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莫笑笑從來都不是矯情的人。
她換了睡衣躺在床上,抬頭看著天花板,旁邊睡著褚明峰,這種感覺讓她有瞬間的恍惚,就好像他們其實并沒有離婚,而那些讓人非常不愉快的事不過只是一場莫名其妙的噩夢罷了。
褚明峰感覺著莫笑笑身體的僵硬,他從杯子下面把手伸了過去,牽著莫笑笑的手,他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冰涼,掌心一片濕如。
“笑笑,你冷?”
莫笑笑沒有說話,只是繼續(xù)緊閉著雙眼,既沒有從褚明峰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她就這樣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本來沒有半點睡意的,卻在這個時候,眼皮重的抬不起來了。
褚明峰見她沒有收回手,他有些意外,轉身過去,他側著身體看著莫笑笑,卻感覺到了她均勻的呼吸聲。
她居然就睡著了。
褚明峰嘴角揚起一絲笑意,看著莫笑笑就躺在自己身邊,他的心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伸手輕柔的撫摸著她披散在枕頭上的長長的發(fā)絲,輕柔的說道:“笑笑啊笑笑,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靠著她,幾乎是把她摟在懷中,沒過多久,褚明峰自己也沉沉睡了過去。
莫笑笑睡著,忽然睜開了雙眼,四周異常的明亮,并非是剛才她躺下的時候,她看著四周,并沒有什么變化,但是她卻感覺到有些地方的確不一樣了。
在她的身邊沒有褚明峰,她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赫然是一雙小孩的手,原來她再一次的回到了她的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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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這是她小時候的事,應該是她跟著陸衛(wèi)夫婦回到了陸家老宅子的情況了。
她一直記不得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她并沒有留在陸衛(wèi)夫妻身邊,也不知道他們后來是怎么發(fā)生了意外的。
而她回到這里就是為了尋找答案的,現(xiàn)在她卻再一次的回到了她的記憶深處。
她從床上坐起來,入眼看到的就是床橫梁上的那一排娃娃,她看著很是喜歡,忍不住就開始一個一個數(shù)了起來。
結果數(shù)了三十三個出來,她又反復的數(shù),還是三十三個,這個時候,門外有人說話,莫笑笑剛要站起來,就看到旁邊在床尾的地方蜷縮著一個小女孩,她瞪大了眼睛帶著驚恐的看著外面。
莫笑笑眉頭皺了皺,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就被人推開了。
外面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模樣和陸衛(wèi)有幾分相似,他往房間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床邊角落,那個小女孩就在那里。
他眉頭皺了皺,指著女孩,對著外面的人說著話,他情緒異常的激動,所以聲音也不由有些大了,讓屋內的女孩聽得清清楚楚的,“這個孩子來歷不明,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哥哥的孩子,你們?yōu)槭裁捶且粝滤?nbsp;?”
緊跟著回他的是一個老邁的聲音,“你吼什么,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大哥和大嫂的孩子?你把門給我關上,嚇著孩子了!”
聲音的主人過來伸出手想要把門關上,這個時候,莫笑笑看清楚了,這個人正是曾經年輕時候的陸老爺子。
不過現(xiàn)在的他是滿臉憂傷。
他的目光與房間里那個角落的小女孩對上時,那么憂傷的他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沒事?!彼麆裾f著孩子。
然而他的聲音被旁邊年輕人打斷,“爸,她不是大哥的孩子,她是大哥收養(yǎng)的?!?br/>
“收養(yǎng)的又如何?”陸老爺子轉頭訓斥著自己的二兒子陸修,“就算是收養(yǎng)的,她也是你大哥收養(yǎng)的,管你大哥叫一聲父親,管我叫一聲爺爺!”
“大哥的死是意外,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人死不能復生,您就上再難以接受,這也是事實,一個外來的人,您這么在意做什么?您要是認為大哥這么去了,大哥那邊家里的血脈就斷了的話,我可以把我的兒子過繼給大哥,作為大哥的繼承人就好了。那是我的兒子,也是您的親孫子,這樣再合適不過了。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您老心里清楚,大嫂身體有恙,這么多年都沒有懷孕過,這突然就冒出來這么大一丫頭,您還信?。∫膊恢滥抢飦淼囊把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