緩緩身邊,也不敢去吵鬧緩緩。
“太子妃在里面?!蹦喷襻鳙C回來,以笙熱情的去迎接,在人群掃一圈,怎么也沒有看到那個他想看到的身影,下馬直接往緩緩的帳篷奔來。
紫蘇點點頭,欲言又止的樣子。
“想說什么?”墨昱珩一面解下身上的弓箭,一面問道。
“太子妃似乎心情不好。”紫蘇葉不知道怎么說,就是感覺怪怪的。
墨昱珩動作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道:“心情不好,除了什么事了嗎?”
紫蘇斟酌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太子妃醒來之后見了一個人,就一直在哭,奴婢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只是感覺他們應(yīng)該很熟悉?!?br/>
就是那種熟悉,像是親人一樣的熟悉。
或許也是因為這中熟悉,所以太子妃才會哭得那么肆無忌憚吧!
“人?”墨昱珩疑惑的看向紫蘇。
這里還有什么緩緩熟悉的人?他怎么不知道?
有她不是忘記了嗎?
怎么會記得別的熟人?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一個很好看的男人,氣質(zhì)溫潤?!弊咸K想想,這中溫潤是和殿下那種不同的。
這是那種與生俱來,刻在骨子里的。
“知道了?!蹦喷駥ψ咸K揮揮手。
男人。
他記得前不久那個女人才說過,她以前應(yīng)該有一個很愛的男人,可那是他以為那是自己。
聯(lián)想紫蘇剛剛說的一切,似乎他也不像以前那么想了。
或許她以前真的有一個她深愛的人。
進入帳篷,不大不小的帳篷內(nèi)部讓人一眼盡受眼底。
緩緩坐在簡易的妝臺前,目光木然的的盯著腳尖,不知道心中在想著什么,似乎又在神游天外。
“在想什么?”墨昱珩走進緩緩身邊,看著那雙因為哭泣而顯得紅腫的雙眼。
看來真的哭得很傷心??!
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竟會讓她這樣的難過。
不是已經(jīng)忘記了嗎?
怎么會看到那個人又會哭得這般傷心。
還是說她的記憶是因人而異,選擇性忘記。
緩緩被墨昱珩的聲音拉回來,盯著看了許久,又是這個熟悉的聲音,可是這張臉難以和那張臉重合起來。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看到那張臉長什么樣子。
“沒什么?!本従徲謱㈩^低下,還沒有從那失落中回過神來。
她沒有想過要在墨昱珩面前掩飾什么,他們兩個人不管怎樣,還不都是這樣嗎?
“下午見過別人了。”墨昱珩深吸一口氣。
想不到這樣問出來心中還是難過的,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在乎的。
可是那時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見面,還哭成這樣,他始終還是在乎的。
“是啊,不記得他是誰,但是應(yīng)該是很重要的人?!本従徸猿暗男π?。
心里的隱隱感覺,可是卻真的不記得那時誰。
她真的很自私呢!
看著緩緩這個樣子,墨昱珩卻生不出責(zé)怪的心,但卻是難過,為緩緩難過。
就算是曾經(jīng)愛過的人,可是還是這樣忘了,真的很難過吧!
可是真的是她曾經(jīng)愛過的人嗎?
若是,為什么會讓她嫁給自己,明明她這顆棋子不是什么秘密。
或許他也沒有她想象中那么愛她吧!
雙手緊緊握成拳,掌心中是一片月牙印,還帶著幾不可聞的血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