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華蝶
大劉喝了一口茶，眼神游離了一瞬間，擺出了一副“此茶只應(yīng)天上有”的夸張表情，不過兩秒，就恢復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車里的其他三個人就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大劉清了清嗓子：“這個華蝶杯，在國境外也是有名氣的。許多有AI協(xié)會性質(zhì)機構(gòu)的國家、地區(qū)都會召開華蝶杯。參加的隊伍也很多，都是來自各行各業(yè)的年輕人……”
隨著大劉的解釋，三個人的表情卻越來越精彩。
華，就是中華的華，意思代表是中國地區(qū)的賽道。
蝶，就是蝴蝶效應(yīng)的蝶，意思是預(yù)兆著大家的AI事業(yè)能夠一石激起千層浪。
華蝶還有一層中國文化中“化蝶”的蛻變意思，寓意著從默默無聞向五彩繽紛、美麗轉(zhuǎn)化，而且還能展翅飛翔。
車內(nèi)的三個人像看傻子一樣盯著大劉。
大劉認認真真完成了“華蝶杯”名稱的解釋后，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又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對三人的眼神完全免疫。
喬淑姝：“就這樣？”
喬淑姝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些掙扎了，是不是要對面前這個路邊上撿來的叔叔發(fā)起更猛烈的語言沖擊？
這件事讓她很猶豫。
葛磊已經(jīng)習慣了，大劉這個圓臉男人，明顯在拿自己三個人當傻子逗著玩。
秦勇德反而是意料之內(nèi)，聽到這里，直接打開車門自顧自忙活去了。
先要給老舅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
作為互相約定的暗號，秦勇德第一次加油用了那張能給老舅發(fā)消費信息的信用卡。
按照約定，用這張卡就是預(yù)警，接下來必須持續(xù)報平安才行。
喬淑姝和葛磊兩個學生，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一行的風險程度，也就談不上跟家人報備了。
兩個小孩子就跟春游一樣，哪怕被大劉氣到張牙舞爪的喬淑姝，氣憤的臉上仍舊是一派輕松。
秦勇德沒有忘記，何尚卿為什么攤上官司？又是怎么出來的？這件事所隱含的權(quán)勢級別，注定了這件事的風險也不是他能兜底的。
直到現(xiàn)在，秦勇德能看到的仍舊是流程，一個有流程的大賽，能夠讓他接近何尚卿、接近自己需要知道的一些內(nèi)幕。
秦勇德答應(yīng)自己，弄明白為什么自己要在移民局的小班房里住那么久，就離開。
當然，可能沒有秦勇德自己想的這么容易，不過既然選擇進了這行，這種事情肯定是要見識一下的。
如果王子鵬知道了，肯定會用綁的也要把他這個外甥給關(guān)在兒童房里，吃喝都伺候著，自己親自伺候都可以。
這一通電話王子鵬并沒有多說話，既然秦勇德用約定的流程跟他報備了，他就要按照流程接應(yīng)著。
發(fā)脾氣、任性、不管不顧，在他們這邊，照例是會捅大簍子的。
具體王子鵬那邊會有什么應(yīng)對，什么手段，這就不用秦勇德來操心了。
眼下，也只有見步行，看到更多、了解到更多的時候再說了。
……
……
開車的仍舊是秦勇德。
一整車4個人，三個都說自己剛拿到實習駕照，沒開過高速。
