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告訴我，你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無論有什么困難只要交給你都會迎刃而解。這些人當中很多在社會上很有地位，所以我并不懷疑他們的話。”

    華裔男子灌了口酒，繼續(xù)說：“我想請你保護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她叫無暇，如果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怎么能保護別人呢？”

    “所以你請來殺手刺殺我僅僅是為了調(diào)查我的能力，如果我沒死，足以證明我可以勝任這個工作，如果我死了，于你們也毫無損失。厲害，實在是厲害?！毙ひ捉又f。

    華裔男子泯然一笑，他的表情始終是淡淡的，并不像他喝的酒般濃烈，“對于之前的事，還請你原諒，希望你能保護好無暇，我們絕對會支付豐厚的酬勞的。能在獵人的手下死里逃生，足以證明你的能力。獵人是不會再對刺殺失敗的獵物不利，所以你不需要擔(dān)心他的報復(fù)。”

    獵人，那個殺氣四溢的可怕黑衣人嗎？他確實像獵人一般生存，徘徊于黑色的森林，搜尋著可口的獵物，以吸食它們的血肉為生。

    “他確實非?？膳?，即使是我也差點死在他手里。既然你能請到這樣的人，別人也可以用同樣的手段刺殺無暇，要知道在殺手的眼里，金錢至上，如果這樣的殺手同時出現(xiàn)幾個，我也沒有能力對付。”想到那黑衣人很辣的手段，連肖易也不知道如果今晚可以重來，是否真的能躲得過那奪命的一槍。

    “如獵人那樣出色的殺手并不多，即使在全世界也找不出三個，而且我們會繼續(xù)委托任務(wù)，他不會有時間刺殺無暇的?！比A裔男子自信道。

    肖易輕笑，“我一向信奉顧客就是上帝，只要付得起足夠的代價，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不過我的收費是很高的。”惡魔永遠是公平的，即使是劍拔弩張的敵人，只要能付出代價，依舊會履行交易。

    “保護無暇三個月，報酬是一千萬美元，五百萬定金，剩下的三個月后完成任務(wù)在付。怎么樣？”華裔男子開出的報酬確實能讓人心動。

    可是肖易搖搖頭，“不夠，遠遠不夠，他們應(yīng)該告訴你單純的金錢并不足以打動我?！?br/>
    華裔男子皺眉，在他看來報酬已經(jīng)不少了，若不是很多在紐約有顯赫地位的人隱晦地提及肖易是個不簡單的人，他絕不會愿意給出一千萬的酬勞的。

    眼瞳好像黑洞一樣深邃，有著無窮的吸引力，沒有任何東西能逃得過他的眼睛，連光都會陷入其中，肖易的面龐在昏暗的燈光映襯下蒼白無比。

    華裔男子與他對望，身體雖然沒有移動，但是頃刻之間，已墜地獄，周圍的一切都化作了肖易眼中無盡的黑暗，除了黑暗，什么也沒有了?？臻g里，似乎連距離都消失了，肖易就在眼前，卻仿佛隔著千萬米。

    黑暗造成的強烈的壓迫感無情地撕扯他最后的理智，就在他快要崩潰時，眼前乍現(xiàn)一線光明，即使只是微光一縷，但他從未發(fā)現(xiàn)自己對光是如此的渴望。世界又恢復(fù)了色彩，華裔男子雙手支撐搖搖欲墜的身體，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可思議地盯著肖易。

    肖易豎起一根瘦骨嶙峋的手指頭，淡然說道：“再加上一個條件，付出雙眼，你今生再不見光明，我將給予你永恒的黑暗?！?br/>
    好好考慮吧……

    肖易的聲音好像來自地獄深處的誘惑，華裔男子在黑暗與光明之間徘徊，久久沉默不語。

    善惡本來就共存于人心，污穢的人間，越來越墮落的靈魂已經(jīng)漸漸分不清真正的光明和黑暗了。

    什么是善，什么是惡？誰是神，誰是魔？世間還有誰真切的了解？

    肖易給了他真正的黑暗，讓其了解最真實光明，在那種磅礴無儔的黑色面前，人力是那么脆弱渺小，無聲無色的死寂把靈魂都剖成了兩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肖易給予他一直逡巡于兩界的靈魂一個選擇，要么自黑暗中蛻變，升往天堂；要么在光明中墮落，永墜地獄。

