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什么都值得
終于,一只腳從輪椅上慢慢踩在地上,緊接著是另一只,那道瘦削卻挺拔的身子隨即而起,放在扶手上的雙手待身子站穩(wěn)之后緩緩的松開……
寶妹的目光就那么癡纏的從腳下順著身子一直流連到那張日思夜想的英俊容顏上,那好看而深邃的眼眸此時盈滿一種久別重逢之后的想念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一顆晶瑩的淚珠悄悄的滾落,帶著從未有過的熾熱;
她很想開口說,你好了嗎?你真的能夠走到我面前了嗎?可是她唇嘴唇輕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一直抱著很輕松的心態(tài)在等他回來,可是從來沒有想到,真的到了這一刻,真的看到面帶微笑站在她面前的文殊,她會如此激動,心口突突的跳動,指尖在發(fā)抖,她終于等到了嗎?他臉上的笑容是不是很滿足,很開心?
歐陽文殊眼眸含著濃濃的深情,今夜的她不知是因為朦朧在月『色』下,還是精心梳妝過,美麗的讓他心動。
一步、兩步、三步……他在慢慢的向她靠近,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直到近在咫尺。
輕啟唇齒,魅『惑』的,低淺的,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際,“我,想你了,很想;你,想我了嗎?”
想!很想!非常想!寶妹想撲進他的懷里高聲大喊。
“寶妹!”
“寶丫頭?”
緊張擔憂的喊聲此起彼伏,被告白的某個人居然激動的兩眼一抹黑,眩暈了。
“我,我,我?guī)貓@子好了?!惫钠鹩職飧姘讻]有得到意想中的回應的歐陽文殊尷尬的攬起寶妹的腰打橫將她抱在懷中,稍稍有些微的踉蹌離開主廳的院子,朝寶園的方向而去。
四位臉上還掛著擔心的神『色』沒散去的爹爹,莫名的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緩過勁來,不知道是誰喝了一聲,“這,這小子動作也太快了吧!”
“老五,連你都沒他出手快?”樓清儒好像突然被炸彈嘣了一樣,隨后喃喃道:“難不成這小子在深山里的時候,被我拳打腳踢都沒還手?”
御哥看著云柳喜、歐子夫、花乾三個人又凝重又驚詫的表情,喝了一聲,“喂,你們仨是怎么回事?你們是不是也不滿意,我去把人轟走,治都治好了,還留在山莊干什么?!庇缙鹕肀辉屏怖讼聛?。
“御哥,先別去。”
歐子夫望著歐陽文殊抱著寶妹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許久,緩緩開口,“凌云玄宗派的鬼影手,竟然還沒有失傳……”
他,究竟是什么人?
杜月蓉安靜的站在郊外,望著一片慘淡的月『色』就那么孑然的迎風而立。
月『色』如她的面容,蒼白而冰冷。
終于,漫長的等待之后,一道人影穿林而過,奔她而來。飛馳間擦過樹梢,帶起簌簌風聲,杜月蓉抬眼望上看了一眼,雙手摩挲。
不輕不淡,不冷不熱,“有消息了?”
“夫人,您要的人回來了。”來人聲如鬼魅,那聲音中仿佛還夾帶著一絲嘲弄。
“何時?”
“昨夜?!?br/>
“我知道了,報酬我會如數(shù)送到?!倍旁氯卣f完轉身離開。
“夫人,且慢?!眮砣送蝗怀雎晹r道。杜月蓉身子頓住,卻并沒有回頭,“怎么?還有不清楚的地方?”
那人詭異的笑了笑,“夫人,不知道您想不想聽在下說一說本門另一個交易?”
杜月蓉冷笑,“謝了,做到現(xiàn)在我很滿意。”剩下的,她自己會看著辦。
腳下再次邁步,身后的人發(fā)出野獸一般放浪的笑聲,“果然是自以為是的女人,當真以為歐陽文殊那么好擺弄?”凌云玄宗的弟子,那是神秘中的神秘,憑她一個不入流的女人?
杜月蓉緊緊攢起眉頭,聰明如她自然聽出里面的隱意,“交易也不過是再加酬勞而已?!?br/>
“錯,可以一命換一命?!鄙砗笾怂粏〉穆曇粼谖缫癸@得格外寒冷。
杜月蓉不在意的冷笑了一下,邁步往前走,一命換一命,她還沒走到這一步,更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交換任何東西。
只有人活著,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東西,才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命換一命,誰的命都行!”身后的高音遠遠飄來,就那么輕飄飄的飛進了杜月蓉的心里,撞出撲通撲通的心跳,那是一種興奮。
她嗖的轉過身,急切道:“你再說一遍?!?br/>
“哈哈,一命換一命,誰的命在我們眼中都一樣?!比鐞耗б话愕男β曉诹种酗h『蕩』,消失,不見。
杜月蓉只身站在原地,一側嘴角漸漸向上彎起,一命換一命,誰的都可以嗎?
誰的都可以?
她轉過身,心中已經(jīng)浮出選中的人名。
睡夢中的寶妹覺得臉蛋上貼上溫熱的舌頭,搔癢難耐,反『射』『性』的去『摸』了一下,黏黏的口水。
懶懶的睜開一只眼睛,待看清是誰在作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嗔道:“雪狼!”
