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蘇洛洛就要被傷到,武毅突然一個彎腰前傾,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呼嘯而至的三節(jié)棍!
警察這個時候才沖過來,一把杜二龍和其他兩個人制服在地上。
而武毅卻被三節(jié)棍直接打到了腦袋和脖子,腦袋上頓時血流如注……
“哥――”武凌從后窗戶上跳進來,看到武毅腦袋上的血頓時驚呆了!
武毅雙手托著蘇洛洛,大腦已經(jīng)混沌不清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還沒說出口就暈了過去……
“哥,哥!”武凌大喊道,他扶著武毅,從他的脖子上解下床單,把依舊昏迷著的蘇洛洛放到了地上。
“哥――”武凌邊喊邊撕下床單的一角,綁住了武毅頭上的傷口,可是血依舊潺潺而出,很快就把頭上的布給染紅了。
“立刻背下山送醫(yī)院!”警察看著武凌說。
可是,這里還有一個昏迷的蘇洛洛,必須還要一個人背著。
一個年輕的警察蹲下來正要抱起地上的蘇洛洛時,之間一直昏迷著的蘇洛洛居然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朦朦朧朧地看著周圍,發(fā)現(xiàn)這么多全是陌生的臉孔,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哪兒!而且大腦依然是暈乎乎的,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這是,哪兒?”蘇洛洛開口道,聲音很小,很輕,很弱。
“這是山里,我們現(xiàn)在就下山――”警察看著她說。
“你,你是警察?”蘇洛洛看到他的制服,有些吃驚地問道。
“嗯,走吧!我抱你下去――”警察點點頭說。
“不,不用!”蘇洛洛掙扎著想坐起來,她不想讓一個陌生的男人抱著,何況這個男人還是警察。
可是,她的身子軟得就像是一團棉花,輕飄飄的,恍恍惚惚的,根本站不起來。
警察走過去攙扶著她,想讓她站起來,可她的雙腳根本沒力氣,整個人就被警察這么架著,像個木偶線人似的。
站起來后,她不經(jīng)意地往側(cè)邊看了一下,居然看到了武凌!而武凌的懷里靠著的那個人,頭上血肉模糊的,好可怕!她似乎一時還沒分辨出來那個人是誰,但是武凌她看得清清楚楚。
“武凌,”蘇洛洛輕輕喊道,“你,也在?”
“嗯?!蔽淞栊耐吹秒y以附加,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因為他從來沒有看到過武毅受傷,更沒有看到過武毅流血,而且流得這么多,還是在頭上!武毅已經(jīng)昏迷了,他都不知道武毅究竟會怎么樣?
雖然他和武毅不是親兄弟,可這么多年,他在武毅家長大早已和他情同兄弟,甚至比普通的親兄弟還要親!
傷在武毅的身上,痛在武凌的心上??!
“武凌,你,你怎么了?”蘇洛洛不解地看著武凌,一步步挪著軟弱無力的腳靠近了武凌。
警察也就這么架著她讓她往前走。
當她慢慢靠近武凌的時候,她似乎才看清楚那個血肉模糊的臉有點兒熟悉!是、是、武毅嗎?
蘇洛洛軟軟地突然間跌倒在地上,靠在了武毅身旁。
“文、哥……是、是武哥嗎?”蘇洛洛弱弱地喊道,伸出軟弱無力的手慢慢觸摸到了武毅的臉頰,觸摸到了他臉頰上流著的鮮紅的血。
她似乎沒明白這是什么,還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才驚愕地說道:“血!血!武哥,流血了!”
武凌看著她這樣,以為她傻了!難道蘇洛洛被這群人抓到山上來之后被折磨傻了嗎?怎么整個人都變得像個弱智了呢?站也站不穩(wěn),說話也不利索,他們究竟對蘇洛洛做了什么?
“洛洛,我們下山吧,武哥受傷了,必須馬上看醫(yī)生?!蔽淞杩粗f。
他可不想耽誤時間,否則武哥的性命都不保了!
“啊!”蘇洛洛似乎才明白過來,武哥受傷了?她立馬爬過去,撫摸著武哥的腦袋,心疼得流淚道,“武哥,你醒醒――”
可是,武哥卻是緊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整個人就像睡著了一樣,只是頭上的血一直在流。
武凌背起武毅就往樓下走去,警察也背起蘇洛洛,兩人就這么一前一后出了屋子來到樓下。
杜二龍這里所有的人都被控制住了,警察早已把他們銬起來用繩子一個個拴在一起,準備往山下拉去。
杜二龍有兩個兄弟受傷了,一個是胳膊上的槍傷,一個是腳上的槍傷。警察也有一個受手臂上挨了一槍。
“我勸你們政府點力氣,抓我去的結(jié)果只有一個,就是立馬把我放出來!”杜二龍囂張地說道。
“你再廢話把你嘴堵上!”警察罵道,“你以為現(xiàn)在還是你們杜家的天下?也不看看風向!上次高鐵站打黑沒抓你們,那是放你們一馬!還想繼續(xù)為非作歹,你們一樣死得很難看!”
