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辭聽了她的問題后,一雙森冷的黑眸直勾勾的盯著徐翹翹看,將她看的心里直發(fā)毛,以為自己臉上有什么東西。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沒有摸到什么臟東西,便疑惑的對上慕辭的雙眼問道:“你一直盯著我干什么?是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聞言,慕辭淡淡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沒有?!?br/>
他剛剛其實想問,如果我不來,你就準備一直不聯(lián)系我嗎?
可是,話到了嘴兒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徐翹翹察覺到慕辭的不對勁,但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索性不再開口。
兩人之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可氣氛沒有冷太久,在徐翹翹吃完手里的蘋果之后,慕辭又從旁邊的床頭柜拿起一個寶藍色的保溫杯,打開蓋子,養(yǎng)生粥的味道飄了出來,瞬間充滿了整個病房。
徐翹翹聞著這個味道,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她從上班開始就一直忙的腳不沾地,中午飯還沒來得及吃。
再加上她現(xiàn)在是孕婦,比一般人要容易餓,只是平時忙起來根本就注意不到,此時聞到食物的味道,自然沒有辦法繼續(xù)忍耐。
慕辭看出了徐翹翹的熱切,坐在她身邊,用勺子挖了一小勺,用起嘴兒輕輕碰了一下勺子的溫度,見溫度正合適,這才喂到徐翹翹的嘴兒邊。
徐翹翹卻紅著臉,遲遲不肯張口。
慕辭不悅的挑眉,無聲的用目光詢問她為什么不張嘴。
“我自己可以吃的……”徐翹翹小聲的道。
她自己這么大個人了,又不是手殘疾了,不需要別人喂她吃飯。
想到自己像個寶寶一樣被慕辭喂著,她就莫名覺得那個畫面太過于羞恥。
慕辭將她的羞澀看在眼里,可卻并不準備答應(yīng)她。
“張嘴。”他強勢的將勺子抵在徐翹翹的嘴兒邊,大有她不肯乖乖吃飯,他就不拿開手的架勢。
兩人就這么僵持了兩分鐘,慕辭的手臂卻絲毫看不出疲憊的模樣,仍舊維持在原位,連個位置都沒有改動過。
最終,徐翹翹敗下陣來,她認命的張開嘴,任由慕辭對她投喂了起來。
粥的味道實在鮮美,再加上她的確餓了,很快,一碗粥便被她吃了個干凈。
慕辭遞上紙,徐翹翹接過擦干凈嘴巴。
不知道是不是坐久了的緣故,她只覺得后腰傳來一陣一陣的疼痛。
當慕辭丟掉了餐巾紙,回過頭來時,正好看到徐翹翹正一臉痛苦的扶著腰。
他心中一緊,立刻扶住徐翹翹瘦弱的雙肩,語氣中是難以掩飾的焦急:“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呼嗎?”
徐翹翹皺著眉搖搖頭,艱難地從嘴里吐出兩個字:“腰酸。”
慕辭這才想起來,孕婦坐久了是很容易腰酸的。
“如果有哪里覺得不舒呼,就跟我說?!彼⌒囊硪淼膶⑿炻N翹扶著躺下,在看到她面色略微有些緩解的時候,這才松了口氣。
忽然,房門被人敲響,徐翹翹的主治醫(yī)生推門而入。
“病人的情況良好,可以出院了,不過需要注意的是之后一定要在家靜養(yǎng),切不可再次勞累?!贬t(yī)生在紙上快速的寫下了些什么,隨后將紙遞到了慕辭的手中。
慕辭低頭一看,見一張紙上密密麻麻的寫著各種藥的名字。
他莫名的有些心慌,可面上卻還是一如往常的不動聲色。
他擔心的問:“她會暈倒是因為什么?”
“病人會暈倒,主要是因為她這段時間太過勞累,身體已經(jīng)超過負荷了?!贬t(yī)生不認識兩人,便走到慕辭面前,目光里帶著譴責的看著他:“你妻子都懷孕了,身為丈夫你應(yīng)該好好照顧她,而不是讓她天天這么勞累,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情?!?br/>
聽了醫(yī)生的話,徐翹翹驚訝的張大了嘴。
他在說什么?
他們,他們不是夫妻啊。
“醫(yī)生,我們不是……”徐翹翹正想要糾正醫(yī)生的話。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慕辭就直接打斷了她:“好的醫(yī)生,我以后會注意的,不會再讓她這么勞累了。”
如果秦云在這里,見他們家總裁竟然被人批評了還這么好的態(tài)度,一定會感覺大跌眼鏡。
醫(yī)生見慕辭的態(tài)度還算誠懇,這才冷哼了一聲,再次交代了些內(nèi)容,才離開了病房。
病房里又剩下徐翹翹和慕辭兩個人了。
想到剛剛醫(yī)生誤會他們的關(guān)系,徐翹翹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他。
慕辭走到床邊,看著鴕鳥一樣的徐翹翹,嘴角噙著一抹笑容。
但當他坐下時,那抹笑容又迅速的消失不見。
他嚴肅的看向徐翹翹,道:“你也聽到了,醫(yī)生說你是太過勞累才導(dǎo)致的昏倒?!?br/>
徐翹翹看著慕辭,有些疑惑,不明白他忽然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對上徐翹翹疑惑的目光,慕辭薄嘴兒微抿,眼里的不悅看得出來他此時心情不佳。
徐翹翹十分熟悉慕辭,自然知道他現(xiàn)在不太高興,但她又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怒了慕辭,便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開口。
慕辭見狀,沉沉的嘆了口氣,率先打破平靜:“既然醫(yī)生都說了你的身體不適合再勞累下去,那么為了孩子,更為了你自己,你是不是應(yīng)該考慮,先把工作放在一邊,專心把胎養(yǎng)好?”
徐翹翹有些不太高興的皺起眉。
她沒想到,慕辭又是來跟她說辭職的事情。
慕辭看著徐翹翹抗拒的樣子,就知道她心里肯定還是不愿意的。
可她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不容許她再這樣任性下去。
想到這里,慕辭擰緊了眉,語氣也重了幾分:“你這是還不愿意辭職?你就這么熱愛你的這份工作?熱愛島你連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可以不管不顧了?你到底是不是一個負責任的母親?”
這一番話說的狠狠地扎在了徐翹翹的心上,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慕辭,不太明白為什么他忽然說出這么刻薄的話。
慕辭也意識到自己說話太重了,可他剛剛也的確是被徐翹翹的態(tài)度給激怒了。
他正準備軟下態(tài)度,好好跟徐翹翹說,可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