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慕側(cè)頭看了黎望舒一眼,回過頭頭,繼續(xù)作勢要砸。
“別別別!”崔判官出來了,急急忙忙的樣子,“臭小子,你這脾氣就不能收斂點!”
“不管你是遇到了什么麻煩,但我這可不是麻煩事?!弊幽剿坪跤惺褵o恐,黎望舒是不明白的。
“麻煩的就是你!”崔判官因為看起來瘦弱,畢竟書生模樣,生氣起來的樣子,就也沒有什么氣勢。
“趕緊的吧?!?br/>
“再給我點時間?!贝夼泄傩奶鄣目粗淖雷樱斑@玩意花了我不少錢呢!”
“回頭我再賠你一個?!?br/>
“要比這個好的啊?!贝夼泄偎坪跬蝗痪妥兊眯那椴诲e,“再給我半個時辰?!?br/>
“一個小時?我這一來一回都多久了,你再不快點,她要餓死了?!弊幽教竭€算完好的椅子上,端坐在那,看著崔判官,“我看著你弄。”
“弄弄弄!”崔判官站直了靈體,“馬上回來!”
“你又要干什么去?!”
“問什么問!”崔判官跑的倒是挺快。
黎望舒有點懵,“他剛才……”
“一直躲著看呢。”
“為什么?。俊?br/>
“不知道。”子慕看她,“你餓了吧?”
本來黎望舒沒什么感覺,但子慕這樣一問,她就覺得自己肚子里似乎是挺空的,“還行吧……”
不餓著還能怎么辦……
但子慕這樣體貼,還能注意到這些,黎望舒覺得心里暖呼呼的。
這一次崔判官回來的還算快,直接帶了已經(jīng)拓印好的紙張交給了子慕,他看起來有些為難,“我能做到的也就這樣,如果不行,我也沒有辦法?!?br/>
“什么意思?”
“大概她是活人,所以比較不一樣,拓印出來的東西是模糊的。”
子慕頓了頓,“本身就是模糊的吧?”
“怎么會……”
“給我看一眼生死簿,不礙事吧?”
“礙事,你可以走了!”崔判官還蠻紳士的示意黎望舒出門,一邊不忘提醒子慕,“別忘了,你說要給我賠張桌子的,我這桌子的價值你應(yīng)該心里清楚,要比這個好的??!”
“東西沒用我就不賠給你了?!?br/>
崔判官頓在那,有點氣急敗壞,“誰不給你辦通過,你找誰去呀!”
就這么又回去了,黎望舒的文件到底有沒有問題,她自己也不清楚,她等了好久,最終由子慕教導(dǎo)著她怎樣跟玉牌建立起聯(lián)系之后,被告知登記成功,自此那塊代表黑無常的玉牌,也算徹底跟黎望舒綁定了。
“以后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弊幽秸Z氣調(diào)笑,不試試你的能力?
那是一種跟噬靈蝶——小莊周建立起聯(lián)系之后,很相像的一種感覺,她幾乎只要心念一動就可以操控玉牌。
且那玉牌可以隱藏起來,別人看不見,甚至黎望舒自己都不知道那玉牌到了哪,但她就是可以隨意支配,也是神奇到毫無科學(xué)而言了。
成為黑無常之后,黎望舒擁有了兩套行頭,一套是古裝,黑無常的衣裳黑白相間,是一套長袍,黑色為主。另一套則是現(xiàn)代服飾的感覺了,黎望舒盯著看了一會兒,覺得分明就是偏于西裝風(fēng)格。
很有職業(yè)女性的那種精英感。
這兩套衣服,黎望舒是可以拿出來,也可以直接穿在身上,只是現(xiàn)在對于她來說,想要直接穿,會比較累。
這種累是一種精神上的疲倦。
“所以這都是男裝么?”
“是很合身的男裝……”子慕也覺得有點不太好,“我會給你重新定制的,你目前先穿著?!?br/>
“還要穿著?”
“平時不需要,但在地府或是鬼市這類地方,你還是穿著比較好?!弊幽讲]有帶著她回去,而是搭了一輛車,去了與孟婆所在的,相反的方向。
“我們這是要去哪?”
“把消息傳出去?!弊幽侥托牡慕o她解釋,“你畢竟是個活人,就算的確是黑無常的身份,這也難免會有一些不在乎的存在。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是造勢……當然,按照你的理解,也可以說是某些程度的炒作。”
“???怎么炒作?”
“你是被崔判官與秦廣王認可的,目前唯一一個,以活人的身份任職的黑無常。而你的搭檔又是我,我是誰?我是唯一一個,以妖身成為白無常的貓。”子慕說到自己的時候,簡直充滿著無與倫比的強大自信。
“聽起來,似乎是很厲害的樣子,但這樣做會怎么樣?”