    華裔男子起身走到房間巨大的落地窗前，鶴立雞群的帝王大酒店最高層的豪華套房里，他居高臨下的俯視璀璨絢麗的紐約夜景，又留戀地眺望天空。

    張開雙臂擁抱黑暗，似放下了一個沉重的擔(dān)子，哈哈大笑：“花家對我先輩有大恩，組訓(xùn)要后代子孫必須盡心盡力為花家效勞，為無暇瞎掉一雙眼也算是完成祖先愿望了，從今以后我不再欠花家任何東西了吧?！?br/>
    手指如勾，華裔男子笑著就插向自己的眼珠子，竟然沒有一點猶豫和痛苦。

    “啪”手腕被抓住，肖易的手臂雖然瘦弱，卻有著無窮力量，任華裔男子怎么用力都不能移動一分。

    肖易不滿道；“如果壞了就不值錢了，我要的是一雙可以享受光明和色彩，完好無損的眼睛?！?br/>
    對華裔男子的不解視而不見，肖易藏在身后的一只手拿出一張裂紋密布、舊得不能再舊的羊皮紙，上面寫著他和華裔男子交易的內(nèi)容。

    “如果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就把這個簽了吧?！?br/>
    接過羊皮紙，入手冰涼徹骨，卻格外沉重，薄薄的一張紙在手中，重于千斤。華裔男子單手捧著羊皮紙，堅定地寫下自己的名字，似乎一道驚天霹靂在腦海里響起，高天在晃動，大地也在顫抖，死寂瞬間占據(jù)了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口巨大的棺材裝了進去。

    黑暗依然那么莊嚴宏大，但這次不似之前的狂暴壓迫，而是如情人的手輕輕拂過，溫暖柔和，漸漸地撫平內(nèi)心的創(chuàng)傷，讓人安詳平靜。

    肖易抱著雙肩，道：“我很好奇，你現(xiàn)在是身處天堂，還是墮入地獄呢？?！?br/>
    華裔男子先是詫異，然后微笑著說：“黑暗光明不能獨存，天堂地獄也僅是一線之隔，我身在什么地方，誰能說得清楚呢。”

    “任務(wù)什么時候開始？”

    “無暇一個星期后來到紐約，也許會在紐約呆上一個月，你要一直保護她安全回國?！比A裔男子摸索著在柜子里拿出一個公文袋，“這是她的行程安排，和你的身份證明。”

    帝王大酒店的電燈再次閃爍，魔影重重，風(fēng)馳電掣般飛出去，影子在空曠無人的公園里凝聚成形。

    這時候公園已經(jīng)沒有人了，肖易接通一個號碼，“小丑，事情查得怎么樣了？”

    電話里傳來不陰不陽的聲音，“我剛從韓國回來，不過總算從一個海軍少校那里找到了證據(jù)，你要的東西在七號柜，五零三號抽屜?！?br/>
    “知道了，麥克上將你要繼續(xù)監(jiān)視，他的一舉一動都必須在我們掌控之中?！?br/>
    小丑抱怨，“很難，他最近似乎對我們有所察覺，據(jù)我們的人發(fā)現(xiàn)麥克的身邊多了個新隨從。自從他出現(xiàn)以后，黑桃9和黑桃king先后暴露，雖然沒有被抓住，但已不能再參加這個任務(wù)了，現(xiàn)在還在監(jiān)視的人不超過5個，這件事需要盡快處理?！?br/>
    “嗯，我會的?！毙ひ状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