“放肆!我們杜家豈是由你來評價的?他媽的,雍州的天還是姓黃!別以為來了個姓關(guān)的就想翻天,早晚要讓他灰溜溜地滾蛋!”杜二龍齜著牙罵道。
警察真想抽這個目空一切的杜二龍一個大耳刮子!這種人他們警察局是最他媽的恨之入骨了!雍州的社會治理就是被他們杜家搞壞的!仗著他們的舅舅是雍州地盤上的一號人物,一直在這里為非作歹!老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警察局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出大事兒,不鬧出大人命案,基本都是聽之任之。
可是,這次開會后風向變了,仲市長說了要重拳治理任何犯罪團伙,徹底清除雍州治理的黑色存在。大家都很清楚,仲市長所指是誰。
“走!”警察一聲怒喝,杜二龍被推著往前走。
天色已經(jīng)開始變亮,樹林中的小路看得清清楚楚,比剛才上山的時候容易走了。
蘇洛洛趴在警察的背上,頭腦慢慢開始變得清醒了,身體里的元氣似乎也慢慢開始恢復一些了。
看著眼前這個地方和這些人,她似乎猜到了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里發(fā)生了什么。
難道她昏迷后武毅又第一時間知道了她的危險,趕來救她了?這怎么可能呢?武毅在長沙出差啊!長沙和雍州隔著一千多公里呢!他也能說來就來?
而且,武毅怎么會知道她遇到危險了?她昨天一整天都是和侯云峰在一起??!最后離開也是從侯云峰的車上走的。那個時候武毅可能還在長沙吧?
他是什么時候回到雍州的?又是怎么知道她被人劫走了呢?她根本沒有和他聯(lián)系過?。?br/>
蘇洛洛想不明白!無論她怎么聯(lián)想她都無法想清楚。難道武毅真的有超能力,總是能預感到她的危險?
蘇洛洛懵懵懂懂地在腦海里思索著,時不時抬頭看看武凌背上的武毅。武毅頭上的布已經(jīng)被鮮血完全染紅了,脖子上衣服上都有血!
武哥怎么會傷城這樣???蘇洛洛止不住自己的眼淚,所有的人都沒有受傷,怎么就武毅傷得這么重?流了這么多血,還昏迷不醒了!
突然,洛洛似乎明白了,武哥是不是為了保護她而受的傷?一定是這樣的!不然武哥怎么會受重傷呢?
想到這里,洛洛的心就更不能平靜了。
武毅一次次在最她最危險的時候救她,一次次幫她脫離魔抓,如果說這是普通的同事關(guān)心,誰也不會相信!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只有愛到入骨才會心甘情愿去為她赴湯蹈火。
她又如何不明白這一點呢?
可是,她不知道武毅為什么要這么對她?她并沒有給他什么明確的信號,她明明是有拒絕他的!因為任默宇的背叛,她短時間內(nèi)是無法再接受另一個男人的,更無法開啟一段新的感情。
武毅難道沒有看出她的意思嗎?還是明明知道她的內(nèi)心卻依然這么對她?
想著想著,洛洛的心頭涌起一股無法言說的巨大的感動和溫暖。
半個小時后,大家來到了山下,增援的警察已經(jīng)趕來,杜二龍他們被押解上了警車。
救護車也停在路口待命。武毅被抬上了救護車,醫(yī)生立馬給武毅量血壓,進行簡單的包扎。蘇洛洛也跟著上了救護車,和武凌一起,陪著武毅往醫(yī)院趕去……
到了醫(yī)院,武毅被送到了搶救室搶救,洛洛因為太虛弱也被要求住院。醫(yī)生說她中的暈迷藥太重,已經(jīng)損傷到她的腦神經(jīng),必須住院接受治療。
蘇洛洛很高興自己住院,因為武毅也在這里,這樣,她就可以每天去看看武毅了,等她好了,她還可以照顧武毅。
沒過多久,武雪和馮巖炙趕到了醫(yī)院,是武凌告訴武雪的,武雪又叫上了馮巖炙。
兩個人神色慌張地來到了手術(shù)門口,尤其是武雪,早已哭得稀里嘩啦的:“大哥怎么了?他那么壯實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然受傷了呢?”
武凌沒法和武雪多解釋,只能告訴她武毅是為了救蘇洛洛受的傷。
“洛洛呢?”馮巖炙擔心地問道,“她有沒有受傷?”
“也在接受治療,應該沒什么大事兒。”武凌說。
“在哪個病房?”馮巖炙立馬問道。
“在605病房?!蔽淞枵f。
馮巖炙立馬撒開腿往電梯口奔去,留下一臉驚愕的武凌和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