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用乞求的眼神凝視擋住她去路的基安:“基安,我必須去神殿一趟。『雅*文*言*情*首*發(fā)』”
“不行,”基安連連搖頭拒絕,不肯放行,“烏納斯隊長吩咐過絕對不能讓你踏出大門?!?br/>
“那個人是愛西絲女王,烏納斯隊長會死的!”米可突然提高聲音,驚懵了基安,她咬住下唇穩(wěn)了穩(wěn)心緒,“曼菲士王深愛著尼羅河女兒,他不會放棄迎娶她為正妃,女王急于對付的不會是我們這些侍奉凱羅爾小姐的小蝦米,而是那些身居要位足以影響整個局面并絕對服從曼菲士王的高級官員?!?br/>
“可是烏納斯隊長說你才是最危險的,上次你請佩比隊長和納芙德拉女官長……”
“如果我不是烏納斯隊長的女奴,佩比隊長會聽從我的請求嗎?如果不是納芙德拉女官長出面,那些宮廷女官會乖乖地自動請辭嗎?”米可攥緊雙拳,瞳中恐懼的色彩越發(fā)濃厚,“放我去神殿,基安,我無法一個人躲在安全的地方靜靜等待你們帶回消息?!?br/>
基安的背后冒出絲絲冷汗,他憶起返回埃及的船只上,米可為令塞貝特指揮官嫌棄不惜劃破自己的臉,險些毀去容貌;他又想起那天她滿身是血地回來,據說只身一人當著一群兇悍軍官的面挑釁愛西絲陛下;也是她說服佩比隊長和納芙德拉女官長聯(lián)手從宮中鏟除女王的勢力,還有前幾日的婚禮,她闖進狩獵場,用自己的鮮血挑逗巨獸,引開它們致命的利爪……是的,她不會耐心地坐在這里,等著用細白的雙臂擁迎愛人的歸來,無論何時,她都更愿意到烏納斯隊長身邊去,默默地與他一同面對哪怕最兇險的惡境。
“我送你去神殿?!?br/>
終于,基安被米可說服,決定護送她前往卡納克。
“基安你是我最可靠的朋友?!?br/>
米可舉手歡呼,聲音引來遁去前廳等候的佩比,一看滿臉欣喜的米可和神色凝重的基安他立刻做出基安敗下陣的判斷。
“基安,我留下你不是為了讓她說服你的?!?br/>
基安單腳下跪,為自己的有負所托向佩比請罪,同時表明幫助米可的決心:“我很抱歉隊長,不過米可說得對,我們不能只是坐在這里等結果,我們的命是烏納斯隊長救回來的,.”
“他最希望的是米可能留在這個家里等他,”看向米可,佩比無奈地嘆了口氣,翹起拇指指向身后,“我的馬車就停在門外,讓你搭個便車?!?br/>
“謝謝你,佩比隊長!”朝他投去感激的眼神,米可興奮地跑向門口,她還從沒有機會乘坐古埃及的馬車。
佩比和基安駕駛著輕型雙馬戰(zhàn)車,揮鞭飛馳在通向卡納克的斯芬克斯大道上,米可臉色蒼白地扶著擋板,生怕一個不注意就會被劇烈顛簸的車身甩出去。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總算抵達目的地,基安將馬車停在距離卡納克神廟的不遠處,佩比陪同米可進入神殿,通過親切的尼塞姆祭司請求面見卡布達。
剛從圣池凈身完畢的卡布達正在主持晨祭,他手握象征權力的長手杖敲打地面,指揮下級祭司們燃起熏香清潔廟內污穢,并為神圣的阿蒙石像敷抹油膏,獻上豐盛的食物作為供品。
“卡布達大神官,宮廷女官米可進見?!?br/>
卡布達把身子挺得筆直,抬眼打量匆匆趕到神廟的米可和佩比,假意笑了起來。
“這不是尼羅河女兒最寵愛的米可小姐嗎?神殿的工作已經結束了,不去尋找你的女主人來我這兒做什么?”
俯身朝卡布達行了一禮,米可畢恭畢敬地回答:“向您問安,尊敬的卡布達大祭司,愿諸神賜福,佑您褔樂安泰?!?br/>
卡布達咧開嘴,他并沒有什么耐性和小角色糾纏:“你的禮儀學得很不錯,米可小姐,抬起頭,直接說明你的來意,我還忙著主持祭祀儀式?!?br/>
米可直起身,瞥向卡布達雙頰鼓脹的圓臉,他的目光里有一種她熟悉的東西,就像急于奪取母親位置的父親的情人,那種眼神叫做“貪婪”。
“我聽說愛西絲女王帶同三位大祭司回到德貝,卡布達大神官一定知道這件事吧?”
斂去笑容,卡布達警戒地回以反問:“你是以什么身份代表誰前來向我征詢?”
