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車水馬龍的都城路上,二人換了行裝,邊走邊聊。
“老師的女兒,名喚夕顏。我也不是很常見。聽老師說是自由多病,不能在太陽下曬太久。所以除了每天早課時給老師帶野菜,其他的時間是見不到的?!?br/>
記憶中,見到少女總是坐在長廊上,躲在屋檐下癡癡地看太陽,一直到被老師牽進屋。
朝陽不知不覺地又補了一句:“是一個很安靜的少女?!?br/>
沐風哦了一聲,看來探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恩?等等,野菜?什么樣子的?”這么憂傷的雨季小故事,怎么會出現(xiàn)野菜。
“遍體鮮紅,像血一樣。”朝陽試著回憶了一下。
“哦?!辈铧c忘了自己就是謠言的始作俑者。
“那你也吃過嗎?”沐風接著問道,要是也吃過的話,身負罪業(yè),恩賜的力量也會削弱。
“沒有,優(yōu)樹說,那是花。只能看,不能吃?!?br/>
“呼,還好,你真乖。”沐風松了一口氣。又問:“那個優(yōu)樹是你的朋友嗎?”
“不,他是我的兄弟。”朝陽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
“是嗎?”沐風笑笑不再說話。
知道彼岸花,看來對骨道形成也是所知甚詳。
城內(nèi)的四國人吃的是守護四國的英烈,血肉所結(jié)成的果實。更可怖殘酷的是,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會發(fā)生父食子血,兒啃母肉的情況。
天天見到這樣的地獄,卻只是旁觀,不阻止,看來這個叫做優(yōu)樹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唉,兄弟。今天這頓酒菜,大哥請了?!睒巧系木扑粒瑑蓚€虬髯大漢震天的嗓門,沖擊著兩人的耳膜。兩人抬頭,只見大漢甲,從懷中掏出一定銀子,重重地拍著木桌上。
“耶,大哥,說好了是我請,你怎么可以食言了?!贝鬂h乙也不甘示弱,怒目圓睜,從懷中摸出九個文錢,一個一個拍在木桌上,氣勢不輸大漢甲
“不管了,今天定要讓你見識一下大哥的豪氣。方才不辜負兄弟舍命相陪之情!小二,結(jié)賬!”大漢甲起身就要趕去付錢。
“大哥,說好的事,你怎么可以如此食言呢?!”大漢已心里著急,手腳沒有輕重起來,伸手抓住大漢甲眾多辮子的一根,將他摔了出去。
“大哥,小心啊!”大漢乙見自己失手,連忙將抱住大漢甲,兩人一起飛了出去。
從天摔下的兩人,重重地砸在地上,在若無其事跳起來繼續(xù)扯著衣服爭執(zhí)。
“小弟,口頭爭執(zhí)無用,不如我們打一場,誰贏了誰請客!”大漢甲擺好起勢。
“來吧?!贝鬂h乙豪氣干云地回了一句,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姿勢。
“喝!嘿!呀!”
朝陽一臉驚奇地看著纏斗的兩個雙胞胎,愈演愈烈,開始毫無章法地互扯對方的辮子。
“這兩人是一樣嗎?”是他臉盲癥又加深了嗎?
“嗨?!便屣L無奈地扶額,走進酒肆,將兩人的酒錢結(jié)了。賞了兩人一人一個拳頭,抄起被打暈的兩人,離開。
沐風用的是化風之術(shù),在眾人眼中。只見一陣狂風過境,街道上不見了兩人的身影。
三人的身形在風中搖擺沉浮,直到聽不見嘈雜的人聲,才掙脫了風之束縛。
“你怎么呢?”恢復了人形的沐風發(fā)現(xiàn)朝陽臉色慘白。
“我暈風,嘔,吁!”森林里,朝陽扶著一顆大樹,嘔吐了起來。太難受了。
同樣乘風的兩個大漢倒是沒有多大的不良反應(yīng)。兩人只是瞪眼看著沐風,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剝。
“我說,小三啊,你的精分還沒好嗎?”沐風拍了拍衣擺。
“這種親切熟稔的感覺,你是沐風?!眱擅鬂h的舉手投足,表情,同步率驚人的可怕?!斑€有,說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小三,要叫我三哥!三哥!”
大漢一臉猙獰暴走的表情,只讓沐風感到無奈,自己怎么會在這種人之下?
“你我都是大哥培育的暗棋,隨便在大庭廣眾之下使用分身,引起這么大的騷動,被老不死的發(fā)現(xiàn)就麻煩了?!?br/>
“大哥的事我當然會放在心上?!闭鼬檶⑿纳褚痪郏瑑蓚€大漢被推到了一處,一時白光大盛,兩個影子開始糾纏在一處,合二為一。
華光盡頭是一個有些神秘莫測的藍發(fā)青年。青年的面部還不是很穩(wěn)定,隱隱有些松動,像是在波動的水面上的人臉,又像是剛剛化作人形的怪物,讓人汗毛倒豎。
“這么多年,你還是沒有找到自己的臉嗎?”沐風嘆了一口氣,面對兄弟中最不靠譜最瘋癲的三哥,此時的他,看上去倒是一副難得正經(jīng)。
言畢,上前手動的幫忙整理他的面容?!斑@次,大哥要你去做那小皇子的老師,埋伏他身邊伺機而作,恩,得有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才好?!?br/>
要不是需要一個陌生的面孔,大哥也不會讓三哥出馬。
韶華村,清水池塘邊上,長發(fā)少女默然站立,望著池心出神。
池子是由白色石頭切成,水是至清至寒,卻有一條紅色的鯉魚在這寬闊寂寞的天地游蕩
“姑娘,這是主人送來的衣服你試一試吧。若是有不合適的,請說出來,好讓小的再去改。”身后的小童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少女像是池子的的金魚一般,居住已久,對小童的鬼魅的出場沒有任何驚慌失措的表情。
聞聲回頭,一抹鮮艷的紅色進入眼簾,鋪滿搶占黑色的眼睛。
“好漂亮?!笔种篙p撫嫁衣,少女語氣淡漠,眼中卻有隱隱的歡喜。“碧落大人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一直看不見他?”
“姑娘忘了,新婚之前是不能與夫君見面的?!贝汉椭^,不疾不徐地回答。
“是嗎?”空蕩蕩的聲音有些失落。
“姑娘對嫁衣沒喲任何要求的話,小的就將衣服留下了。”春寒言語不多,低頭就要退下。
轉(zhuǎn)過曲折的回廊,春寒詫異地發(fā)現(xiàn)黑衣祭司,看這樣子應(yīng)該是在窺視少女。
可是,這冷得幾乎要將人凍僵的殺氣又是為何?
主人莫名發(fā)怒,春寒急忙跪下,準備承受這個鬼神一樣的主人的怒氣。
“滾!”黑衣祭司的壓抑著怒氣,從齒間擠出一字。春寒如獲大赦,急忙離開。
一旁的優(yōu)樹望著這怪異的場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少女,一個可以操控時間的神秘祭司,他們之間究竟有什么關(guān)系?
時間回溯后,新生的嬰兒和老人有去了哪里?
跟黑衣祭司的那位神秘的好友,似乎不是韶華人,他又是為何而來?
還有,他的心魔,單單只是這一死亡影像所有的恐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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