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萬宗神域大營燈火通明。
姬有容并未隨大軍出發(fā),她是主帥,又是當今萬宗神域的公主,自然不會輕易涉險,即便她想這么做,也會有人將她攔下來。
此時的她,正屏息凝神,盤膝坐在那里修行,丹田之內的法力繞著經脈行進一周天,再回來,淬煉她體內的法力。
一炷香后,姬有容停下了修煉。
在修行之道上,姬有容絕對算得上真正的天縱奇才,她僅僅活了二十四年,從未聽過有人比她修行速度更快的。
至于修行之中遇到的種種挫折,心魔,在她這里都沒有發(fā)生過。她的修行從來就是水到渠成,感覺自己要突破了,不用多久,自然而然就突破了。
而現在,她隱隱感覺自己要突破,到達源境巔峰。
主宰境。應該是怎樣的實力呢?姬有容從來沒懷疑過她有生之年能達到主宰境,因為她現在才只有二十四歲。
二十四歲,對于一個現代的都市來說,可能已經朝著身不由己的中年一去不復返了,可換成修仙的計量單位,只是彈指一揮間。年輕就是本錢。
萬宗神域的老祖曾經這么跟她說:“有容。你是我們萬宗神域萬年來最出眾的天才,以后這萬宗神域都會交到你的手里,希望它能在你的手里疆土更為遼闊,域外屬地更多,我相信你能做到這一切,只有一件事,你要好好考慮,你以后要嫁給一個什么樣的人?”
當時姬有容是這么回答的:“比我強的人。”
她的要求很簡單,她的要求也太難,這世上比她強的人她見過不少,無一例外全都是活了很久的老怪物,她是絕對不會嫁給他們的,她始終在等待著,一個男人以無法匹敵的強者姿態(tài)將她擊敗,到時她將奉獻自己的身心。
另一邊,楊家軍一路急行,幾個將領帶隊,陳風和楊鼎緊隨其后。
陳風是因為現在沒有法力,真正打起來完全沒有半點用處,楊鼎則作為指揮不能脫離隊伍太遠,順帶也保護一下陳風。
大軍行動極其隱秘,行進間鮮少有聲音發(fā)出。
不多時,萬宗神域的營帳已經近在眼前。
突然,哨兵的警戒聲發(fā)出,整個駐守在此的萬宗神域兵士,都知道有人來襲。
“敵人來襲,敵人來襲……”
那哨兵剛運氣大呼了兩聲,就已經被一名士兵的金剛杵砸中,被迫掉下法寶跟楊家軍交戰(zhàn)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人的力量是極其渺小的,更何況只是個天境的普通士兵,幾個呼吸之后,這哨兵已經成了死人。
聽到敵襲之后,姬有容從營帳中出來,駕著法寶飛上天空,查看來犯的敵人數量,點一團青光照亮前方,一眼望去,起碼幾萬人,而此時的營帳之內,卻不過區(qū)區(qū)幾千人,根本擋不住敵人。
很快,留守在營帳內的士兵已經落敗,被殺得七零八落。
姬有容當然可以走,但她沒有走。
“來者何人?”一道響徹天際的聲音發(fā)出,所有楊家軍都注意到了這一幕。
“羅天域,高棟?!?br/>
“羅天域,趙開。”
……
“羅天域。楊鼎。”
“楊家軍,陳風?!?br/>
唯獨陳風的回答和幾人不同,這羅天域陳風已經沒有半點好感,他僅僅只是敬佩楊鼎的為人,也只當自己是楊家軍的人。
陳風站了出來,望著空中的姬有容,道:“你下來,我們談談?!?br/>
姬有容飛身而下,距離陳風不過三丈,她說:“要談可以,我只跟你一個人談。”
姬有容當然認出了眼前這人正是那個所謂命中注定的男人。
“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討價還價嗎?萬宗神域大軍生死不知,而現在大營又被攻破,士兵都沒有活人,只剩你一個,能翻起什么風浪?!?br/>
“你要試試嗎?只我一人,可以將你們這幾萬人殺個一干二凈?!奔в腥莸?,這話聽來似乎并不怎么肯定,很難叫人相信。
趙開就偏偏不信,說道:“是嗎?末將趙開,愿來領教一番。”
趙開抄起手中的硯臺法器,念動法訣,那硯臺頓時漲了數倍大小,原先不過一只手掌大小,此刻卻足有腦袋之大。那硯臺徑直地朝著姬有容壓去,竟是打算直接用這硯臺將人壓死。
姬有容看著閃電般壓下的硯臺,說了一聲:“太慢了?!?br/>
說完,姬有容伸出右手,只用一根食指指向硯臺,那硯臺拼命下落。趙開念咒也是額頭見汗,然而就是懸在姬有容手指之上一寸的距離,再也沒辦法壓下去。
“還給你?!奔в腥菔种赶蚯耙恢?,那硯臺竟然脫離了趙開的控制,反而向他砸去。
這附近境界最高的正是楊鼎,匆忙間出手將硯臺攔下。卻也足足過了半晌才讓硯臺停下,由衷贊嘆道:“果然厲害。”
“師尊?”陳風望向楊鼎。
“馬上要步入源境巔峰,我跟她打,沒有勝算?!睏疃Φ挂蔡谷唬瑢嵙︻A估如實表達了出來,他心中驚駭萬分。單單那一下楊鼎便知道這女子極為不凡,可看年紀不大,又不像是駐顏有術,當真是奇怪。
再看那邊,趙開已經失去了全身的力氣,跌坐在地上。一言不發(fā)。
“好,我就跟你一個人談談?!标愶L順著姬有容的示意進入了帳中,兩人分別坐在桌子兩邊。
“投降吧,我放你一條生路。”陳風說。
“哈哈哈哈哈……”姬有容忽的大笑,“生路一直在我腳下,用得著你來給嗎?”
