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燒覺得自己可能得病了。
否則為什么這幾天他老做夢,夢的對象還總是一個女人?
葉缺的夢他只做過一次,后面的夢里全是周瑤。
夢里他和周瑤恩愛異常,逼真的連他這個當(dāng)事人都要忍不住相信。
他下意識想,難道他欲求不滿了?
因為想要逃避,他忍不住像這樣開始惡意的懷疑自己,這種情緒幾乎影響了他的生活,但好在周瑤說的沒錯,那個叫做裴媛的紅衣女人果然有問題。他們跟蹤了她幾天,最后在對方再一次作案的時候,直接拿下了兇手。
但出乎他們的意料的是,兇手并不是這個紅衣女子。
被他們當(dāng)場抓到的,將一個紅衣的小姑娘騙回了家的真正的作案人,其實是那個店家。
在詢問臨近的店鋪老板以及問過店主也就是任懷本人后,他們拼湊出了大概的動機(jī)。事實上,店家的妻子南希走后,他一直無法接受,最后他催眠自己對方只是出了國,總還會回來的。但不會回來就是不會回來,就算他等到天荒地老,也一樣是不會回來。
而在當(dāng)時并不算長的婚姻當(dāng)中,兩人并沒有孩子,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合影。而墻壁上的那張,就是他們婚后最甜蜜的那段時間留下的記錄。
店主開著一家小飯館,來來往往的都是些窮人家亦或是工薪階級,平日里覺得上班往返家中特別麻煩的,就會在他這兒吃個午飯晚飯。
再加上他的手藝不錯,作為店主的他的氣質(zhì)又親和,一看就讓人覺得是個好人,是以每到飯點,他店中的生意就很好。
而人少的時候,他偶爾會和顧客聊聊天。
能說的話題其實無非也就是愛情和等待,但各人的愛情有各人的不同:畢竟雖然恩愛總是相似,但爭吵卻總有不同原因。
面對談起情,人的顧客,他也時不時會說起南希,但很少說多,像只敢把懷念藏在心里的膽小鬼。
和周瑤的交談算得上是久違的坦誠,究其原因,也只是緣著她看起來很像是年輕時候的他的妻子,一樣的漂亮,一樣的天真任性,像個被寵壞了的娃娃。
可每次你看著她浪漫的表情,就會覺得給予寵愛是你的心甘情愿。
而且他們會在你煩惱的時候貼心的安慰你,鬧騰永遠(yuǎn)只是情趣。
知情知趣知冷暖,如同一場美妙的詩集愛情。
但或許是見證了太多美滿或不美滿的愛情,他越發(fā)想念起了自己“還未回來的妻子”,可妻子是真的回不來了?。?br/>
怎么辦?
那就找個替代品聊以慰藉吧。
這大概就是他的心路。
連續(xù)解決了兩起大案子,林錚心情不錯,他一向知道自己好友經(jīng)驗豐富手段高超,沒想到已經(jīng)到了這種程度。這才是第一個死者,甚至尸檢的結(jié)果還未出來,他就已經(jīng)知道了如何找到兇手。
為了感恩,他送了林錚一本珍藏。
“你這幾天都沒提及她,是不是吵架了?”林錚苦口婆心,“雖然我是條單身狗,但我也懂道理啊,你說你們都幾天沒進(jìn)行深♂度交流了?要我說啊,這種事情,說不好,艸一頓就好了。好不了,那就艸兩頓?!?br/>
司燒:……
他頂著心中翻滾的不良□□翻開手里手里的尸檢結(jié)果,這是剛送來的報告,林錚自己都還沒看,就先拿來給了他。雖然嫌疑人已經(jīng)逮捕,但已經(jīng)去查證的尸體總不能再運回來,是以林錚并沒有阻止這場調(diào)查。
但看著尸檢報告,司燒卻皺起了眉。
“有什么問題?”
“有,而且是非常大的問題,”他道,“你沒看過報告么?裴少玲被劃傷了臉。如果真像任懷(店主的名字)說的那樣,他是兇手,他行兇的原因是為自己的妻子南希尋找替身,那他就不該僅僅是劃傷,而應(yīng)該毀了這些與他的妻子著裝相似卻并不是他想要的人的臉。”
“也有可能是第一次行兇所以不夠慎重吧?”
“這和是否慎重沒關(guān)系,如果他真的‘愛’他的妻子,就不會允許有別的女人穿著她妻子特有的紅衣,即使是‘替身’,”他眉頭蹙的緊緊的,“除了這點外,死者的身上還有不少的傷痕。這些傷痕集中在胸口,腰部,私,處也有很明顯的被破壞的痕跡,但是檢驗結(jié)果中并未提及她被奸,淫,而你方才也審問過任懷了,他對南希的感情帶有某種發(fā)泄性,這種發(fā)泄性帶有**,我不相信他會坐懷不亂,說殘忍點,他愛的從來都不是所謂的南希,而是那個存在于他的幻想之中的妻子?!?br/>
林錚頓住了嬉笑的表情。
他也聽出了其中的不對勁。
“你是說兇手另有其人?”