“如果有人想要動你,至少要掂量掂量,他們是否承受得起。”子慕給她講解,“如果是普通的鬼差,想要入職成為無常沒有什么難度,只要實力足夠,或是資歷足夠。去登記領(lǐng)牌子就可以了。就算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失敗,被某個惡靈反殺,除了登記的那邊會知道,也引起不了什么。頂多會將那惡靈的危險性再度上升?!?br/>
子慕看黎望舒還沒明白,便道:“但你可是有秦廣王罩著的人,一旦出事,問題的嚴重性就不同了?!?br/>
“反正就是,我的安全程度,上升了一大截,對吧?”
“沒錯,還沒傻到家?!?br/>
“……”黎望舒不想跟他爭辯智商的問題,“那我們打著人家閻王的旗號,這不是狐假虎威么?”
“有用就行,再說你的確是被他們認可的,這說的過去。況且,他們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出來說什么,就算真的問起來……事情是他們經(jīng)手辦的,不認可你,怎么會讓你成功入職,難道自己打臉?”
“很好,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厲害了。”黎望舒被子慕叫著下了車,“所以呢?我們要找誰?你確定這樣就能傳出去了?”
“這可是個厲害家伙。”子慕頓了頓,“一會兒見到正主,你別說話,問什么你也別答?!?br/>
“為什么?”
“你只要回答了他一個問題,他就會拋出更多的問題給你,那你今天就吃不上飯了。”
“這么可怕……”
竟然是個村落一樣的地方,黎望舒覺得很新奇,“地府也有住宅區(qū)???”
“這種地方,地府每一層都有?!弊幽筋I(lǐng)著路,頭也沒回頭的說著,“只不過第一層的會很安全,往下的那些,治安都不太好?!?br/>
“……”好像還挺可怕的樣子。
這村落不大,但也不太小,他們的到來并沒有引起什么騷動,身子有些人見到子慕還都有些好奇的興奮。
小聲議論著,會不會是那位白大人之類的。
對于黎望舒這個活人,也算是很友好的圍觀著……
在一間看起來規(guī)模并不太大的屋子前停下,隨后黎望舒見到了那位所謂的正主。
是個看起來甚至可以用風(fēng)華絕代來形容的美男子,但黎望舒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四娘書房里的畫像,子慕……可是比眼前這個男鬼,還要好看呢!
這美男子穿著很騷氣的淡粉色長衫,上面是黎望舒認不出的白色花紋,穿在他身上,竟然出奇的有氣質(zhì)。
也是很美了。
黎望舒謹記子慕的話,沒敢出聲,就很小心翼翼的,跟對方點了個頭,表示打招呼了。
交涉的一切都是由子慕來的。
“一別這么多年沒見過了?!蹦敲滥凶由焓忠ケ鸷谪?,被子慕靈巧的躲開,“說話就行了,被動手動腳的!”
“好吧好吧,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你來又要我做什么?跟這位美人有關(guān)?”
“找你來還能做什么?!弊幽綄⒅澳且惶渍f辭又說了一遍,那美男子看著黎望舒很是好奇的樣子,被子慕打斷了即將出口的問話,“你都記著了吧,需要的費用我會安排給你送來的,我們還要出去吃飯,你也先忙著吧?!?br/>
“這……”那美男子哭笑不得,很是無奈的點著頭,“也罷也罷,我去忙著了?!?br/>
子慕帶著黎望舒離開,這期間黎望舒跟美男子并沒有產(chǎn)生一次對話,因此也沒有感覺,美男子有多么的可怕。
甚至……明明還蠻好說話的樣子。
而且那美男子身上的臭味很小,或許是個好鬼呢。
就這樣,離開了鬼市,依舊是走的通靈橋。
走下通靈橋,那些原本還在糾結(jié)圍繞這通靈橋的鬼魂都有些怔愣,他們看向黎望舒的表情有些探究,好奇,甚至還有一些害怕。
黎望舒這會兒穿著代表黑無常的身份長袍,心里有點飄飄然。
一直都是她怕鬼啊,現(xiàn)在終于輪到鬼來怕她了!
她們回了四娘那里,四娘還對她道了一聲恭喜,提早準備了食物,雖然已經(jīng)涼透了,感覺好像沒有多久,在其實在地府他們待了很長時間,黎望舒狼吞虎咽的吃著呢,樂姬來了。
“樂姬似乎很關(guān)注你,你才一回來,她就親自過來了?!彼哪锏恼Z氣似乎很隨意,但又好像是透著些什么意思。
子慕看了四娘一眼,“她如今的身份不同了,現(xiàn)在鬼市知道的也不少了,她會親自過來,也正常?!痹捯袈湎拢挚聪虿铧c噎到的黎望舒,語氣無奈,“你吃慢點,別太擔心,樂姬對你應(yīng)該沒有什么企圖,你實在不愿意應(yīng)付,現(xiàn)在有我?!?br/>
崔四娘心里酸酸的看著,緊接著就起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