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殿
還是那條通往主殿的小徑,只是小徑兩道那絢麗的楓葉早已枯萎,只剩下光禿禿的枯干。(網(wǎng)更新我們速度第一)
這里依舊是滿眼的紫色,和束子上一次來時的情景一模一樣,可是這次再也沒有給人留下絲毫浪漫而又夢幻的感覺。
屋子的主人正閉著眼靜靜地躺在那淡紫色的雕花大床上,紫色的帷幔無力地垂掛在地面上,窗子緊緊地閉著,拒絕了風的來訪。屋內的香爐燃燒著,訴說著太多無情的歲月。
束子回頭望了賢妃一眼,抱著手臂走出屋子,外頭清風習習,無邊的冰冷和苦寂襲上心頭。她記得太醫(yī)臨走前的神情,他搖頭說:“賢妃娘娘恐怕不行了……”
“怎么會這樣,我見她方才在宴席上還好好的,氣色明明比以前好很多,太醫(yī)請你再去瞧瞧吧。(百度搜索讀看看..om)”束子拉著老太醫(yī)的衣角請求道,這已經(jīng)是太醫(yī)院最好的太醫(yī),可是她多么希望這一回是太醫(yī)搞錯了。
“哎,昭妃娘娘有所不知,賢妃娘娘的病已是晚期,調理的好最多能拖一些時候。老臣曾經(jīng)吩咐過賢妃娘娘,以她的身子是斷斷不能再出屋半步的。今日娘娘出了殿,還走了這么多路,更何況飲酒是大忌,所以……”
賢妃生命垂危,此刻德馨卻不在明德殿,束子已經(jīng)派庭月去魏貴人那兒,讓她也火速趕來。
那個啞女從屋里跑出來,束子見她已經(jīng)哭紅了眼,雖然她不會講話,但束子一看她的神情,便馬上會意了。
她立馬奔到賢妃床前,賢妃醒了,睜著雙眼,將頭轉向她,束子和啞女一齊小心地將賢妃扶起斜靠在床頭。
“真沒想到,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竟然是你在陪我?!彼耆菦]有了力氣,她說一句話要喘好多口氣。
“你在說什傻話,太醫(yī)已經(jīng)給你開了藥方,你喝了藥自然會好的?!笔颖M力忍住眼眶里的淚水,強作歡顏。
賢妃搖著頭,蒼白的臉上依舊是那溫暖的笑容,她說:“束子,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的,我,我的時日不多了。”
束子終于忍不住哭了起來,一旁的啞女拉著賢妃的雙手也哭跪在地上。
……
賢妃略微側著頭,終于不再說話了,方才她費了好大力氣將心中之事簡要說給束子聽,現(xiàn)在她真的要休息了。淚水緩緩流出,她的眼光只飄向遠方那張小書桌。
束子見此擦了擦眼淚急忙問道“你是在想德馨嗎?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她了,你一定要撐住,她一會兒就會回來見你的?!?br/>
她點了點頭,忽而又搖了搖頭。
“皇,皇上,我,我想最后再,再見皇上一面……”她斷斷續(xù)續(xù)說著便又昏厥過去。
宮道上,束子跑得飛快,明德殿離承軒殿最遠,她只能盡力跑得快些。她跑著,腦海里重復賢妃對她說的話,便淚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