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笑了笑,這也算是自己給周碧婉下得一個套了。
那個小廝自己有事先交代過讓他盡量讓周碧婉和她的丫鬟見一面。
只是周碧婉比她想像的要沉不住氣些。
第二天一早清溪沒有多耽擱便和柳梓夢一起去了護國寺。
柳梓夢今天難得的摘了面紗,面若桃花,看上去更漂亮了些。
二人到了正殿,先是拜了一拜,才離開。
柳梓夢今天似是有些奇怪,只是清溪雖然和柳梓夢也是手帕交了,但是既然這件事既然柳梓夢沒有告訴她,她就是她的秘密了,清溪自然也不會去追根問底。
柳梓夢熱情的帶著清溪去了護國寺的禪房。
菱歌和香菊為各自的小姐擦了凳子,又覺得桌子似乎也不太干凈,于是又將桌子擦了一遍,才扶自家小姐坐下。
清溪有些無奈,其實自己倒是沒有這么大的潔癖,只是這既是自家丫鬟的一片好意,也是身為大家閨秀的禮儀了。
柳梓夢沒有矯情,也沒有因為自己是大家小姐就什么都不做了。
她給清溪和自己各自都倒了一杯茶,開口道:“這護國寺的齋飯挺好吃的,只是每次來都只是觀賞風景,倒是吃過這兒的齋飯,說起來也挺遺憾的?!?br/>
清溪自認為柳梓夢說的已經夠明白了,她自然也不會不識趣。
清溪笑了笑:“我也沒有吃過這護國寺的齋飯,都說擇日不如撞日,那咱們今天就在這護國寺吃吧?!?br/>
柳梓夢笑著應了。
齋飯做的很快,小沙彌陸續(xù)的將齋飯端了過來。
齋飯倒很是豐盛,有醋溜白菜,酸辣土豆絲,麻婆豆腐,虎皮青椒,紅豆玉米水,清炒山藥西蘭花……
清溪垂眸,目光都放在了桌子上的菜上面,看上去連余光都沒有給那些人。
只有清溪才知道自己心中有多么尷尬……
柳梓夢的眼睛都要粘在人家小和尚身上了,小和尚的耳尖通紅,嘴里念念有詞,估計在念佛經……似的。
清溪那些筷子,加了一筷子虎皮青椒。
e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不過清溪想到剛剛的匆匆一瞥,唔,說實話那個小和尚長的倒是不錯,特別是眉心的那一點朱砂,也配得上柳梓夢的天姿絕色。
小和尚看著眾人將菜上完了,才行了一個佛禮,狼狽遁走了。
柳梓夢自小和尚走了以后就有些魂不守舍。
清溪見狀嘆了口氣,但也沒什么要多問的,默默的吃著自己的菜。
兩個人用完齋飯,小和尚又帶著其他人來收拾了,清溪沉吟了一下,便說:“梓夢,我身體有些不太舒服,出去走走?!?br/>
兩個人的友情在這幾天都有些突飛猛進,首先改變的便是稱呼了。
柳梓夢想和清溪一起出去,覺得自己和一群小和尚在一起可能會有些不妥,但是看了那個眉心生著朱砂的那個小和尚一眼,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選擇留下。
清溪輕笑,沒想到看上去這么文氣,具有大家閨秀氣質的柳梓夢喜歡一個人來也是這么的糾結。
清溪邁步出去,不由得想起了蕭珩。
這廝去捉拿苗族之人,到現在都還沒回來,竟是連一個信兒都沒有,也著實過分的緊。
清溪才不會承認她是想他了呢!
不知不覺清溪便走到了護國寺的桃林,在這個桃林里,清溪最多的記憶便是關于蕭珩的了。
清溪走到一顆大大的桃樹前,皺了皺鼻子,“死蕭珩,真過分,連一個音訊都沒有!”
說完,清溪又不解氣,又朝著那顆大樹踹了幾腳。
“咳,大樹那么無辜,你倒不如踹我?”清潤的男聲響起,清溪突然就覺得更想了。
清溪鬧著脾氣,沒有扭頭,而菱歌早在看到來的人的時候便已經悄悄退下了。
蕭珩走到清溪身后,從后邊將清溪攬到懷里,聲音無奈極了,“那么折騰,腳不痛嗎?”
