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埃及上下像炸開了鍋。
“上下埃及的女主人”順利為他們的偉大的王誕下一名王子,正如他們的王一樣,這位王子也是偉大的神之子,是阿蒙神給予埃及的賜福。
岳靈靈坐在寢宮大臀的外室,臉上無喜無憂的練著毛筆字,這些都是因為思念家鄉(xiāng)叫人特意制作的。
她笑了笑,以前哥哥總是嫌棄她字寫得丑,總和爸爸合伙逼她練字,每次她就躲到媽媽身后,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結(jié)果每次哥哥和爸爸總少不了被媽媽罵一頓。
現(xiàn)在她的毛筆字已經(jīng)快練到純熟自然的地步,可是卻再也不會有人欣賞了。也再不會有人每天逼著她做這做那,沒人罵她,沒人卷著一本書跟著她滿屋子的跑了。
原來很多東西真的要等到失去時才知道珍惜。
“公主,”普利看她從早到晚都沒說過一句話,有些擔(dān)憂地走了過來。
“怎么啦?”岳靈靈抬頭找她溫和一笑,那么蒼白、那么無力。
“公主,您如果不開心就普利一頓吧,看您這樣普利心里真難受?!逼绽奶鄣目粗?,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公主和陛下的感情是她看著一步步培養(yǎng)起來的,她是真心希望他們好??墒撬灿猩聿挥杉?,她的父母,勞作一生辛苦一生的父母,好不容易到了頤享天年的年紀,她真的不忍心看到那么年邁的父母出事;還有正在軍隊給陛下服役的哥哥和剛嫁人的妹妹,她真的無法看到自己的家人出事,那時生她養(yǎng)她的親人??!
她低下了頭,生怕眼中的淚花讓公主看到。她知道,公主如此信任她,即使她以死謝罪恐怕也沒辦法報答公主了。
可是,在這種時候,在親人的生命和公主間抉擇的時候,她猶豫再三還是不得不咬牙選擇家人,那是她的至親??!
岳靈靈依舊笑著,平淡如水。此刻她的心真的好靜好靜,靜的不沾染一絲雜音。
三天后米亞蒙要為這個剛來到世上的小生命舉辦一場慶宴,這場慶宴包括游行、祭拜和晚宴三個主要過程,為期七天,也是古埃及歷法推算的一周。
不得不承認,古埃及由于農(nóng)事相當發(fā)達,所以由農(nóng)事活動發(fā)展起來的天文地理也是當時世界首屈一指的。而他們還是一個多神崇拜的國家,所以將農(nóng)事活動和神的祭祀連結(jié)起來的歷法也是相當精準的。
“普利,”岳靈靈突然抬頭笑看著眼圈紅紅的普利,狡黠一笑,有些撒嬌道,“我餓了!”
“???”普利頓時愣住了,但隨即回過神抹了抹眼睛,“哦哦,我這就去。”
岳靈靈看著她慌張的背影笑了笑。雖然相識已經(jīng)快三年了,雖然普里已經(jīng)從剛開始伶牙俐齒的小女生變成了現(xiàn)在深諳宮中禮數(shù)的大宮女,但是,在她心里,普利卻依舊是那個事事護著她的好姐妹。
三天后,全國歡慶。岳靈靈一大早也被宮里的侍女們精心打扮了一番,今日她也不得不去參加王子的慶宴,雖然想著會有人不喜歡她,但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去,畢竟這是王宮,不是她的家。
接受群臣和各國使者朝拜后,米亞蒙和奈菲爾還要帶著小王子去接受全國人民的跪拜,然后去卡納克神廟接受最偉大的祭司的洗禮,只有這樣王子才能真正得到神的祝福與庇佑。
按規(guī)矩岳靈靈是沒有資格一同前去的,不過這也正好遂了她的心愿,正好落得清靜。即使跟去了又能怎樣呢,不是故意招人煩嗎?
奈菲爾醒來后完全記不清是誰將她推下去的,但她卻記得自己出去赴約是因為岳靈靈的邀請,所以即使有人主動承擔(dān)了所有罪過,但還是讓人不得不懷疑她吧。就像米亞蒙一樣,他一直都是最相信她的,甚至讓她產(chǎn)生一種錯覺——無論發(fā)生什么他都會在她身邊。可是現(xiàn)在他不也一樣懷疑她嗎?
而奈菲爾更是這件事的當事人,現(xiàn)在即使她恨岳靈靈,恐怕岳靈靈也沒辦法為自己辯解,只能默默忍著。
王和王妃要在神廟進行為時兩天的祭神,并為大王子祈福。但街市上幾乎依舊整夜燈火通明,百姓和商販絡(luò)繹不絕,巴比倫人、阿拉伯商人、迦南人、、、、、各色人種穿梭于繁華熱鬧的街市,到處都是一片喜樂。
這次朝賀并不見赫梯使者,聽說近段時間埃及與赫梯在敘利亞的爭奪日益激烈,似乎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所以即使穆瓦塔里還想維持這表面的和平,想來赫梯宮內(nèi)貴族院的元老們也不會同意。
岳靈靈扮了個男裝帶著普利溜到了宮外,果然是熱鬧人頭攢動。
岳靈靈在一個阿拉伯小攤販前停了下來,“普利普利,”她興奮地不住向身后的女生招手,“快過來!”
“怎么啦怎么啦?”正在看首飾的普利急匆匆跑了過來。
“看這個杯子!”岳靈靈手里拿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杯,來這后見到的杯子似乎大多數(shù)都是黃金所鑄,這個杯子確實用玻璃所鑄的,雖然手工沒有宮中的精美,但卻讓岳靈靈有了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哇,好漂亮!”普利顯然也被這玲瓏可人的玻璃杯迷住了,拿在手里細細欣賞,一時間竟不舍得放下。
埃及有很多采石場,由于熱帶氣候,從來都不缺黃金,但相對而言銀質(zhì)的東西就顯得比件珍貴。而玻璃在當時更是稀罕物,所以也難怪普利會愛不釋手。
“小姐真是好眼力,這個物件是從遙遠的國度運過來的。”那商人見此也見縫插針的介紹道。
“遙遠的國度!”岳靈靈從普利手中接過杯子,一瞬間有些愣神。
會是哪個國度呢?會是中國嗎?不過想想也不太現(xiàn)實,這個時期中國應(yīng)該正處于商朝,海外貿(mào)易還不太發(fā)達嗎,水路交通更是不便。
不過,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只要她覺得親切就好。
“買下來吧!”岳靈靈看了普利一眼,笑得粲然。
“恩!”普利也答應(yīng)得爽快??墒钱斔齽傄獜目诖湾X時卻突然變了臉色。
“怎么啦?”見普利渾身上下的亂摸索著,岳靈靈本能地問了一句。
“錢、錢袋不見了?!逼绽行┗艔埖目粗漓`靈。
“那,”岳靈靈沉默了一下,眼中閃過失望的神色,但她又不想讓普利內(nèi)疚,只得沖她笑笑,“沒事,反正做工也不是很好,我也不是特別喜歡,下次再買吧?!?br/>
“可是,公、、、、、、”普利臉上的內(nèi)疚已經(jīng)呼之欲出,她怎么能看不出,公主有多喜歡這個工藝品。
“沒事啦!”岳靈靈笑得沒心沒肺。
“老板,這個杯子包起來吧!”正在岳靈靈拉著普利要離開時,卻不料身后傳來一個爽朗的男聲。
好熟悉!岳靈靈趕緊回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