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看似威猛,但實則卻是根本沒有任何破壞之力。與其說擊打,不如說是推送,血袍將軍只感覺身體一輕,已是不由自主的向后拋飛。而待到落地之時,身上的力道也恰好卸盡。于此同時,一道傳音也在他的耳邊響起:“此處有我,請將軍放心增援其他戰(zhàn)場”
雖只是稍作耽擱,但也已經(jīng)封住了武修所有的退路。面對著十幾道已經(jīng)近在咫尺的攻擊,武修立即裝出一副驚惶失措之色,在那刀劍臨身之際,突然腳下一滑,順著城樓的琉璃瓦一路滾下了屋頂,看似無心之舉,實則是精確的算計好了時機。讓那十幾道攻擊全都刺在了空處,反倒是彼此間的兵器多有碰撞,叮當(dāng)之聲不絕于耳。
“好身手!”雖然武修的演技出色,但還是被已經(jīng)落于城墻之上的血袍將軍發(fā)現(xiàn)了其中端倪,眼中晶光一閃,僅是一個小的動作就讓他明悟,武修的功夫絕對要比他高明許多,心下終于不在遲疑,轉(zhuǎn)身投入到城墻之戰(zhàn)中。連續(xù)兩天一夜的不間斷進攻,青云國一方的士兵早已是疲憊不堪,達到了身體的極限,若不是靠著頑強的意志支撐,恐怕早就已經(jīng)倒下,但即便如此,隨著己方高手不斷的減少,士氣也降落到了低點,而此刻血袍將軍的出現(xiàn),無疑給與了士兵們最大的鼓舞。隨著血袍將軍的加入,城墻上頹勢終于得到了緩解,因為沒有一個像樣的敵手,簡直是所向披靡。
那邊血袍將軍殺的天昏地暗,這邊武修卻也是打的酣暢淋漓。如此難得的機會,自然不能輕易放過。只是這一次的武修無疑要精明了許多,不再是一初始就將自己置身于包圍圈中,而是逐個的進行挑戰(zhàn),待到適應(yīng)之后才慢慢的增加同時面對的敵手,他深知自己即便再強,也無法做到十幾人的圍攻而安然無恙,倒不是說擔(dān)心自己會受傷,而是因為身上師娘所做的的衣服,可只就剩下兩件了。
圍繞著這橫云關(guān)的城樓,武修閃轉(zhuǎn)挪移,拳腿相合,五十四式妙招巧施奇展,將這十余位敵手玩弄于鼓掌之中。與上一次用坤劍門眾人練功不同,這一次的對手,都是先天之境,即使最次之人,也要強過那坤劍門虛姓強者很多,畢竟之前都是為了擒殺那血袍將軍而來,修為太低的話,起不到作用不說,反而還會成為累贅。不過這一切卻正好給武修創(chuàng)造了如此良機,可以毫無顧忌的盡展所學(xué),放棄了速度與境界上的優(yōu)勢,只去感悟招式上的精髓。
圍攻武修的一眾高手之中,自然也不乏眼力高明之輩,隨著交手漸多,終于察覺出了其中的端倪。雖然表面上眾人包圍的戰(zhàn)圈越來越小,但卻完全是被武修牽引所致。臨到最后,已經(jīng)不是說想要退出就能輕易實現(xiàn),稍微一有異動,就會被武修立刻察覺,瞬間攻來,讓人不得不全力應(yīng)對,完全不會留下一絲一毫逃走的機會。
血袍將軍雖然一直征戰(zhàn)于城墻之上,但是對于武修這邊的關(guān)注卻并未減少,畢竟武修這里可以說是關(guān)乎著整個戰(zhàn)局的關(guān)鍵。然而隨著武修的功夫施展開來,他心中的擔(dān)憂漸漸退去,反而震驚卻是越來越大,因為不論是那每一拳,還是那每一腳,都是讓他如此的熟悉,竟然都與他本門功法中記載的招式如出一轍,沒想到這武修竟然與他同門。雖然那拳法、腳法都還稍顯稚嫩,并沒有發(fā)揮出應(yīng)有的真正威力,但是對于時機的把握卻要精準許多。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武修的招式使用的卻是越來越精妙,感悟程度竟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起來,險些驚掉了他的下巴,讓他不禁感概,同樣差不多的年紀,比之當(dāng)年他的那個修煉同樣功夫的師弟,不知道要強到哪里去了。只是不知,這武修到底是他師父的弟子,還是他師弟的弟子。若說是他師父的弟子,他倒也勉強可以接受,畢竟他師父修為高深,兩年之前更是傳來消息,已經(jīng)破關(guān)而出,步入宗師之境,四處云游去了,能教導(dǎo)出如此弟子,也是有些可能;但若說是他師弟的弟子,卻讓他萬難接受。不過,相比較來說,他更希望武修是他師弟的弟子,這樣的話,也便能得知他妹妹的音訊。但話雖如此,他也只能暫時將所有的疑問壓于心底,畢竟此時危機尚未解除,橫云關(guān)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橫云關(guān)久攻不下,更是半路殺出武修這么一個強者,打破了連云國大軍這一輪的攻勢。百萬軍前,連云國遠征大將軍祁連赫端坐戰(zhàn)車之上,望著橫云關(guān)上的一幕,臉上未有絲毫意外之色,似乎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包括這意外出現(xiàn)的情況。
“看來這后出現(xiàn)之人,應(yīng)該就是司馬如風(fēng)的師父,有著幻王之稱的凌君霄了,傳聞兩年之前,此人就已經(jīng)步入了宗師之境,如今看來,傳言果然非虛”因為隔著比較遠的距離,城墻上的情況雖然看的清楚,但是卻并不明晰,只能看見突然殺出的身影,無法分辨相貌。但從對方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來看,顯然要高于一眾圍攻之人。
“將軍,是與不是,我們都必須要進攻了。時間拖的越久,對于我軍越是不利。一旦沒了士氣,再想進攻,必定還要付出更大的代價?!?br/>
“將軍,江天請戰(zhàn)!”
“將軍,王猛請戰(zhàn)!”
。。。。。。
“準!”祁連赫說著話,猛的一個起身,幾步走到戰(zhàn)鼓之前,雙手接過鼓槌,親自擂了起來?!氨緦④姙闋柕葔淹 ?br/>
“咚!咚!咚!。。。。。?!睉?zhàn)鼓起,關(guān)外的敵軍再一次奏響進攻的號角,又是無盡的士兵沖殺而出,直奔橫云關(guān)而來。
司馬如風(fēng)剛剛斃掉一名敵軍,卻因為這突然響起的鼓聲,一顆心直接沉到了谷底。望著漸漸臨近的敵軍,司馬如風(fēng)揮劍直至蒼天,仰天怒吼:“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萬軍咆哮,聲勢震天,決然中透著悲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