兩個大學生也就算了，大劉舔著臉說自己也是實習駕照的時候，秦勇德承認，自己有點不淡定。
一個可能比自己還資深的業(yè)內(nèi)人，只有實習牌照？
大劉和葛磊現(xiàn)在擠在后座，換了喬淑姝坐在副駕駛。
喬淑姝一遍遍的在手機上查詢著華蝶杯的信息，一無所獲。
這讓她有幾分氣惱，人總會在自己無知的狀態(tài)下陷入暴躁。
隨后，她把焦點轉(zhuǎn)向后座的大劉。
“叔！這個華蝶杯到底比賽的是什么？為什么要我們參賽？”
喬淑姝拿出設(shè)備盒，仔細反轉(zhuǎn)打量著，還捧到車窗邊看路燈在盒體上的反光。
大劉這次的仍舊是沒有認真回答，仍舊是在解釋這次比賽規(guī)模是多么的宏大，參與人的身份有多么的重量級，最終的比賽獎勵有多么的豐厚。
對于參賽形式，比賽的標準絲毫都沒有透露，口風嚴得很。
最終，在喬淑姝一再的聚焦逼問下，大劉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毛。
大劉：“你們剛才注冊的時候沒有仔細看吧？在賽場區(qū)域以外，不能談?wù)摫荣惖膬?nèi)容?！?br/>
終于，車內(nèi)安靜下來了。
……
……
華蝶杯，其實是一場合法備案，通過了各級審批的賽事活動。
對外公示的比賽內(nèi)容仍舊是各種AI產(chǎn)品間的比拼，并擁有一系列關(guān)鍵部委級監(jiān)督機構(gòu)的署名。
實際上，除了一些官方網(wǎng)站的公示新聞內(nèi)容，華蝶杯在整個社會上十分低調(diào)。
低調(diào)到什么標準？
無跡可尋。
沒有官媒，沒有新聞更新，沒有任何相關(guān)內(nèi)容披露。
就是這么個比賽，卻擁有秦勇德他們?nèi)齻€親歷的嚴格注冊認證流程。
在秦勇德看來，這次的華蝶杯自然是處處都透著不正常，這種情況，他本該步步為營，悄然從外圍逐步深入的。
可聯(lián)系著何尚卿的推薦參賽來看，秦勇德卻又不得不壓下自己逃離的沖動，靜下心來去現(xiàn)場看看。
對何尚卿，秦勇德總是有幾分信任在的。
很可能只是不知情導致了自己的危機感爆表，到了現(xiàn)場，已知的情況多起來后，這種感覺應(yīng)該可以削弱很多吧？
秦勇德是這么安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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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尚卿此時，剛剛吃好晚飯。
單人牢房中，只有他和幾件簡單的家具。
監(jiān)禁期間他可以做的事情不多。
他不能和普通犯人一樣集中放風，他的單人牢房有一個小露臺和幾件健身器材。
不過有一點不一樣，每天都有一次不怎么限時的探監(jiān)。
探監(jiān)的位置很考究，在一間獨立的探視房中，房間按照何尚卿的要求配置。
進出上銬，進房就自由了。
為秦勇德錄制的推薦視頻，也是在這個房間完成的。
對于秦勇德這個年輕人，何尚卿一直都有親切感。
照道理，秦勇德這個職業(yè)，是最不該讓何尚卿這樣的實業(yè)者生出親切感。
但是，何尚卿從第一次和王子鵬打交道開始，就一直看著秦勇德一點點長大。
他看得出來，秦勇德對他這個客戶沒有那么多的生意味，更多的還是像一個熟人、一個隔壁鄰居。
所以，何尚卿對秦勇德也從來都不那么客氣，不會自然而然的維持安全距離。
這次推薦秦勇德去參加華蝶杯，一個方面是因為秦勇德不顧王子鵬的勸阻仍舊在追查，而且已經(jīng)讓他有點摸到邊了。
另一個方面，就是因為何尚卿現(xiàn)在的境遇有些身不由己，他自己沒有辦法親歷華蝶杯的全程，這次的變故也讓他很難在身邊找到一個能夠代表自己的人。
