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向她走來,每走一步,她的心都顫抖一下。明明她沒有偷他的東西,明明她是清白的,可她怎么就害怕他的靠近呢?
“喂,你干嘛……你別過來!”一個男子面頰上帶著詭異的笑,亦步亦趨的向你走來,絕對不是抓小偷那般簡單。
烈舞小步后退,“我,我……我很厲害,我有郭靖大俠親手傳授的降龍十八掌,一掌就能把你打飛!”她開始手舞足蹈著,提防著走近的男子。
桃花眼男子輕挑起眉,“降龍十八掌?那是什么東西?”他可從未聽說過有這么一個邪門的掌法。難道就是她那樣左手劈右手,右手再劈左手的手勢?
“是一門很厲害的武功,若你再靠近一步,就能將你五馬分尸?!绷椅韬敛荒樇t的夸大其詞,阻止不了他的靠近,只能警惕著他。
男子哼笑:“五馬分尸?我倒未曾見識過,不如今日你就讓本少見識一番,如何?”
“啊啊??!不要過來,不然我,我…我…”烈舞見他腳步不停,越發(fā)的靠近,她猛地噎著口水,好似對方并不是來抓小偷的,而是欲來非禮她的!
對面的她,面部一直是‘完蛋了’的表情,反倒讓他來了興致,想看最終她的表情會是怎樣的:“不然你怎么樣?”
“不然我喊非禮了!”烈舞左右張望,這個危險的時刻,怎么沒個豪俠啥的,來救救她!
他如星一般的眸子閃過一絲冷光,那雕刻般的面龐顯得有些冷清,揚起的嘴角卻滿是玩味兒:“好,你喊吧。本少倒是瞅瞅,你能把誰喊過來。”她是真的忘卻了?還是故意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在他面前演戲?
“非禮啊非禮啊……”無奈之下,烈舞開始扯著嗓子賣力的高喊出聲,這周圍一定還有別人。這個世界像戒色和尚那樣的好人還是有的吧?她不求英雄美男救她了,來個人就好,這樣她也不至于如此危險,“救命啊……非禮??!”
他很想提醒她一下,告訴她這周圍除了他的人,沒有別人了,她怎么喊怎么叫都不可能有人能夠來救她。但他又覺得她呼救的樣子很逗趣,故提醒的話沒有說出口,只是一臉興致昂揚的看著那個一直在狼嚎的女子。
烈舞見他看好戲一般的看著她,突然她停止了呼救,明眸一轉(zhuǎn),一臉真誠的看著對方:“我沒有偷你的東西,你一定是搞錯了!你看我一臉的正直模樣,怎么可能是那扒了你物件的小偷,我一個弱女子,怎么可能撞了你一下就能順走你身上的東西……”
“扒、順……這些詞用得倒挺貼切,卻更讓人難以相信你。”他一手環(huán)胸,一手摸著下巴,上下將她打量著,說話也十分的仁慈:“若早些交出所順走的物件,我或許會大發(fā)慈悲的放過你?!表樧叩臇|西?不過只是他整她的措辭罷了!
烈舞哭喪著臉:“我真沒拿你東西,如果拿了這會兒你這樣逼迫,我早就交出來了……”到底是哪個作死的,偷了桃花眼的東西誣賴給她了???到底是哪個混賬東西?。。?br/>
“搜身?!彼驹陔x她不到一米距離的地方,她背抵后面臟兮兮的墻,雙肩抖啊抖的看著靠近的桃花眼,醞釀出淚水:“我真的沒有偷你的東西,嗚嗚……真的沒有?!?br/>
哭聲很是楚楚可憐,有那么一瞬間他動容了,皺起了眉頭,但很快眉頭舒展開來,他可不能再一次被她的柔弱的假象欺騙了:“自己脫還是我?guī)湍忝???br/>
“哇……”烈舞徹底被嚇壞,他來真的!她不要活了,才來到這里幾日就要遭遇這種慘絕人寰的事兒……“混賬。我才沒有偷你的東西,我不屑偷你的東西!”
從來到這里的第一天開始,她就對各種人各種事兒各種不滿,對這個有著頑固封建思想的社會不滿,可她無處發(fā)泄,今日算是逮到了機會,眼前這個桃花眼咄咄逼人她怎能不爆發(fā)?
“混賬啊……”她怒吼著,雙手掄了起來就朝對面的人砸去,她不停的掄,不停的轉(zhuǎn)打,口中不停地喊著:“混賬東西,我說了我不是小偷,就算是我也不偷你這種骯臟地主的破物件,混蛋混蛋……”
他毫無準備,也沒有想到她竟然真動起手來,拳頭砸過來的時候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漂亮的桃花眼上,他驚訝,一手捂著右眼,另一手開始靈巧的將她掄過來的拳頭輕而易舉的推了回去,他在心里怒罵她,竟然被她給揍了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的,那么的痛……
烈舞的動作就跟風火輪一般,拳頭一直轉(zhuǎn)啊轉(zhuǎn)啊轉(zhuǎn),腳步一直前進,將他逼退了一點。把那個桃花眼打到鼻青臉腫了么,讓他無臉見人了么?!她拳頭都掄痛了,也累了,快速停下了動作,退了兩步,狠狠的喘息著,真累人真累人!
