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得將這種趨勢一刀斬斷,不能任憑由其發(fā)展,不然,將來一定找不到老婆!
“哼!”明媛癟了癟嘴去,懶得跟他再說。
轉眼明媛推開一間房門,走了進去,高羽跟進一看,卻見房間很雅致,古老的檀木家私,格調凝重,要不是床頭的幾件先進醫(yī)療儀器,倒讓人懷疑是進了古代大小姐的閨房呢。
“齊爺爺說我從小單薄,而檀木家具又有凝神靜氣的效用,所以爺爺費了很大的勁,幫我收集好了這套家具,準備搬到我家中的房間的時候,他又說小女孩長期和這些老家具呆在一起不好,最后出主意讓我搬到這里,所以我每有空閑,都會到這里住上一兩天,一是檢查身體,順道也算是療養(yǎng)?!?br/>
明媛從房間內一個特殊的柜子里,取出一個青黑色的瓷盅,朝高羽擺了擺,道:“喝茶還是飲料?”
“你那個也是古董?怎么不用青花瓷?”高羽坐到那古老的檀木背椅上,只覺一股奇異的氣息直朝身體中透了過去,讓他全身陡然一涼,舒服的感覺流轉全身。
“真沒見識,青花瓷算什么玩意?那只是鄉(xiāng)巴佬擺顯用的東西罷了!我手中的這個天目釉茶鍾價值遠在有‘雨過天青云破處’之說的宋代汝窯瓷器之上,而汝窯當世所存的十七件瓷器,尺瓶寸盂均被視為不世之珍,甚至碎片都是價比鉆石;至于明朝的宣德窯青花之器,更等而次之!”
明媛鼻子中冷哼一聲,面帶不屑地道。
高羽想不到隨口一句話,卻引來了明家大小姐的盡情嘲笑,只得閉口不言,免得說多錯多,不過也是對這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更看高了一層。
要是換成其他的富二代,恐怕連什么汝窯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東西吧?
明媛見他開口不言,心中越發(fā)得意,舉起手中的那個造型精細,情趣古雅的瓷盅,如數家珍地道:“你看到上面的花紋釉彩沒有,因為形如雨點,黑色釉面上均勻布滿銀白色的放射狀小圓點,大者如豆,小者若陣,銀光褶褶,又如天神的瞳孔,故以天目名之?!?br/>
她一得意,將爺爺平日說的話全部原文照搬,難得有機會報復服裝店的一箭之仇,她可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女人,是最會記仇!也是最小心眼的。
“那你還拿它來泡茶?不怕摔壞了?”高羽吃了一驚,出口道。
“摔壞了就壞了,倒時候再捐獻給博物館讓他們當寶貝好了!”明媛滿不在乎地道。
“放在這個地方,難道不怕丟失?”高羽倒是徹底楞住了,明家兩位老爺子將明大小姐看得如此重要,怪不得隨手包攬下了他的一切麻煩。
他這個時候,才有些明白明老爺子對他說出:“他贏得了明家的友誼”后面幾個字的分量。
“這里的保安系統(tǒng),可比我家里那套還要先進了許多!而且這個保險柜天下間除了四個人外,再也沒有人能打開,而且一經打開,房間內的電子監(jiān)控系統(tǒng)就會對我身體所有的數據進行監(jiān)控,只要我發(fā)出固定…;…;”
明媛說到這里,突然停口道:“難道你想打這個東西的主意不成?”
高羽望著明媛將那個價值連城的國寶放在電熱爐上燒水的時候,他覺得簡直有瘋了的感覺,前兩天他還在朝無知天真女評點如何喝紅酒的時候,哪里想到人家連國寶級別的東西都做出如此焚燒琴煮鶴,大煞風景的事情。
本來想說一句:“東西哪里有人值錢!”不知道什么原因,話到口邊又停了下來。
明媛見眼前這個囂張男子一臉驚詫的模樣,突然哈哈笑道:“你終于上當了吧,我這個東西只是高仿制品,并非真品,要是我真敢將它用來燒水的話,不用你動手,我爺爺早就將我趕出家門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高羽心中這才真的放松下來,舉起雙手道:“我認輸了難道不成?大小姐你不要再做出這些驚世駭俗的事情嚇我不成?”