此時，秦勇德就是一個在心理上能夠代表他的人，當然何尚卿也有讓秦勇德看看華蝶杯的心思。
畢竟這種程度的革新如果年輕的時候碰上了沒有親身參與，秦勇德肯定會覺得遺憾的。
如果可以，何尚卿自己想親自站在中控室里，親自經(jīng)歷這一切，可眼下，他明顯做不到。
現(xiàn)在有了秦勇德的參與，何尚卿在心理上就多了幾分補償感。
這次鋃鐺入獄，某些意義上說，何尚卿不虧。
他做了他該做的，但是途中擦碰了那條名為倫理的水平線。
原本按照他自己的計劃，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他的技術(shù)會以“李鬼”的名義造福人類，直到立法允許的那一天。
偏偏一家J國的機構(gòu)以貿(mào)易訂單拿到了他的產(chǎn)品，以檢測的名義合法的對這項技術(shù)進行了逆向工程，然后……
然后，“李鬼”背后的真相就藏不住了。
他一口氣觸犯了多條法律，每一個用戶都成了他非法人類實驗的罪證。
了解到這一切的J國企業(yè)直接向何尚卿發(fā)出了邀請，以新品發(fā)布會的名義。
這一點被國內(nèi)的某些機構(gòu)提前洞察了，就來截住了何尚卿，截住何尚卿的方法也很獨特。
福后生科技的新品發(fā)布會，剛好會公開一個與何尚卿搭邊的技術(shù)產(chǎn)品。
何尚卿就被直接告發(fā)了，告發(fā)的同時，還有人直接告知了何尚卿內(nèi)幕。
他們早早就對何尚卿的產(chǎn)品進行了“不那么合法”的逆向工程，同時也接受了何尚卿以“李鬼”名義保護這個技術(shù)的決定，如果沒有J國企業(yè)這個事，他們也不打算干涉何尚卿的計劃。
現(xiàn)在只能用上打自己孩子給外人看這一招了，何尚卿收監(jiān)，產(chǎn)品召回并對用戶進行補償。
技術(shù)呢？
技術(shù)以李逵的名義被擁有合法資質(zhì)的機構(gòu)進行收購，收購款項用來處理何尚卿公司的善后工作。
在正式立法前，這項技術(shù)將不會走出實驗室大門。
幸好何尚卿沒有接受邀請去J國參加發(fā)布會，否則，應(yīng)該會合情合理的被扣下來，住在J國的某棟大廈里，為J國科研添磚加瓦了吧。
……
熄燈的時間到了。
房間里瞬間暗了下來，何尚卿躺在床上，在夜燈的微光下，看了一遍這個房間的房頂。
灰蒙蒙的，只有剛剛關(guān)閉的燈罩還散發(fā)著微微的熒光。
這一天，又這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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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蝶杯的賽場在一家改造過的酒店中。
酒店四周都是度假別墅區(qū)，現(xiàn)在是淡季，街面上開著門的店鋪都看不到一個。
行人寥寥，戴文和吳順利在酒店停車場下了車，杰克控制的無人機直線上升。
幾人耳機中傳來杰克的聲音：“這么多車，一個人都看不到?！?br/>
阿福的無人機也升高了一些：“來了一輛車，四個人?！?br/>
阿福的聲音傳來不久，車輛轉(zhuǎn)彎、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就傳到了幾人耳中，一輛黑色的轎車轉(zhuǎn)入了視野。
黑色轎車停在了不遠的一排空車位前面，倒進了其中一個車位。
車門打開，走下來了4個人，一個高瘦男人，一個圓臉壯碩漢子，還有兩個看上去年紀很輕可能還是學生的男女，兩個人一直走在一起，可能是情侶。