抬頭看向他,只見他的右手捂著右眼側(cè)著身子站著一動不動,這頎長的身形配合著這個遺世獨立的側(cè)面真是美呆了,但如今烈舞是人家的“獵物”,哪兒還有心情去看美男,現(xiàn)在恨不得這個無良的桃花美男立馬從眼前消失!
他放下右手,半低著頭。
烈舞凝神觀望,心想:這人干嘛這樣一副沉默狀,干嘛一副消弭狀,他這個樣子會讓她心生恐懼的,會讓她感覺他在隱忍著什么,醞釀著什么,之后再爆發(fā)一個什么……
她越想越怕,心顫了一顫,難不成自己要死在垃圾堆這兒了么?難道她穿越的命運就是如此悲慘的么?
她知道回不去了,但她還想茍延殘喘的在這里活下去,就算是社會的最底層,就算是無人看得見,她也想要活著,沒有什么比活著更好的了。
“你,你……”烈舞無措的眨眼,沉沉嘆息一聲,如果對方不放過她,她也沒辦法了,誰讓上天如此捉弄她?“人總有一死,很多人的死還不如鵝毛,我也不要求自己和鵝毛一樣重了?!彼茪鈩C然的吼道:“要殺要刮隨便你吧,但求你留我一個全尸,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br/>
久久,不見他有何動靜。烈舞的心怦怦怦的越跳越快了,那種畏懼著走向挺尸的感覺真的太不爽了!
終于,他的頭跟鈍重的機械一般緩緩的轉(zhuǎn)了過來,抬起,剎那間一道銀光從他美麗的桃花眼中投射而出,如劍一般刺向烈舞。承受不住這一劍的烈舞倒退好幾步,背又抵上后面的墻了,她方才那陣風火**戰(zhàn)為的就是給自己空出一塊地兒來,這會兒可好,被他那一劍嚇得動彈不得了。
可怕的眼神,惡魔一般沒有人類的溫度,寒冰一般讓人冷凍??墒?,他右眼青紅交加,與他的膚色形成對比,那么明顯的一圈傷,烈舞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哈……你和熊貓是同類吧,你的眼睛……”
她沒想到自己竟是這樣的厲害,把他打成了獨眼熊貓!
“哈哈哈……”烈舞繼續(xù)歡快的大笑。
他抽了抽嘴角,觸動了臉部神經(jīng),痛……
“閉嘴!”他毫無溫度的聲音,立時讓她閉了嘴:“給我滾過來?!?br/>
烈舞止住了笑,但不敢動,自動送上門去?那一定是瘋了!“你,你有什么就說,在我臨死前能聽美男訴苦一番,死也瞑目了?!?br/>
“不過來你試試。”他隱忍著怒,第一次被女子揍,揍的是那么的痛,那么有存在感……
烈舞聽出了他這句話后面的潛臺詞:不過來,我會讓你死無全尸。烈舞牙齒猛然干架,不得不挪動步子,慢的跟烏龜一樣到了他面前,她以為他會的一劈掌果斷了她,讓她沒有痛苦的死在異世,誰知——
他那帶著傷的眼專注的盯著她的小臉,瞇了瞇左眼,輕啟唇,緩緩吐出幾個字:“本少,被揍的很爽?!?br/>
烈舞瞪大眼眸看著這個神經(jīng)病桃花眼:“你……你……”
“很爽?!彼话炎プ∫笸说乃?,力道不大正好讓她動彈不得又不會弄痛她,開口:“本少,這一輩子第一次被女子揍,爽?!?br/>
聽完他的話,烈舞腦海中大大的“受虐狂”三個字上下不停的蹦跶著,但看他那鋒利的眼神,她感覺不是那么回事兒。
他這雙桃花眼,如果能夠溫柔的看著她,不用說她的芳心早就飛了,可這會兒這樣跟放箭一樣看著她,她是華麗麗的恐懼,都快要死在他華麗的劍眼之下了。
“這位少爺,你就放過我吧,我就是世間的一捧塵土,玷污了你的眼,污染了你的清白,你一巴掌把我拍飛吧,這樣你的世界就干凈了,放過我吧……”
“本少說要怎么你了么?”他忽而微笑說到,他什么時候要她死了?誰不知他是這世界上最為“溫柔”的人,怎么可能動手殺人呢?要也是派人……
再者,他敢要了她的命么?殺了她,他才找死呢。
烈舞愣了愣,干巴巴的開口:“你要搜身,還脫…脫…”
“這么想讓人脫了你?”他曖昧的瞅了眼她胸前,“小了點,但本少不介意……”
烈舞“啪”的一下打開了他抓著她手臂的手:“流氓,混蛋!”她退開好幾步,蹲身,撿起地上臟不拉幾的垃圾就往桃花眼身上砸去。
見不明飛物朝他飛來他立馬躲閃,只可惜那些污穢的東西如天女散花一般落下,被砸了個滿頭滿身。見臟物落身上立馬伸手拍打,他討厭臟東西!顧及了身上的垃圾就來不及顧那個手中拿著垃圾,還不停往他身上拋的女人……
烈舞逮著了機會就此要逃脫!他有潔癖!早知道一開始就用垃圾當武器了,她邊繞路退出小巷邊將自己手里的臟東西全往他身上扔……
她逃離小巷的時候,聽到了那方傳來獅吼般的聲音:“你……讓本少找到你,你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