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掛掉電話，朝黑也喊道：“爺爺?！?br/>
    幾秒后高為民在電話亭邊上巷子走出來。

    “你可真是一點警覺都沒有，在大街上又是討論安自德，又是講利用小混混的事?！备邽槊駭?shù)落道。

    “凌晨二點還下著雪，誰有閑情出來聽一個小孩子亂吹牛?！绷址厕q解道。

    “算你有理。”高為民走到電話亭邊，道：“按照你的建議，段樺去局里壞人嚴格審訊東文瑞，還不放過他啊?！?br/>
    “他想法里東莎阿姨是混蛋，廠子里那幫吃違禁品的小娃娃才是親人，不得用狠一點手段才能扳回來?！绷址步忉尩馈?br/>
    “我看你是怕輸，不想叫他爸?！备邽槊裥Φ馈?br/>
    林凡不解釋，沒錯他是心里有點不愿意。

    高為民面色一整，問道：“除了讓段樺待他兩過來，還要做什么？”

    “麻煩局里抽出兩三個人過來，等那個胖海帶著兄弟過來，跟一幫小娃娃顫抖后，除胖海、金重還有東文瑞，其他人全帶回去，該教育教育，該戒毒戒毒?！绷址舱f道。

    高為民知道不可能，但還是說道：“為什么不把孩子們全部帶回南方。”

    “我不是官家，不是他們父母，我沒義務教育他們?！?br/>
    林凡目光冷厲，胖海的兄弟伙先不說，金重、東文瑞兩人‘朋友’，小小年紀坑蒙拐騙、違禁品全都干，后面還有兩個搞出人命，底子差沒法救，他是絕不會讓費一分一秒在那些人身上。

    “行吧，整到少管所去也不是什么壞事。”高為民拿起話筒撥通電話。

    林凡返回廢棄機械廠二車間。

    此時吸違禁品的少年們已進入夢鄉(xiāng)，一個個卷縮著身體雙手抱胸打著呼嚕、

    “睡著的時候才看出來，他們年紀還小。”陽旭感嘆道。

    林凡冷漠道：“怎么，同情他們了嗎？”

    “有點?！标栃裨诹址裁媲皼]有什么好隱瞞，雙目有些異樣光芒，道：“我和依依從小沒有父母，若非有個老戰(zhàn)士的爺爺，哼，我和他們區(qū)別不大。”

    林凡走到墻邊爬上兩米高的機械坐下，掃一圈地上孩子們，道：“大著呢?！?br/>
    “什么意思？”陽旭長在原地問道。

    “那個黃毛年紀最大，今年二十二歲，七年前出來書不讀，工作不做跟著一群人出來混，然后在友誼街跟老固拉上關系，專門給違禁品客戶做中間人，父母最北面的農村邊走邊搭車，十天了才到冰城。”

    林凡頓了下，瞇眼冷笑道：“他父母滿城找半個月，終于在街頭遇到他，然后他不認還讓同行的人打父母，老兩口被打得吐血倒地，要不是好心人剛好路過送到醫(yī)院，就一命呼呼了?！?br/>
    “太邪了！”陽旭面色陰沉下來。

    “還多著呢。”林凡指著黃毛身邊的小孩子，道：“二十歲，冰城南邊縣市人，十五歲偷走家人要購買糧食種子的錢來到冰城，被黃毛遇到后拉入伙，然后團隊開始壯大?！?br/>
    “十個人除金重這個笨蛋外，其他人家庭爺爺奶奶、父母兄弟姐妹全健在，沒有虐待還費勁力氣供讀書，不珍惜還埋怨家里多管閑事出來混，除了幫老固做中間人販賣違禁品，還幫滿拓展市場，冰城大中學都不少人被拉下水，多少家庭因此破碎。”

    林凡越說越生氣。

    陽旭眼里也沒有同情，冷哼道：“在另外一個時空你怎么處理?！?br/>
    “那時候我可沒開天眼，不知道怎么多細節(jié)，是后來尤平所在的偵查隊，利用盛角留下的信息花費幾年慢慢挖掘，然后因我?guī)ё呓鹬?、東文瑞，尤平南下找我，我知道這些事?！?br/>
    林凡看向金重，嘆氣道：“好在金牛哥、梓柔姐做皮草生意還過得去，這坑沒干壞事就吸違禁品，另外那個白癡更不用說了，東莎阿姨不限制消費，兩人自己花錢買違禁品，還順帶請這堆人渣吃飯玩樂?！?br/>
    “唉，人一旦走錯，萬劫不復?！标栃耖L長的嘆氣。

    “可不是?！备邽槊裢蝗怀雎?。

    林凡給嚇到，因高為民就站在他屁股下機械設備和墻壁之間，聲音可大了。

    他回神后埋怨道：“您真以為我見死不救啊?！?br/>
    “對啊，我想一幫孩子能有多大的錯?！备邽槊窕氐?。

    “您對別人真心軟?！绷址怖浜呋仡^過去。

    這時常妙竹帶著胖海等人進廠房。

    林凡讓陽旭過來這邊，接著機械遮蔽身影。

    常妙竹也走到機械設備下方，道：“這六個人是他們團隊里最干凈，除了紋身花錢泡妞外，沒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br/>
    林凡借著遠處火堆居高掃了一眼，視線落在一個廋弱少年身上，試探道：“宋麗倩？”

    少年一愣接著搖頭。

    林凡卻認定自己沒認錯，笑道：“原來你說自己十六歲想當男孩，沒說謊啊?！?br/>
    “你又認識？”陽旭在身邊坐下說道。

    “嗯，她是我們集團北方分公司的總經(jīng)理，一個很好玩的人，一輩子都是短發(fā)恨死裙子，還有個非常要好的女朋友?！绷址步忉尩馈?br/>
    “什么女朋友？”

    “女性朋友，受到家暴殺自己丈夫后自殺，丟給她一個三歲的小女娃，她一輩子不婚養(yǎng)著孩子?！?br/>
    林凡感嘆不已，細細想想，自己公司的高層還真很比例家庭很狗血。

    “如此重要的人，你為什么來冰城提都不提？”陽旭追問。

    “因她從混混轉變發(fā)奮讀書的人還沒出現(xiàn)，我不想干擾。”

    “那現(xiàn)在都說了，我和常大姐不會任由她流浪的?！标栃裥毖壅f道。

    下方常妙竹點點頭。

    “因我反悔，與其讓她在外流浪多年，不如現(xiàn)在讓妙竹帶回南方，包括那個悲劇的女孩子?！绷址步忉尩馈?br/>
    陽旭、常妙竹很滿意。

    當事人宋麗倩不滿意，冷哼道：“神棍，當我耳聾了嗎？我憑什么跟著你們?！?br/>
    “脾氣很大啊。”陽旭嘀咕。

    “事你們也都知道了，你們來處理，我跟宋麗倩好好談談?！绷址蚕聶C械設備。

    宋麗倩想跑被常妙竹后發(fā)先至給抓住。

    “對了，他們也不認識你們，麻煩客串一下壞人。”林凡代替常妙竹抓住宋麗倩衣領后說道。

    “你可真陰險?！标栃?、常妙竹異口同聲。

    林凡不回應擰著宋麗倩離開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