清溪在他懷里轉了個圈,用正臉對著他。
“你去苗族那么久,連音訊都沒有,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蕭珩嘆了口氣,很珍惜的在清溪的額心落下一個吻,“是我的錯?!?br/>
蕭珩這么縱容,倒是讓清溪不好意思了。
她“唔”了一聲,說道:“你這么誠意的道歉,那我就原諒你吧。”
蕭珩的頭放在清溪的肩膀上,輕笑了一聲,清溪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蕭珩聲帶的振動,“就知道我的清溪是最好的?!?br/>
“誰……誰是你的清溪啊!”清溪的耳尖有些紅。
蕭珩嘆了口氣:“雖然現在還不是,但總有一天會是的,我會盡量快點將你收了的?!?br/>
這個騷話連篇的蕭珩簡直是犯規(guī)!
清溪僵硬的轉移話題,“嗯,你吃飯了嗎?這護國寺的齋飯還不錯……”
蕭珩看穿了清溪的那點小心思,但是什么都沒有戳破。
他笑了笑:“這么說來,我倒是真的餓了呢,清溪兒在陪我吃飯好不好?”
清溪沒有理由拒絕……e
另一邊,在清溪離開之后,那些小和尚也差不多將盤子筷子都收拾好了,便也離開了。
一塵看他們收拾的差不多,對著柳梓夢說了一句“阿彌陀佛”便走到了門口。
“等等!”柳梓夢叫住了他。
一塵倒是很守禮,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在柳梓夢臉上停留過。
“施主還有什么事嗎?”
柳梓夢垂眸,她之前臉上都是傷,雖然臉上帶著面紗,但是還是能看出來的。
一塵之前對著她的那張帶著面紗的臉,都能夠神色溫和,沒有什么其他的念頭,甚至毫不違心的夸她漂亮。
他說過,美人在骨不在皮。
她是相信的,畢竟,她對自己已經好了的臉看都不看一眼。
只是自己這次其實是專門來給他看的呀!
一塵的心中倒是不像臉上這么鎮(zhèn)定,或多或少還是有一點波動的,不在美貌。
他之前說的美人在骨不在皮,是認真的。
柳梓夢伸手將額前的碎發(fā)收到耳后,說:“一塵小師傅,你可以帶我參觀一下護國寺嗎?”
一塵這才抬了抬一直垂著的眸子,眉心那一刻朱砂痣紅艷欲滴。
柳梓夢的心跳有些快。
不過幸好一塵還是答應了。
兩個人在護國寺偏僻的小路上走著。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路都是柳梓夢自己選的。
一塵只是非常守禮的講著這護國寺的風景。
就好像和其他的游客一樣。
柳梓夢這里平靜,但是清溪那里倒不是了。
清溪原本已經吃飽了,不過因為蕭珩沒有吃飯,清溪倒是有陪著吃了幾口。
護國寺的飯真不是吹的,確實挺好吃的。
所以清溪華麗麗的……吃撐了。
蕭珩都有些無奈了,笑得燦爛極了,清溪覺得自己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不過清溪可不是什么會吃虧的主,被蕭珩這么嘲笑,她也是要臉的好嗎?
清溪身子一滾,就滾到了蕭珩的懷里,腦袋一直在蕭珩的胸口上蹭著,撒嬌道:“我太撐了嘛,幫我揉揉好不好?!?br/>
蕭珩:……
來自未婚妻赤果果的勾引讓他感受到了世界的惡意。
只是清溪撒嬌的模樣,像極了慵懶的小貓,可愛極了,蕭珩實在是不認拒絕。
還是那句話,自己的老婆還是要自己寵著。
蕭珩將清溪抱到了禪房的床上,自己躺在她的身邊。
二人和衣而臥。
他的手放到清溪的肚子上,輕輕的揉著。
清溪覺得自己的肚子頓時就舒服了不少,整個人不由得就哼唧了兩聲,得寸進尺道:“你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蕭珩冷汗,他從來沒有給人講過故事,也不知道講不講得好。
最重要的是,要是清溪兒嫌棄了怎么辦?
蕭珩有些焦急。
不過妻命難違,蕭珩輕咳一聲,問道:“你想聽什么故事?”
“我想聽你這次去絞殺苗族人的事?!鼻逑芸斓幕氐馈?br/>
蕭珩好笑的親了親清溪的嘴角,都有些懷疑他的清溪兒是不是故意的了,為了聽他的故事?
不過這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蕭珩用清潤的聲音平淡的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和連浩去了苗族的地牌,里面有連一的接應,不是一個很難的任務,然后苗族的人就被我們一網打盡了?!?br/>
清溪:?
沒了?這么快?
