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過后,新的一年正式開始,然而生活還是一如既往地平淡無波,工作依舊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喬俏掐著點到了護士站,一邊解厚厚的圍巾,一邊平復著呼吸:“外頭的雪好大,估計下不停了?!?br/>
陳敏接過她的圍巾疊好放進她的包里,等喬俏換好衣服過來時,伸手幫她整了整護士帽:“最近臉色不錯啊,都紅潤了不少。”
喬俏不接話,只是嘻嘻笑,惹得陳敏忍俊不禁地拍她:“好啦,別傻笑了,該工作了?!?br/>
晨間護理結(jié)束后,喬俏在等待大交班的閑暇時漫不經(jīng)心地往長廊一掃,頓時像觸了電一樣炸了起來。
許是不在公司的緣故,時昱沒有再穿著手工考究的西服,取而代之的是煙灰色的線衣以及將腿型勾勒得特別完美的休閑褲,外面只套了件黑色的毛呢大衣,簡簡單單的裝扮,卻讓路過的病人和護士三三兩兩地駐足觀望。
余光瞥到喬俏走近,時昱登時摘下耳機站起來,白色的耳機線從肩膀垂了下去,慢悠悠地晃蕩著。來來往往的人從他身邊經(jīng)過,可此時他眼里只有逐步向他靠近的喬俏,這畫面不知戳中了他心里的哪個柔軟角落,他竟迎著眾人傾慕的眼神慢慢地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開心爽朗的甜蜜笑容。
喬俏:……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嗎?
然而時昱此時卻向前走了兩步,不容許她后退,喬俏只能無奈地開口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聲音洪亮,精神飽滿。
喬俏按捺不住想去捏抽搐的眉頭:“來探病的嗎?”
“不是,我是來找你的”總算壓低點聲音了。
“有什么事嗎?我早上很忙,可能沒時間,不然你……”
時昱察言觀色,立馬表示:“我在這里等你下班,不急噠!”
噠什么噠!漢子就不要賣萌了好嗎?!
“那我先去工作了,十一點半下班,你可以那會兒再過來?!眴糖温犚姳澈箨惷舻暮奥?,囑咐了一句后轉(zhuǎn)身離開,隨即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時昱正捏著耳機溫柔得注視著她,見她回頭頓時勾起嘴角,笑得一臉賢良淑德。
喬俏:……
她隨意擺擺手,快步跟上眾人的步伐開始查房。
查到11床的時候,病人正沉著臉和她男朋友鬧脾氣,擁著被子坐在床上,不斷地將湊上來的男人推開,男人眼疾手快地把她的手握住,嬉皮笑臉地用嘴去親她。
這場景實在有點羞恥,護士長只得重重地咳了一聲,霎時兩人就像是被教導主任抓到早戀的高中生一樣迅速地分開了。
喬俏在旁邊忍笑忍到胃痛。
匯報完病人情況后,喬俏落到了眾人身后,一直留意著她的男人瞬時站了起來,殷勤地將她送到病房門口。
喬俏的眼神立刻又冷了下來,敷衍地朝男人彎了彎唇,關(guān)門離開。
一個早上忙下來還真沒有休息的時候,挨到下班喬俏早已累到精疲力盡,只想找個地方好好歇會兒。
陳敏挽住她的手,在她耳邊吃吃地笑:“那人是怎么回事?”她指著時昱的方向,他還在座椅上坐著,塞著耳機不知道在聽些什么,“一大早就看到他在那邊等著,看樣子也不像是探病的,莫不是……為了某位美女來的?”
喬俏從她的禁錮里抽出手,被陳敏調(diào)侃得有些臉熱,努力做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你先去吃飯吧,我過會兒去找你?!?br/>
陳敏立即擠眉弄眼,笑得十分不懷好意,心里卻又為紀醫(yī)生哀嘆了幾秒。
喬俏特意放輕了腳步,不慌不忙地踱步走近。
時昱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座椅上,背脊挺拔,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著這莫名熟悉的畫面,她忽然就想起了微博上很熱門的一張表情包——
乖巧jpg.