高羽見茶盅的水已經燒開,這才對他道:“齊爺爺交代,讓我不要給你吃任何東西,最多只能喝水,所以只能請你將就一下,餓著肚子說話了?!?br/>
說時,拿出兩個杯子,將水倒在當中,微笑著道:“只有白開水,你可以選擇不喝。”
高羽此時氣不得的惱不得,才知道被明媛從頭倒尾耍了一道,費了這么大的氣力,最后結果只是一杯百開水。
不過從明媛親切的口氣,清楚曉得她是自己當成了朋友。
“對了,你將這里的事情告訴你父親或者明老先生了嗎?”高羽端起那一口就可將茶杯一起吞下去的白開水,一飲而盡,然后重重放在了那張紅木矮幾上。
“又沒有出什么大的事情,為什么要本小姐去說,而且,就算本小姐不說,自然有人會去說,現在我還好生生地坐在這里,那只說明事情不大!”明媛并沒有端桌子上的白開水,而是從一個比她還高的冰柜中取出一小袋速溶咖啡,倒入自家的杯子中,慢慢用一個銀亮的湯勺緩緩攪動起來。
高羽見明媛這安詳端莊的模樣,心中再嘆了口氣,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哪里會想象得到這個富家刁蠻女會有如此一番截然不同的面貌,同樣,那無知天真女應該也有她獨到溫柔的一面吧,只是自己沒有見到吧了。
“謝謝!”不知道什么原因,高羽突然開口,再次說出這句話來。
明媛抬起頭來,緊緊盯著他的那雙眼睛,好似想要穿透他的眼光,直接透入到他的內心中去,最后嫣然一笑,道:“這兩個字,我也一直想對你說,只是…;…;”
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不在繼續(xù)下去。
“能認識你和兩位長輩,我很幸運。”高羽雙目不讓分毫地凝視了回去,情真意切地,
“是不是想表演三流的肥皂劇,本小姐可不想跟你對臺詞!”明媛終于故態(tài)萌發(fā),故做淡然地道。
說完,端起手中的咖啡,朝口邊送去,不料還沒有送到嘴邊,手腕一顫,半杯咖啡全灑在了她的連衣裙上。
高羽見濕衣處更是曲線畢露,不由得心中一蕩,慌忙轉過頭來,胡亂抓起矮幾上的遙控面板,朝前面那面超寬大屏幕液晶電視點去。
“親愛的市民朋友,您現在正在收看的是《晨間直擊》欄目,我是主持人辜長青,現在將報道今天早上所發(fā)生主要的事情?!蹦弥捦驳牟⒉皇撬煜つ桥?,而是一位英俊挺拔的中年男子,面帶微笑地播報著新聞。
凌小曼望著面前愁眉苦臉的主編張晨,心中也是有一絲不忍心,好歹他也是自己名義上的“侄兒”,平常也對自己多加照顧,但眼前這個事情,要是能把自己手中所掌握的第一手資料報道出去,那不僅對《晨間直擊》這個欄目組,就是對整個電視臺都有天大的好處,光是收視率都可以提高好幾十個百分點。
當然,壞處也是顯而意見的。
現在能決定這個消息是否能報道出去的決定權已經不在她或者是主編大人手中,甚至已經不是在頂頭boss那里,而是在政府高層手中。
所以,她準備大大賭上一把,賭注就是她未來的職業(yè)生涯以及整個電視臺的前途…;…;
“現在你說該怎么辦?老娘在游船上出生入死,差點被人打爆了頭,歸根到底,也是你的過錯?你不給老娘那張船票?老娘哪里會遇到這檔事情?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死了這么多人,你他奶奶的還是叫老娘閉嘴?老娘可咽不下這口氣!”
凌小曼一面努力壓制自己的聲音,不讓它從這間四面通風的小隔間里傳了出去,鬧得世人皆知,一面又要表現出怒不可遏的暴走模樣,心中暗中都有幾分好笑,要是改行當個演員,說不定也是大有發(fā)展前途。
張晨苦著臉,擺弄了一下手中的那個u盤,小心翼翼地問:“那你這資料的原件在什么地方?”
“當然放在家中,你難道以為我傻瓜啊,整天將這個東西帶在身上滿大街晃蕩?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笨蛋,要是老娘出了什么意外,那這段錄音第二天就會傳送到網絡上去,大家都沒有好日子過?!?br/>
凌小曼板著一張俏生生地臉,冷冰冰地回答道。
“凌小曼阿姨,你也得給我點時間啊,就算我有點門路,但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主編,必須按程序來啊,總不能直接繞過李臺長,就把這事情捅了出去吧?”
張晨也是心知肚明知道凌小曼手中這點東西所代表的價值,于私情上,他倒是萬分同意凌小曼的做法,但他也是身不由己啊,不過這個事情已經耽誤了近兩天了,還不見任何回信,他心中也是有些著急。
他正要開口,安慰一下凌小曼的怒火,突然桌上的內部電話響了,他一手接起電話,才聽兩句,眉頭一下舒展開來,連聲道:“是的,知道了,我這就帶凌小曼去警察總暑!”
凌小曼聽到后面半句,不由得杏眉橫豎,叫嚷道:“什么?你折騰了這兩天,最后就是讓我就報警當證人?”
“不是你單獨一人去,而是整個攝制組與李臺長陪你一起去,你只要注意一點,這兩天你都是驚嚇過度,在我家昏迷高燒了兩天,今天才醒過來。另外,你那個錄音筆放在家中什么地方,我?guī)湍闳ト ?…;或者,我跟你一同去取?!?br/>
張晨望了凌小曼冷冷望過來的目光,最后一句連忙改口道。
“這是唱的哪出?”凌小曼這個時候倒有些搞不清楚事態(tài)的狀況了,難道電視臺發(fā)布消息需要去警察總暑拍攝場景?連忙追問道。
“這出就叫‘神勇女記者勇斗劫匪,獨家新聞揭露血案背后的真相’?!睆埑柯冻鲆粋€少有的愉悅神情,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
處于模糊狀態(tài)下的凌小曼才有些明白過來,好象這次真的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居然軟弱怕事的小侄…;…;主編也支持她了,倒真是難得。
“你路上先準備一下,先對好說法,等下不要露陷了就成,至于游艇上的事情,你實話實說就可以了,有幾百位同行在背后支持你,你不用害怕?!睆埑恳贿呎f,一邊走了出去。
凌小曼徹底石化住了,這個究竟上什么意思?這個已經超出了她所能想象的底線,幾百同行?整個電視臺也沒有幾百人???難道還有其他電視臺要去?
這么大的陣仗,可不是大boss的風格啊,要讓這個老成持重,二十年來沒有出過一絲錯誤的臺長下這么大的決心,順道還賭上了電視臺的前途,她這個小侄兒好象還沒有這個本事和說辭,難道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或者說,自己又心甘情愿地被大boss當槍使了?
一想明白這個關鍵,凌小曼只覺得心中泛起一股軟弱的無力感。
要不要通知那位“無名英雄”,前去跟她一起上電視,合力揭露事實的真相呢?
不過,她眼前頓時出現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心中頓時打了個冷顫,還是算了,跟這樣的男人站在一起,還真是玷污了姑奶奶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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