“不,任懷肯定和裴少玲的死脫不開關(guān)系,我們現(xiàn)在需要的就是動機(jī)。”他用食指敲著桌面,一下一下,思考的很認(rèn)真,“但我們現(xiàn)在最需要關(guān)注的,卻是紅衣女裴媛在這件事之中,到底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br/>
在司燒緊張地思考這件案子的時候,周瑤正在大街上閑逛。
才剛剛結(jié)束了一場‘不倫不類’的約會,她總得給他一點時間消化自己的感情。而且她很早就說過了,她比較喜歡一個人“玩游戲”。
是的,她早就知道任懷有問題,但卻不是真正的兇手。
而她這一整天的四處閑逛,就是為了調(diào)查裴媛。
年輕女孩的姣好外貌是很大的優(yōu)勢,至少湊到那些長舌的上了年紀(jì)的女人們的面前的時候,只要擺出一個乖巧的表情,她們會很愿意多出一個這樣傾聽者。
而她偶爾開口引導(dǎo)了幾句,就把話題引向了裴媛。
聽別人說她原本并不是這副略肥的身材,那時候的她也算是有顏值有s線的美少女,只是后來生了一場重病,出國修養(yǎng)了好長一段時間,回來以后就成了那副樣子。
大家說起她的時候口中多是帶著惋惜,畢竟幾年前的她確實好看。
只是現(xiàn)在……
“也不知道她抽了什么風(fēng),嫁了個窮鬼,人長的丑,還比她矮,更是沒錢,”那說著話的婦人臉帶嫌棄,“時不時就能看到他們在小區(qū)里吵架,有幾次險些打起來,我看啊,這婚也怕是快離了吧?!?br/>
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周瑤悄悄從人群里退了出去。
如果兇手是裴媛,那理由很順理成章,就是簡簡單單單的嫉妒。但周瑤的感覺從未出過錯,她應(yīng)該不是兇手。
那會是誰?
周瑤攏了攏自己的淺色圍巾,紅色的裙擺被吹著,幾乎要被人看出她打底的顏色。好在她穿的還算嚴(yán)實,避免了這樣的危機(jī)。
這天氣真的越來越冷了。
她抱怨了一聲。
上次的事件之后司燒給她開了定位,畢竟他已經(jīng)清楚看到了她吸引某種人的能力。而且與那些普通人不同,她是自我地去迎合某種人的喜好,從而成為目標(biāo)。
司燒當(dāng)然不喜歡她這種行為,但依照他們的關(guān)系,他也說不出什么阻攔的話來。
是以他只好給她開設(shè)定位,有空的時候就貓兩眼,看看她是不是又去以身犯險了。
而他終于從資料里埋頭看一眼手機(jī)的時候,正巧看到了她的位子在停留在了xs街。
這個狀態(tài)已經(jīng)維持了半個多小時,而這里并不是店面——她難道是站在大街上玩了半個多小時手機(jī)么?
他心下一慌,打了個電話過去,但并沒有人接。
她又跑到哪里去了!
還沒等他焦躁起來,他突然收到了一封短信。那是一段錄音,來自周瑤。
“嘿,dear,如果你收到了這條定時的語音消息,那只有三個可能,一個是我忘記了取消,一個是我手機(jī)沒電了,當(dāng)然最后最有可能的一個,就是我現(xiàn)在不方便用手機(jī)。在你查任懷的時候,我去街道查了裴媛,她有一個丈夫,叫做蘇格,夫妻的感情并不好,但不知道為什么竟然還沒有離婚。裴媛經(jīng)常會去任懷的店里,而她每次去的時候,只要蘇格知道,他就會跟著去。街坊鄰居說,裴媛可能看上了任懷,因為自從她認(rèn)識任懷以后,她就開始穿起了紅色。
嘿等等,我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個跟蹤者。似乎是熟悉的面孔……那天我在面館里見過的——根據(jù)我了解的信息,他或許是蘇格。他帶了武器,我不敢保證我會不會直接求饒跟著他走。他跟過來了。
那就這樣了,再見?!?br/>
錄音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從裴瑤的提示里,他們找到了案件的另一個交叉點,。
紅衣女的丈夫,蘇格。
他才是真兇么?
司燒并不知道。
那個時候他的腦海里只有對周瑤的擔(dān)心,滿屏幕都是救她救她救她,反反復(fù)復(fù),甚至都來不及去想他為什么這么想救周瑤。
他只記得一句話。
周瑤。
他還沒抓住她,她不能有事!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