時昱像是感應(yīng)到她的目光,驀然轉(zhuǎn)身側(cè)目,那一瞬間,嘴角上挑,弧度溫柔,眼神寵溺。
……好吧,一旦接受了精英毒舌boss是自己的癡漢迷弟這個設(shè)定,感覺還是挺萌萌噠的。
喬俏看他的眼神已經(jīng)和看一株迎風綻放的小黃花毫無差別了。
時昱拔.出耳機,不急不緩將之纏繞在一起放回兜里,才重新笑著問道:“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女神可以下班了嗎?”
話音剛落,喬俏的嘴角就不受控制般抽搐起來,她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和他協(xié)商:“以后在三次元就不要再叫我女神了,聽起來蜜汁羞恥啊?!?br/>
“那……叫喬喬?”時昱糾結(jié)了一下,很痛快地接受了這個提議,隨即又自顧自地搖頭反駁,“不行,聽起來就像叫喬俏一樣,一點都不能顯示出我的特別?!?br/>
喂喂喂,你要什么特別啊?叫女神最特別啦!
喬俏簡直無力吐槽了。
“俏俏?聽起來有點怪……那不然叫小喬?”
喬俏感覺額上的青筋都快凸了出來,簡直要給他的神邏輯給跪:“總之不要叫女神,其他的隨便叫都可以?!?br/>
時昱一愣,不知道腦補了什么,耳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紅了一片,連帶著眼底也沾染了許多羞澀,語氣輕到能飄起來:“嗯……那就叫小喬吧?!?br/>
喂喂喂,和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畫風不一樣啊!時總,你人設(shè)是不是崩掉了啦?
等等,我怎么也一直吐槽,我的人設(shè)也崩啦!
喬俏看著眼前這個羞澀得連正眼都不敢看他的男人,實在是很難和印象中的面癱毒舌男聯(lián)系在一起。
這畫風果然還是比較適合烏衣巷,嗯,還沒掉馬前的烏衣巷。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之前見過面?”聯(lián)系起時boss的所作所為,喬俏基本已經(jīng)確定他將那天停車場的沖突忘得一干二凈了。
果不其然時昱倏然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喬俏,耳朵的紅暈立時消退得一干二凈。
在那樣的眼神中,喬俏覺得自己仿佛化身成那種逼著小情人和自己分手,并且還聲明打胎不給錢的渣男,頓時語氣又弱了幾分:“圣誕節(jié),車庫,你的車?!?br/>
時昱眨巴眨巴著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副魂游天外的懵逼樣,半晌,他終于短促的“啊”了一聲,驚恐地看向喬俏。
“那個私生粉是你?”時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絲毫不見以往濁世佳公子的溫潤。
“???什么私生粉?”喬俏比他還懵逼,她往臉上比劃著,回憶那天的細節(jié),“我戴著口罩,哦,對,我戴著口罩呢,難怪你沒認出我……”
她語氣頓了頓,一下子抓住了重點,不可思議地問道:“你以為我是私生粉?”
時昱張了張口,卻不知道從何解釋,說當時宋一沉在他車上,他擔心開車會暴露宋一沉,所以特意兇巴巴地將之逼走。還是說當時剛好出了那樣的新聞,她又戴著口罩趴在他車上,他一時緊張態(tài)度便惡劣了許多。
他心如死灰地說:“我以為你是私生粉來著,所以才想把你逼走。那天我車里坐著一個明星,神經(jīng)敏感了點……”他木然地看著喬俏,等待女神發(fā)落。
“這樣啊,是我錯怪了你?!眴糖慰粗诓划敵醯男”砬?,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解釋,“原來是一場誤會,我還以為……哈哈哈?!彼尚茁暎瑢那皩δ橙似H的看法狠狠塞進腦袋里的回收站。
車里坐著明星,前幾天也去影視城探班,難不成還真的是在追求女星?
“哈哈哈,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喬俏揶揄道。
誰知時昱卻瞬間換了臉色,嚴肅得隨時可以開國際會議:“我沒有女朋友的!”
被時boss秒換臉的神技嘆服得五體投地的喬俏過了一會才愣愣地回道:“哦,我也沒有?!?br/>
時昱:……
時昱看了看腕表,指針悄然無聲地滑向十二點,他深呼了幾口氣,鄭重開口:“雖說是誤會一場,但那天我的態(tài)度的確不好,不應(yīng)該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你臉色看。”
“不如,我請你吃頓飯,當做賠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