陳風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那,還有什么好談的?!?br/>
“有的談啊,談談別的,比如,你的名字?”
“我,陳風。剛剛已經說過了。叫我進來,不問問萬宗神域的大軍在哪?反而問我的名字,怎么,你對我的名字感興趣?”陳風戲謔地一笑。
姬有容面色一窘:“我不問我的大軍,因為我知道他們不會有事,我感興趣的不是你的名字。而是你這個人,應該說對你這個人我也不感興趣,只是有點好奇。”
“好奇什么?”
“在仙墟古跡之外,你斬殺那名源境從頭到尾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當真是很快?!?br/>
“運氣好而已。”陳風說道。
“那時,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一種極為純凈的力量。而且威力十足,可是你現在,空空如也……我想知道怎么回事?”
“運氣不會一直好,力量用完就沒了,就這樣?!?br/>
“你什么時候能夠恢復?”姬有容皺了皺眉,似對陳風的回答十分不滿,這回答的確有種無所謂的敷衍,將人的好奇心勾起來,卻又不說的十分清楚,實在討厭得很。
“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后天,也許很久以后。看運氣吧?!标愶L又是欠揍的一句。
“哼,我現在想殺你,你說你的運氣夠不夠好?”姬有容真的生氣了,眼前的男人三番五次跟她說話不用心,這簡直是不可容忍的,她一直都是星域之中最閃亮的那顆星星。好不容易放下矜持打算來了解一下感興趣的這個男人,沒想到卻被這樣對待。
“遇見你,運氣算好,可是你要殺我,那就只能說是運氣一般了。不過你若是真的要殺我,我只好給你殺了。我現在既沒有法力,境界又低微,就算想從這里跑出去恐怕都來不及,想來想去都沒什么好跑的?!标愶L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清茗,抿了一口,茶香撲鼻。索性將它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
“這……”姬有容剛想阻止,陳風已經喝光了,她只能把那話妍在了肚子里,“這是我喝過的啊?!毖U裊熏香中,姬有容的臉上忽的染上一層紅暈,她說話也開始結巴起來。
“那我……可……可要殺你了,你……你不怕嗎?”
“我當然怕,只是我想知道一個理由?!标愶L倒也奇怪,這女人怎么還結巴上了,難道說殺人她說不出口,看不出來啊,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莫非其實是兔兔辣么可愛不要吃兔兔的小女生?他的心思忽然走遠了。
“喂,認真點,你馬上要死了。”姬有容敲了下桌子,又說:“想殺一個人需要理由嗎,那我給你一個理由,你修為太低。在我眼里,就是個螻蟻,我踩死一只螻蟻不會有半點負擔。”
“我想要的是你對我好奇的理由?!标愶L朗聲道。
這句話一時間扎進了姬有容的心里,讓她覺得自己的心思似乎一下子暴露了出來,急忙擺手:“沒有,沒有。就是……你的修為跟實力不符,所以才會好奇。”
“真是這樣?”陳風又問。
“當然。”姬有容又惱了。
“那就好,我真擔心你叫我進來只因為對我感興趣,要知道,我在家鄉(xiāng)已經成婚了,恐怕要辜負你的美意了?!标愶L笑笑。
“你這螻蟻倒是自視甚高?!奔в腥萃虏垡痪?。
“修為總有一天提高的,到時候再想殺我就不好殺了,所以,現在就動手吧?!标愶L淡定道。
“呸,我姬有容才不是欺負弱小的敗類,那就等你修為提高之后,再來一戰(zhàn),一年,我只給你一年時間,萬宗神域皇都茶坊等著你。你要是不來,我就親自到羅天域殺了你,現在,你們走吧。”
姬有容說完,陳風淡定地走出營帳,帶領隊伍一路退走。
他又一次死里逃生,從一個女人手里?;钪母杏X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