原來是雪狼半身搭在床邊,『舔』著她的右臉喚她起床。
清早的太陽光穿透房屋灑在屋內(nèi)的地上,斑駁出點點花影。寶妹翻身下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還沒合上便倒抽一口氣。
本來清凈無人的院子里竟然有一人背對著她坐在輪椅上低首看書,寶妹眨了眨眼,不對,她是不是把什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一時大腦『亂』哄哄的開始運轉,一副副畫面閃過之后,她終于控制不住的張著大嘴,雙目冒光。
文殊!是文殊!她^H記得他昨天朝著她那么喜悅的走來,然后,在她耳邊說:我想你,很想。
不是夢!
寶妹興奮的跑上前,在歐陽文殊的身后止下腳步,怯怯的一點一點轉過去,站在他的面前,貪婪而激動的看著他,滿心歡愉。
“歐陽文殊?”她調(diào)皮而興奮的快速叫道。
垂首的人嘴角翹起,配合道:“哦?!?br/>
寶妹彎下腰,抬起頭凝望著他,“文殊寶寶?”
這回,歐陽文殊合上手中的書,微微抬起頭,那雙如墨般深邃的眸中此刻已經(jīng)淡淡的染上一抹寵溺,“哦?!闭Z調(diào)輕輕的,淡淡的,卻令人感動窩心。
輕輕抿著的薄唇誘『惑』住寶妹那狡黠的目光,寶妹突然伸出雙手按住歐陽文殊的雙肩,身子往前一送,嬌艷紅唇便已貼合上歐陽文殊。
丁香小舌在歐陽文殊的唇齒間頑皮的挑逗,歐陽文殊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可當那溫熱香膩的紅唇貼上他的瞬間,他不禁低『吟』一聲,感到一種難以明說的滿足。
書從手中滑落,手臂不由自主的向上攬住寶妹纖細的柳腰,緊緊的攬在懷中的那一刻,他才忽然覺得,原來他的寂寞是需要她來揮散,他的深情需要她來收容。
扣住寶妹的后腦,他化被動為主動,深深融進寶妹興奮而感激的索取中,他對她的渴求在這一刻來的一點也不比她少,他需要去感受她的溫度,她的歡愉,她的愛。
“唔”一聲嚶嚀從寶妹唇邊溢出,歐陽文殊抱著這個早已在他懷中癱軟的不想起身的丫頭無奈的失笑。
“寶妹,別這么盯著我看?!彼麑擂蔚纳焓治孀阎行∨说碾p眼,卻被不肯合作的人伸手拉下。
“文殊,你今天好帥?!彼凉M足的感嘆道,歐陽文殊不自在的微轉過頭,寶妹又補上一句,“哈哈,更可愛?!?br/>
“寶妹!”
“我又沒有說錯?!?br/>
“你,要不要起來?”歐陽文殊余光掃到從拱門處進來的幾個人。
寶妹窩在歐陽文殊的懷里正舒服,那肯放過如此揩油吃豆腐的機會,臉一橫,“不要!”
“真的不起來?”來人好像越來越近了。
“真的不起來?!彼鳌盒浴粚毭冒涯樕钌盥襁M他的胸口。
“你確定這么見人?”聲音從寶妹的頭頂傳來,可是正沉浸在興奮中的寶妹哪里分得清那聲音早已不是歐陽文殊的溫柔。
“確定。”從歐陽文殊的胸膛傳出一聲悶悶的咕噥聲。顯然來回發(fā)問已經(jīng)打『亂』了她天馬行空的幻想。
“給我?!庇绨咽謹傞_。
寶妹奇怪,給什么?
樓清儒看著無可救『藥』的寶妹,從身后將曾經(jīng)屬于寶妹的數(shù)碼相機放在御哥攤開的掌心。
還不等寶妹反應過來,連同歐陽文殊驚訝的表情在內(nèi),御哥舉著數(shù)碼相機“喀嚓!咔嚓!”一頓狂拍。
不單正面拍,環(huán)繞360°御哥繞著坐在輪椅上的兩個人拍了一圈,什么樣的表情盡收眼底。
聽著熟悉的聲音,寶妹騰的從歐陽文殊的懷里跳了下來,以為時已晚。
她的傻眼、尖叫、抓狂、崩潰、連同歐陽文殊呆傻、戒備、驚訝、失措,全都被拍進了小小的盒子中。
“小爹爹!”天吶!寶妹抓狂的站在原地直跳腳,沒空和驚訝的歐陽文殊解釋,繞著他和拿著數(shù)碼相機的御哥跑了圈圈,你追我趕。
云柳喜、樓清儒、花乾、連同最沒表情的歐子夫,四人動作一致的向后倒退五步,退到一邊看好戲。
“把相機給我!”
“做夢!”
“那是我的!”
“八百年前就孝敬你爹我了!”
“你們拍了多少?”
樓清儒高聲揚道:“最精彩的地方是我拍的!”從拱門處看見兩人的親熱接吻,他手就癢了。
“?。∧銈儾皇俏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