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倒下后便沉沉的睡著了,怎么推都推不醒,偶爾聲音低低的說些夢話。許悠很無奈,只好朝顧升說:“可以幫我把安念背到車上嗎?”
顧升自然應(yīng)好,“那我先去結(jié)賬?!?br/>
許悠見他肯幫忙,微微一笑道,“不用不用,我?guī)湍憔秃昧??!?br/>
顧升拿了一張卡給她,許悠讓他直接把安念背到車上等,顧升看著眉頭微蹙的安念,點了點頭。
日館門口。
戚許和于連生一塊出了門口,于連生爽朗的說,“等會搭我的車,我把你和婷婷一起載回學(xué)校吧?!?br/>
戚許禮貌的拒絕,“不用了于總,我自己回去就好?!?br/>
于連生和戚許不過談話幾個小時,他卻心知戚許的性子,于是也不再挽留,笑著和他道別。
戚許正要轉(zhuǎn)身回去,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她似乎有些不舒服,眼睛緊閉著。戚許看到背她的那個人,心登時像被什么攥住,似乎不能呼吸。
他看到安念正被一個男人背在背上,男人正背著她朝一輛名牌轎車走去,安念也毫無反應(yīng),任他背著。
戚許凝視了許久,似乎是怕認錯了人,又心存僥幸,想看的更清楚點??墒怯趾ε伦呓F(xiàn)實成真,只好離的遠了些。
他的眼里漸漸被悲傷填滿,又充滿了莫名的復(fù)雜情緒,轉(zhuǎn)身離開了日館。
。
安念頭痛欲裂的睜眼,于是看到了許悠放大的臉。
她被驚嚇到,‘啊’的叫了一聲。許悠也被她嚇到,連忙后退兩步。頭撞到床板,痛呼一聲。
“你干嘛!”許悠皺著眉頭揉腦袋,“突然間叫這么大聲?!?br/>
“還不是你離我這么近,害我被嚇到?!卑材钸吇卮鹚吰鹕?,宿醉的后果便是早上起床時頭痛的半死,她猛地站起來,頭暈眩了好一會。
“昨晚你突然喝酒喝那么多,我都擔(dān)心死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安念聽她這么說,才想起來她喝酒的原因。她低下頭,情緒莫名低落起來。許悠見狀,不由得更擔(dān)心了。
“我沒事。”安念朝她笑笑,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許悠只好將滿腹的懷疑與擔(dān)心掩下。
安念的心情可以說低落了一個上午,她一直以為戚許會和她順順利利的走下去,也許中途會遇上困難或挫折,但情感誤會的事情應(yīng)該從來不會與他們有關(guān)聯(lián)。
卻從來沒想過她會因為這個而煩惱……
她走到樹蔭下面,低著頭嘆了口氣。無意識的朝籃球場方向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了戚許。
明明是中午,太陽高照,照理來說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會有人來打球,所以球場只有戚許一個人在球場上揮灑汗水,他眉間緊蹙,神情漠然,似乎打籃球不是為了樂趣,而是為了發(fā)泄什么。
安念看著有些心疼,雖然不是夏天,但天氣依然很熱。她又想到了什么,愣愣的坐了半天,才像突然醒悟了似的,從包里拿出自己的水瓶,走過去遞了給他。
戚許似乎沒看見,又投了一個球,回過頭才看到她。他眉間一松,嘴里似乎噙了抹笑,但眼神依舊深邃,充滿復(fù)雜。
“你喝點水吧,小心中暑?!卑材畈蛔栽诘呐み^頭,戚許點點頭,接了過來。
“我先走了?!逼鋵嵥F(xiàn)在不是很想……看到他,想自己理清楚一些事情。
“等一下?!彼麉s叫住了她,“我們聊會吧?!?br/>
“沒什么好聊的?!卑材顓s飛快的打斷了他,“水杯之后再還我,我先走了?!?br/>
戚許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沉沉。
安念一回宿舍就呆坐在床上。其實她根本就不應(yīng)該懷疑戚許,戚許和她從小一起長大,他的性子她應(yīng)該十分清楚才是,她又怎么會這么鬧情緒?
一定是太順利了吧。想到這里,她不禁苦苦一笑,她和戚許太順利了,一路下來,不管是小時候兩個人打打鬧鬧,或者是初三那會戚許瞞著她去外地讀書,兩個人都沒有鬧過類似的別扭。
而且,這應(yīng)該是她一個人的煩惱吧。一個人鬧別扭,一個人耍小性子,一個人吃醋。
她的頭不禁埋得更深,眼睛干澀,沒有眼淚,心卻痛到窒息。
。
戚許喘著氣倒在地上,艷陽高照,卻照不到他的心里。
安念剛剛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要躲著他。他用手遮住眼睛,思緒雜亂,眼下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他的腦子一片混亂。
他不能想象安念變心,兩個人還在一起沒多久,難道是他最近有些冷淡她么……可是安念并不是一個不會體貼人的女孩,她應(yīng)該知道他最近有多忙。
而且他忙,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能給她更好的生活。
他表面平靜,心里卻不知道有多恐懼。萬一她和他說分手怎么辦,那他這一年來的努力,又是為了誰?
明明太陽那么刺眼,他卻睜開眼睛看向藍天。
天空那么藍,他的心里卻是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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