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者和年輕女子,他們已經(jīng)出門去迎接新的客人了。
門外,三輛馬車并肩,白馬華蓋,輪木生香,五男三女從馬車上陸續(xù)走下,眼中有風塵仆仆之色,他們望了望這處酒家和門前的老人與女子,皺了皺眉。
“貴客遠來,小店蓬蓽生輝,快快請進?!?br/>
老者不愧是酒店掌柜,針對不同的人說不同的話,莊墨可就沒這待遇了。
不過這八個年輕人的確風度非凡,看起來是大家子弟,也許今次只是游玩到此,略感疲憊,想在這里一歇。
一行人跟著老者進了酒館大堂,當他們看到莊墨的衣著時,明顯露出厭惡的神色。
只有一個女子,頭頂黃紗金帽蓋,面容難見,身穿魚鱗般緊致的青花長裙,秀腿走動,隱隱若現(xiàn),雙手白膩如玉指,輕輕交握,貼在腹部,一副柔弱蒲柳之姿。
這個女子有種怪異之感,非常引人注目,就連莊墨也氣息一窒,望向人群。
“掌柜,這種菜可不行。”
八人中有一女子,頗有姿色,走路搖曳生姿,媚氣天生,她恰好路過莊墨身邊,看了看桌上飯菜,不滿的說道。
和老者在一起的年輕女子一愣,臉色有些不好看,因為那桌上飯菜實是出自她手。
“沒問題,我親自去做?!崩项^拉了拉年輕女子,示意她去后面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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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子見兩人離開,笑著對那女子開口:“童師姐,這深山老林,能有個酒館已殊為不易,你還指望這酒館與家鄉(xiāng)的美食相提并論?”
“人各不同,是什么人就吃什么飯,以我等的身份,到了哪里不是以最高規(guī)格禮待?”
那童師姐身后有個男子,也淡淡瞥了一眼莊墨和小丫頭,話語頗為不屑。
小丫頭自這些人進來,就變得怯生生的,菜也不敢吃了。這八個人的確喧賓奪主,話語之間充滿了對這種窮鄉(xiāng)僻壤的鄙夷,而且竟然還品評起莊墨面前的菜肴來了。
莊墨本來舉起酒杯,正要一飲而盡,但聽了八人的對話,他嘴角一扯,對著酒杯猛吹口氣,就像是趕走蠅蟲,嘴里也喝道:“哪來的蒼蠅到處竄?!?br/>
莊墨的話實在針對性太強,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就知道他意有所指。
八人一時間臉色大變,兩人直接上前,指著莊墨道:“你什么意思?”
“我剛洗了澡啊,身上也沒味道才對,怎么這么多蒼蠅往我身上貼?”莊墨淡定的喝完杯中酒,奇怪地看了看自己周身,這摸摸,那聞聞,又抬起蒲扇般的手掌在空中驅趕。
可是,這秋日的清爽晨光,又是近山之地,氣候冷冽,哪里來的蚊蟲呢?
“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泥鰍,知道我們是哪里來的人嗎?也敢指桑罵槐?”
八人都是年輕人,心高氣傲,他們背后的傳承使他們視這片大地上的人如土雞瓦狗,一路縱馬到此,隨意品評,倒也無人敢反抗,誰知來了這家破酒館,卻遇上了一個硬骨頭。
“我管你們哪來的,在這大放狗屁也不怕長痔瘡?”莊墨又倒了一杯酒,他自這些人進來的當口,就探查過他們的修為了,除了那帶著垂紗帽子的女子看不真切外,其他人都在征流境巔峰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