“埃及未來的王妃尼羅河女兒,當然,她是否能真的坐上大皇后的位置還得仰仗大祭司您?!?br/>
揚起下巴,卡布達精明的雙眼閃過一抹得意之色:“他們確實前來拜會過我,那三位都是我埃及舉足輕重的神官,尼羅河女兒出了意外,他們進宮慰問王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的?!?br/>
“是進宮慰問還是宣布婚禮遭到詛咒?據聞神之代言人所說的話是最深入人心的,大祭司大人身為阿蒙神的第一祭司肯定深有體會吧?”
早就聽尼塞姆提起尼羅河女兒身邊這個女官伶俐敏銳,卡布達看著米可笑而不語,等著她繼續(xù)說下去。
“我不想欺騙大神官,坦誠地講,我們都心知肚明,女王厭惡尼羅河女兒,曼菲士王信任自己的姐姐,同時因為凱羅爾小姐的失蹤心煩意躁,暫時沒有注意到,但很快他就會察覺,三位神官的進宮絕不是為了什么慰問?!?br/>
米可在向卡布達明白地表示已獲知祭司們可能施行的陰謀,如果卡布達真的偏向愛西絲女王,他們就會喪命在此。一直屏氣凝神聽著他們對話的佩比緊張地盯著身邊泰然自若的女孩,她神色平靜,唇邊泛著淡淡的自信淺笑。
“在危急的時刻,卡布達大神官,您沒有選擇落井下石,這令王以及尼羅河女兒的擁躉者們萬分欽佩?!?br/>
卡布達瞇起眼,米可的稱贊對他似乎十分受用,但他并沒有被捧暈至認為她的到訪只是為了當他面贊頌溢美之詞。
“我再次提醒,說清楚你的來意,米可小姐,否則我將結束談話。”
“我來到這里是因為深信著閣下對王以及埃及的忠誠,”米可又一次福了一禮,一臉誠懇地發(fā)出請求,“我懇求您的幫助,卡布達大神官?!?br/>
“祭司的工作是侍奉位居天上至高者的神祗,以及傳達他們的旨意,神要求我們身心潔凈,不應追求名利,我無意介入王室糾紛,能夠幫助你什么?”
老狐貍!米可在心里狠狠罵道,他在暗示自己不愿得罪法老曼菲士和女王愛西絲中的任何一位,所以無意插手,這就是群潮洶涌下唯有阿蒙的祭司們平靜無波的原因,扯什么身心潔凈不追求名利,從前私收愛西絲女王黃金的事早就傳遍了全卡納克。
“尼羅河女兒是神的女兒,難道不是您應該服侍的對象?”米可微笑著注視他的雙眼,“現在只有您能夠幫助她,待她痊愈歸來當致以重謝,神之女的禮物所散發(fā)的光芒必定讓您的房間鍍上一層最耀眼的金黃,如同神圣的拉的光芒?!?br/>
只有黃金才能散發(fā)出與拉神同輝的光芒,卡布達圓瞪雙目,吃驚地注視米可,她在向他許諾贈予足以照亮整個房間的黃金,這是個讓人難以抵擋的誘惑。
“愛西絲女王是埃及地位最高的女祭司,我身為地位尊崇的阿蒙神第一先知不想與她產生沖突,以免引起祭司階層內部的動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再明白不過,我不會讓您置身兩難的處境,所以前往宮廷面見曼菲士陛下的人會是我,您只需如實回答即將前來問話的使者,尼羅河女兒還活著,她一定會回到埃及?!?br/>
“你堅信她活著?”盡管滿屋子黃金的報酬十分誘人,但卡布達仍舊有所顧慮,“她受的重傷是致命的?!?br/>
“神的女兒不會輕易死去,她竟然可以挽救無人能夠醫(yī)治的眼鏡蛇毒,拯救性命垂危的曼菲士王,一點獅子的抓傷又算得了什么?尼羅河神哈比很快就會送回自己的女兒,”米可的答案充滿自信,能夠穿越時空的河流將凱羅爾帶往未來,美國富商雄厚的家族背景能讓她得到當時世界上最好的治療,“待她歸來的那一天,也是向您兌現承諾的一天?!?br/>
考慮了一會兒,卡布達走近米可,在神的面前莊嚴地對她施以詛咒:“你的話中如有半句不實的謊言,諸神惡意必盡落你身,你將化身邪靈,為四十二神1所唾棄,罪惡的魂靈定當承受冥府之王最嚴酷的懲戒?!?br/>
好狠,簡直了……對黃金的執(zhí)著嚴重成這樣也算不求名利嗎……
米可屈膝下跪,向卡布達行了一個代表最高禮節(jié)的匍匐禮:“我遵守我的諾言,大祭司大人,以九柱神2的名義起誓,我愿承受一切我所言所行之后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