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石,你來吧,我信得過你?!?br/>
李大爺將一把大弓和一根箭矢交給了海堅石,說道:“咱們島上,論射箭的水平,你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了?!?br/>
“行,我知道了?!?br/>
海堅石接過了弓箭,然后,彎弓搭箭。
這時候,周圍一大群人都圍了過來,觀看著這個島上常規(guī)的海葬儀式。
這射箭,也是個技術(shù)活。
如果射不中,那氣墊船就會漸漸飄得越來越遠,到最后直接就超出射程了。射中的話,如果反而射到遺體身上,那就要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走也走得不體面。
也正因為如此,島上從事殯葬行業(yè)的人家,射箭都必須是一等一的絕活,如果海堅石沒有及時趕回來,那這活肯定就是交給紀丹陽這個神射手了。但有海堅石在,李大爺更信賴他。
海堅石不禁看了一眼身后的大舅子紀丹陽,后者笑了笑說:“沒事,堅石,你來吧?!?br/>
“好,那我就獻丑了?!?br/>
于是,海堅石接過弓箭,隨后,將弓拉滿,對準了漸漸飄遠的氣墊船。
而后……箭矢飛速射出,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射在了船上。
這種氣墊船在設(shè)計的時候,外壁的浮力就比較弱,而且沒有螺旋槳,因此一旦漏氣,就會導(dǎo)致遺體迅速沉入大海。
看著李家姥姥的遺體墜入大海,海寒不禁嘆了口氣,然后就回過頭準備離開。
“唉?”海茵沒想到弟弟說走就要走,連忙拉住他,說道:“你別走啊。等會我們還要一起吃飯呢?!?br/>
“我吃不下?!?br/>
海寒掙脫海茵的手,快步離開了。
他現(xiàn)在只想去找一個人。
海寒沿著小島的海岸線前進,他盡可能遠離海灘。
這片大海,始終讓他心有余悸。
現(xiàn)在,李家姥姥的遺體是直接墜入大海了吧?這幾天海潮比較平靜,她的遺體應(yīng)該不會被卷到很遠的地方去。
終于,海寒來到了一處小屋子前。
木屋的門開了,里面走出一個少年來。
“海寒!”
“嗯……你,你好……”
少年走到海寒面前,說:“我剛才做了點面條,剛做完沒多久,就在窗口看到你了。你要來嘗嘗嗎?”
“好,好啊?!?br/>
海寒在少年面前,很是拘謹。
走入木屋,海寒就感覺到很溫暖,眼前壁爐的爐火很是旺盛。
“好暖和?!?br/>
“這個季節(jié),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是最好不過的了?!鄙倌晁坪躅A(yù)先就知道海寒會來一樣,下了一大鍋面,他拿起一個勺子,開始給海寒盛面。
“來,嘗嘗我的手藝。絕對比你媽媽做得還要好。”
“好,好的?!?br/>
雖然是這么說,但接過面,海寒卻沒有馬上吃,而是說:“李姥姥她……”
“我知道了?!鄙倌陣@了口氣說:“不過,也沒辦法,生老病死,是人生規(guī)律嘛?!?br/>
“李大爺說,他也不想活了,明年,就想去陪李姥姥,還說……”
“他真那么說的?”
“還對我舅舅說,接下來他的喪事,就讓舅舅負責(zé)了?!?br/>
“這小子……”少年想了想,對海寒說:“你沒告訴你爸媽,我的事情吧?”
“沒,沒有。他們還不知道我已經(jīng)知道了島上的秘密?!?br/>
過了一會,他忽然問了一個問題:“那個,你……不,您……不打算告訴我爸媽……”
“隨緣吧。我覺得,沒必要告訴他們。知道這件事情的人,現(xiàn)在島上只有你,你舅舅還有我而已。要不是你聽到你舅舅和我的談話,我也沒打算告訴你的?!眒.
海寒拿起筷子,開始喝湯。
“你這習(xí)慣和你舅舅小時候一樣啊,”少年看著眼前的海寒,說:“你啊……還真是各種地方,都特別像你舅舅?!?br/>
“我媽也經(jīng)常那么說。”海寒喝了湯以后,又吃了幾口面,說:“這面……真鮮啊!”
“很鮮吧?我放了點香菇來調(diào)味。”少年說到這,揉了揉海寒的頭,說:“等你生日那天,我也給你做一碗?!?br/>
“好,我知道了?!?br/>
海寒覺得這湯是真的很鮮,問了一句:“這湯真的好鮮啊?!?br/>
“這本來就是魚湯做的湯底。我熬了一上午呢,魚肉的鮮味基本都進湯里了?!?br/>
“難怪啊。我媽煮的魚湯也沒那么好喝。”
“你媽小時候,經(jīng)常喜歡跟著其他漁民,說是長大了以后要去出海,被我訓(xùn)了一頓,說小孩子不要老是想著這些。其實我是覺得,捕魚真的太辛苦了。以前就有個漁民,手被海蝦刺傷,不重視,結(jié)果寄生蟲感染,差一點截肢?!?br/>
“這么嚴重???”海寒嚇了一大跳。
“嗯,是啊。”
少年接著繼續(xù)說道:“你媽媽那時候就跟個男孩子一樣到處野,一般女孩子感興趣的事情她都沒有什么興致,那時候,她只和冷沐那孩子說得上話?!?br/>
冷沐?
聽到這個名字,海寒愣住了。
他經(jīng)常會聽爸爸媽媽提起這個人的名字,她以前是媽媽的好朋友,但是她在很多年以前失蹤了。時至今日,都是下落不明。
“媽媽現(xiàn)在提起冷阿姨,都還是會覺得特別難過啊。”海寒嘆了口氣,說:“聽媽媽說,冷阿姨是一個繪畫上的天才。只不過,她總是會畫一些很奇怪嚇人的畫,所以從小她身邊的人都不肯和她一起玩?!?br/>
“嗯,是的。那時候你媽媽經(jīng)常帶她這個好朋友來家里玩,我那時候還挺欣慰的,她終于有個同齡人朋友了。”
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得多,最多十歲出頭一些的少年說著這樣的話,海寒有一種相當(dāng)詭異的感覺。
“聽說冷阿姨后來還教媽媽畫畫?”
“對,你媽媽的性子,可以靜靜坐下來畫畫,我也覺得很奇怪。她結(jié)果還真就……”
“媽媽還對我說……”
“說什么?”
“我曾經(jīng)說想看看她和冷阿姨畫的畫,但她不讓,說冷沐教她畫的東西,都很嚇人。”
“嗯……”少年此時竟然宛如沉浸在回憶中一般,說:“我印象中似乎是記得……不過太久了,記不清楚了?!?br/>
聽到這樣荒誕的話語,海寒居然點點頭,說:“她越那么說,我越好奇。最后她只能告訴我,她們畫的,是船員們說的海妖。我當(dāng)時根本不信,都多大了還拿海妖嚇唬我?!?br/>
“呵呵,是嗎?”
海寒忽然問出了這么一個問題。
“外公……你當(dāng)初死去后墜入大海,會不會就遇到了……海妖?”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