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齊了吧?”
突然的這樣一聲詢問似的話,驚醒了有些愣神的江一,江一抬頭向那聲音的來源看去,聲音的主人,是一個有些鶴發(fā)童顏的老者,言語之中雖有滄桑,卻也不乏干練之意,他的手中,握有一支畫筆,金光筆桿,龍頭配飾,筆鋒尖銳之余,也有柔順之態(tài)。
江一他們九人相互看了一眼,沖著那老者點了點頭,老者很是隨意的將江一他們領(lǐng)到了畫室里,畫室之中,僅有九張畫架,畫架之上,僅有一張宣紙,畫架之旁,有一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毛筆,硯臺之中,只有些許黑色的墨跡。
老者開口介紹道。
“下等畫師,畫出來的畫僅僅是畫,中等畫師,已經(jīng)可以在畫中傳神,上等畫師,畫出來的畫已經(jīng)可以溝通天地,他們畫出來的東西,已經(jīng)無限接近真實,你們都還是學(xué)生,我對你們的期待也并沒有特別高,也不用你們達到什么傳神共同天地的境界,只要你們畫出來的畫讓我看的順眼,我自然會為你們評定高分。”
江一等人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江一倒是并沒有特別的在意,反正畫畫唄,自己等人已經(jīng)連贏兩場,就算這一場之中有人勝了,有人拔得頭籌,江一他們也并不是很在意,這一次,他們就純粹當是來玩兒,贏了更好,輸了,也無所謂。
那老者見江一等人應(yīng)下,又是添了一句。
“這一局,可并不是你們賭斗什么戰(zhàn)技、實力,而是你們的悟性、神魂,能走到那一步,能不能讓我滿意,就看你們能畫到什么程度了,先說好,我不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對你們有所偏袒,你們這些人里,也有人在學(xué)院之內(nèi)很是有名,所以,我丑話說在前面,不要想著任何徇私舞弊,也不要想著自己怎么怎么厲害就會讓我有所青睞……”
江一搖頭苦笑,這老者的話,無論怎么去聽,好像都是在說自己,眾人的目光幾乎也是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讓江一一時間很無奈,徇私舞弊?弄得好像自己真的徇私舞弊過一樣,再說了,江一自信就算拿不了第一,也絕對墊不了底。
直到這時,這老者才終于說起了這比賽的規(guī)矩。
“一人一個畫架,一張宣紙,一根毛筆,比賽滿分一百,比賽結(jié)束之后,誰的分數(shù)最高,誰就是第一……墨,只能用硯臺之內(nèi)的墨,用完了就自己研磨,比賽限時三個時辰,三個時辰之內(nèi),若有不可修改的錯筆,可以申請第二張宣紙,而一旦申請,先扣五分,也就是說,只要選擇了再要一張宣紙,那么,比賽出結(jié)果的時候,你的滿分,就只有九十五分?!?br/>
江一都有些倒吸涼氣,時間倒是給的很充足,關(guān)鍵問題是誰能保證自己不錯筆?構(gòu)思出來的東西終究是和事實有所差距得,誰知道畫出來之后是什么模樣,誰知道畫出來之后能不能符合自己的要求?就一張紙……
這規(guī)矩,倒真的是有點嚴厲。
“行了,自己挑選畫架吧,每一個都一樣,在我這里,不要想著徇私舞弊,所以,挑哪一個都可以……”
老者似乎生怕這些人做什么“小動作”似的,又一次重復(fù)不能徇私舞弊的話語,不過江一倒是也不在意,和原莉莉、靈塵、夜淚有說有笑的走到了第二排并列的那四個畫架那里……
第一排的五個,被學(xué)院的其余五個畫修新生一一分取,各自準備待定之后,那老者突然從前方的桌面之下翻出來一個巨大的漏斗,漏斗的下方,充滿了沙粒。
“從我翻過漏斗的一剎那開始計算時間,漏斗里的沙子全部漏完,便是三個時辰,所以,看好時間,給你們思索和相互討論的機會,不過若是讓人幫忙代畫或是其他現(xiàn)象的,全部嚴懲不貸!”
江一等人相視一眼,還好,最起碼還能相互討論一下,也算是這老者定下的規(guī)矩還有點人性。
老者突然抱著漏斗翻了過去,漏斗原本下方的沙子頓時到了上面,一條細細的線條,出現(xiàn)在江一他們的視線之中,在下方鋪出一層薄薄的沙?!?br/>
所有人都知道,比賽正式開始了,不過沒有人開始動筆,因為只是思索畫什么,都很浪費時間,誰都知道這里恐怕沒一個省油的燈,若是畫稍微簡單一點兒的,恐怕是很難贏得第一,若是畫難一點兒的,那還真的要好好的構(gòu)思。
好不容易到了一場不用拼硬實力得比賽了,雖然這一場比賽中,他們遇到了江一、靈塵、夜淚、原莉莉這些幽靈學(xué)院所有新生都不想要遇到的“勁敵”,可卻也不代表他們就沒有了敢和江一他們“硬碰硬”的資本和實力,畢竟人無完人,他們也想要賭一把,賭江一他們不完美的地方,就在這魂修,一旦贏了,也是一個倍兒有面子的事情。
至少,行走在外的時候,也可以拍著胸脯說。
“當年,我在幽靈學(xué)院的時候,贏過幽靈學(xué)院風光無限的江一,當年,我在幽靈學(xué)院的時候,勝了神女的夫婿……”
當然,這樣的話也只是設(shè)想,可誰不想當?shù)谝唬空l不想在人前風風光光的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
所以,這一把無論如何也是要賭一下了,贏了更好,就算是輸了,那也無所謂,反正說出去了,輸給了江一他們這些人,說起來也并不算很丟人。
而江一他們四人倒也就沒太把這件事情當回事兒,四人有說有笑的在一旁的桌面之上研墨,甚至一時半會兒根本就沒有思索去畫什么東西,而其余的那五人,倒是不約而同的湊在了一起,哪怕他們再此之前并不是很熟絡(luò),可現(xiàn)在,他們仿佛是有了“同仇敵愾”的“敵人”一樣,圍在一起商議著畫什么,商議著怎么贏了江一……
雖然各有各的小心眼兒,誰都想贏,可一時半會兒的,他們這五人倒還不能撕破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