蕭珩看著清溪戳著自己的小眼神,覺得好笑極了。
又親了親清溪的嘴角,笑著說,“沒了啊,都說了這任務沒什么難度的,乖,睡覺了?!?br/>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蕭珩在自己身邊,不久她就就感覺到了周公的召喚。
清溪的睡相特別好看,不是那種睡美人的好看,而是另一種的可愛。
清溪睡著后,紅潤的小嘴微微的張著,看上去越發(fā)像一個飽滿的小櫻桃了。睫毛想小扇子一樣撲倒臉上。
最可愛的是她在睡著的時候,你若輕輕動她一下,她便會輕哼一聲,像極了小奶貓。
蕭珩嘴角勾起一抹笑,有親了親清溪紅潤的小臉,“好夢,我的寶貝?!?br/>
清溪睡得越發(fā)安穩(wěn)。
蕭珩彎了眼睛,喚了連一到他的禪房中給自己換藥。
事情哪有他告訴清溪的那樣簡單,苗族也算是一個神秘而強大的民族了。
稍有不慎,便只有喪命的下場。
清溪一覺醒來,晨光熹微,晚霞在天邊,艷麗極了。
清溪的眼睛定格在那個沐浴在晨光下,如玉的手指翻動著書頁的人身上。
那是她的蕭珩。
蕭珩看到清溪醒來了,笑了笑,讓連一端了一碗湯過來。
菱歌一直在另一個禪房中,倒是沒有辦法來伺候清溪了。
清溪輕咳一聲,嗓子有些沙啞,“都這么晚了,我該回府了?!?br/>
蕭珩笑了笑,放下書端著碗走到清溪的身旁,說:“無妨,一會兒我送你回去?!?br/>
清溪哪里不知道沒什么事的,她不過就是那么一問。
想著,臉不禁又紅了,不知道自己睡覺的時候會不會很丑???對了,她沒有流口水吧?
清溪眼眸微微放大,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蕭珩看到她的小動作,“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語氣中都帶著愉悅,“放心,沒有流口水。”
清溪嗔了他一眼。
蕭珩在無限厚的濾鏡下,只覺得自家未婚妻是在給自己撒嬌。
蕭珩舀了一勺湯,放在嘴邊吹了吹,送到清溪的嘴邊。
清溪的臉又紅了。
喂……喂???那多不好意思……只是她家蕭珩都將勺子放到自己嘴邊了啊。
清溪微微張唇,將湯喝了。
蕭珩勾唇,問道:“味道如何?”
語氣中帶著戲謔。
清溪:……
“唔,是蕭珩味的?!?br/>
撩人不成反被撩的蕭珩:……
清溪雖然撩回去了,但是她還是覺得很羞恥啊!羞恥~play的即視感……
清溪從蕭珩的手中拿過湯碗,干干的笑了兩聲:“我自己來就好?!?br/>
說完,清溪便將腦袋埋到了碗里。
毫無疑問的又被蕭珩嘲笑了。
不過笑歸笑,蕭珩可不想將人惹毛,說道:“忘了告訴你,柳小姐回去了,她之前來找你,你還在睡覺,我就沒有打擾你。”
清溪“唔”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蕭珩有揉了揉清溪的腦袋,說:“乖?!?br/>
清溪喝完湯,蕭珩便帶著她一起回了安平侯府。
蕭珩又見到了安平侯。
安平侯雖然不太喜歡這個拐走了自家女兒的世子,但是自家女兒嫁給他已經差不多板上釘釘的事了,為了自己女兒,安平侯也不會給蕭珩臉色看了。
安平侯的臉色已經算是平和的對著蕭珩了,蕭珩一時間也有些受寵若驚了。
不過蕭珩在人前看上去一直都是很清冷的形象,臉上倒是沒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安平侯默默的稱贊了一句沉得住氣。
清溪:……
不過既然看到了安平侯,兩個人就不能再說什么悄悄話了。
清溪看了蕭珩一眼,便回了自己院子。
清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林媽媽已經給清溪做好了飯。
清溪做飯桌子旁,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只是林媽媽稟報了一句,“藥已經不見了?!?br/>
清溪點點頭,看來周碧婉的效率還是不錯的,也不枉自己專門抽出了一天的時間讓周碧婉得逞。
第二天,安平侯府便多了許多的大夫。
清溪聽說是沐明依和周碧婉的臉上的傷更嚴重了。
清溪睜大了眼睛,“不是只有周碧婉嗎,難道周碧婉將藥給了沐明依?”
清溪不由得幸災樂禍了一下。
但是安平侯的腦袋都大了,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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