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驚叫聲中,沈秋月緩緩睜開了眼睛,神情茫然,起床氣卻是不小,“誰呀,在本小姐房里大喊大叫的?”
“月,月兒,快,快跑。”沈秋水跟幾個丫鬟縮作一團,害怕的不敢再往她那看。
沈秋月也覺察到了異樣,突然,一些殘肢斷體映入眼簾,她整個人腦子一懵,大腦一片空白,只有那瞪大的眼珠子驚恐的盯著身旁。
“月兒……”
“??!”一聲凄厲的慘叫,沈秋月光著身子,從被窩里爬了出來,直沖向清冷的屋外。
所有人一窩蜂的跟著跑了出去,被鬼攆一般。
——
這一日早晨,葉悠落跟青兒還有周氏,也是一大早就起來了。
三人一起,將庭院好生收拾了一番,隨后,又去買了些肉、糧食、瓜果點心等,打算兩家子在一起好好過個小年。
孩子們都很乖,做完了葉悠落布置的任務之后,就在院子里跳繩玩。
庭院房屋打掃干凈之后,青兒和周氏便在廚房里忙活起來,忙著今晚的小年夜飯。
葉悠落對這些事不利索,何況也不需要她,便抽個空兒,到街上逛逛。
首先,就到了濟仁堂。
門,照例的虛掩著,葉悠落朝天翻了個白眼,不用進去就知道,小二那貨指定又躲柜臺后面打盹呢,這生意做的?不關(guān)門才怪。
走進去,直接到柜臺邊,對著那酣睡的小二,咚咚咚,就在他腦袋上敲了幾下。
“哎呦喂?!毙《]著眼睛抱頭鼠竄。
葉悠落靠在柜臺邊,哈哈大笑。
小二這才清醒過來,揉著發(fā)疼的腦袋,幽怨的瞅著她,“姑娘,怎么又是你?你下手也太狠了?!?br/>
“這還沒打烊呢,就睡迷糊了?晚上還睡的著嗎?”葉悠落白他一眼,瞧著那有一排柜臺上,自己昨兒給的些凍瘡膏、乳液,竟然一瓶沒少,在那擱著呢。
小二一瞧,就猜她心思,抱歉的道,“姑娘,實在對不住,我這小店,根本就沒客人上門,您帶的這些好東西,也沒人推銷出去?!?br/>
“手怎么樣?”葉悠落瞅他一眼。
小二頓時樂了,抬著手就給她看,“姑娘,你給的凍瘡膏真的好用呢,我昨兒抹了兩次,晚上不痛不癢,這不,破皮的地方都愈合了呢,我覺著,不要三天就能好了。”
“嗯?!比~悠落點點頭。
這時,小二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一拍自己腦門,叫道,“哎呦,你瞧我這腦袋,真是睡模糊了。姑娘,昨晚,我們掌柜還問我,手上抹的凍瘡膏在哪兒買的,我就說了姑娘您。我們掌柜的就說想見見您呢。他還說,下回你來了,一準告訴他。”
“哦?”葉悠落眼睛一瞇,笑了,其實,她也有此意。
“姑娘,這邊請。”小二連忙在前帶路。
穿過了后堂,進了一處小小的園子,園子里種著些菜,不過,前幾日的一場大雪,都給凍死的差不多了。
所以,整個小園子瞅著挺荒落的。
過了園子,又繞了小門,這才進了主人家的庭院。
院子里,同樣是雜亂的很,地上,大雪壓斷的樹枝枯葉,到處都是。
小二走到正房門口,先是敲了敲門,隨后喊道,“舅爺爺,葉姑娘來了?!?br/>
屋里響起了幾聲咳嗽聲,隨后有些動靜,葉悠落便和小二一起在外守著。
很快,一個干瘦的老頭,佝僂著身子,開了門,仰著腦袋朝葉悠落望了望,隨后做了個請的手勢。
“哦,姑娘,這邊請?!毙《B忙在前帶路,引著葉悠落先進了旁屋的小廳。
郝老掌柜的就在院子里,打了些涼水,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就進了小廳。
“姑娘,我聽說小二用的凍瘡膏,是你親自調(diào)配的?”郝老掌柜一落座,便開門見山的問。
葉悠落點頭,“沒錯?!?br/>
郝老掌柜的視線,這才緩緩落在了她的身上,算是正眼瞧她一瞧了。
模樣兒倒是標致,比他見過的宮里最美的秦娘娘,也不算差呢。
“敢問姑娘師從何處?”
葉悠落聳眉,“我娘?!?br/>
“哦?敢問令堂何許人也?”郝老掌柜的十分好奇,能調(diào)得如此凍瘡膏的人,想必醫(yī)術(shù)驚人,而這位姑娘年紀輕輕,她的師父一定更厲害。
葉悠落苦笑,眸底閃過一抹傷感,輕聲道,“不說也罷,我娘在我八歲的時候便去世了?!?br/>
“啊,哦。”郝老掌柜眸中劃過一抹黯淡,剛才聽聞她所說,還暗暗期盼,她口中的娘親會是江湖上有名的女神醫(yī)獨孤明眸呢。
不過,現(xiàn)在看來不是了。
“掌柜的,找我有何事?”葉悠落把玩著桌子上的一支毛筆,問。
郝老掌柜的便道,“覺得姑娘頗有醫(yī)術(shù)才能,老朽想見見罷了。只是,哎……”
“掌柜的緣何嘆氣?”葉悠落看他這樣挺奇怪。
老掌柜的又瞅了她一眼,嘆道,“可惜你是個姑娘家,不然,老朽倒是可以將你舉薦給太醫(yī)院的周太醫(yī)?!?br/>
“哦?!比~悠落點點頭,想起,之前小二說過,老人家一生都在太醫(yī)院工作,年紀大了退休了,也舍不得離開京城,就開了家醫(yī)館,實則,這心里挺失落吧。
“哎?!崩险乒裼质沁B連嘆息,接著又咳了幾聲,神態(tài)十分萎靡。
葉悠落瞧著,就道,“掌柜的,我有一事,想跟您商議商議,不知妥否?”
“姑娘請說?!崩险乒竦暮攘丝诓?,道。
“這濟仁堂,我聽說您開了一年有余,但是,瞧的病人,卻并沒多少,為何?”葉悠落直截了當?shù)膯枴?br/>
老掌柜的聞言,眼神不悅的瞪她一眼。
一旁,小二連忙給她使眼色,“姑娘,咱這醫(yī)堂來瞧病的人是少,可這并不是因為掌柜的醫(yī)術(shù)不好,而是,普通人,咱們老掌柜的才不稀罕給他們瞧呢。”
“要你小子多嘴。”掌柜的狠狠喝斥小二,但眉宇之間的倨傲之態(tài)十分明顯。
可不是,他以前可是宮里的御醫(yī),是給皇上娘娘瞧病的,就算那些王公大臣們,請他瞧病,那還得看他有沒有那個心情呢。“呵?!比~悠落聽著就笑了,“我猜,大概就是這個原因?!?br/>
不過,下一瞬,她臉上的笑意便凝住,正色問老掌柜的,“那么,敢問掌柜的,當初你學醫(yī)的目的是什么?還是您一開始就是進的太醫(yī)院學的醫(yī)術(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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