柳偉澤從后備箱中卸下來了所有的箱、包，戴文和吳順利一手提了一個，留了三個拉桿箱柳偉澤推著。
剛下車的4個人都是空手，很快就從戴文的車前走過。
高瘦的男人目不斜視，圓臉壯碩漢子微笑著向三人打著招呼，后面跟著的兩個年輕情侶也一直在打量3人，看到圓臉漢子打招呼，趕忙也笑著揚手問好。
吳順利還聽到那個年輕的女孩問圓臉漢子：“叔，這是誰啊？”
圓臉漢子小聲回答：“不認識，要叫哥……”
4人快速走遠，之后的對話就聽不清了。
……
秦勇德一眼就認出來了戴文和吳順利，生活助理柳偉澤換了發(fā)型，也不耽誤他認出來。
畢竟是用心查過的福后生科技的，這些標志性的人物他還是很熟悉的。
在華蝶杯遇見福后生科技的人，秦勇德一早就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這么早、這么巧，在停車場就遇見了。
秦勇德一走進酒店大堂，迎賓廊道的墻面上就有一張卡通臉跳了出來，是一張小孩子的臉。
竟是連門廊墻壁、立柱都改為了全息屏。
小孩臉皺著眉看著秦勇德，開口說道：“我們是不是見過？”
“應(yīng)該沒有。”秦勇德仍舊是不停步，徑自往酒店前臺方向走。
小孩臉就在墻面上移動著，跟秦勇德同步，不過開口一次后就沒有再說話了。
后面酒店大門的聲音傳來，是戴文一行人終于走進來了。
吳順利看到了墻面上緊跟秦勇德的杰克，叫了他一聲：“杰克，這邊?！?br/>
墻面上的卡通臉就瞬移到了吳順利面前，開始親昵的跟戴文、柳偉澤打招呼。
什么好久不見啊，戴文你又胖了，小柳你這次的發(fā)型很贊……
吳順利就知道了，杰克的這個副本，啟動時間至少有一年了。
柳偉澤回頭看了一下酒店的大門，他心里清楚，面前的這個杰克和之前的不是同一個了。
……
這邊小孩臉飄走，原來的墻面又顯示除了一個穿著侍者衣服的人，臉面依稀仍然是之前那個小孩臉，可表情神態(tài)還有動作就風格大變了。
這個穿著侍者衣服的動畫人，上來就用了一個英式管家的神態(tài)對著秦勇德行了一個禮，然后表情嚴肅的開始宣讀入住說明：“秦先生，劉先生、喬女士、葛先生，今天起，各位的起居就由我來負責。請放心把各位的需要告訴我。”
墻面上的侍者杰克行了個禮，隱去。
大劉很明顯想開口說話。
墻上的小人緊跟著一句話，打消了他說話的興趣：“具體我能多么貼心，相信劉先生最有體會了?！?br/>
用最和善的表情和姿勢，放最含蓄的狠話，應(yīng)該就是這種效果。
大劉恢復到面無表情的狀態(tài)，開口說話這種機會多的是，不急這一次，就讓它這么去吧。
這下子四周的人都知道了，這里面有故事。
秦勇德三人都心中有數(shù)，大劉很可能就是華蝶杯主辦方的人，或者說至少比他們3個更親近一些。
侍者杰克：“二樓宴會廳正在舉行自助宴會。15樓亮綠燈的房間可以隨意入住。各位有需要時叫我，我是杰克?！?br/>
……
秦勇德注意到了杰克頭像飄去吳順利那邊，而且看起來杰克還十分的熟悉他們。
此刻，他需要對福后生科技和華蝶杯的關(guān)系更加關(guān)注。
很不一般。
有多不一般？
秦勇德自然不會知道杰克到底是誰，也不知道杰克在福后生科技中的身份。
否則他會很輕易的分析出來福后生科技在華蝶杯中的大致位置。
……
吳順利則不一樣，他很清楚杰克的事，杰克的副本看上去已經(jīng)在這棟酒店中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現(xiàn)在反倒不著急了解這次會議到底是什么情況了。
這也是性格使然，吳順利和秦勇德情況不太一樣，他不清楚的是這棟酒店是華蝶杯的賽場，此時此刻他還處在一場保密機制十分不近人情的會議準備當中。
聽到了前面的侍者杰克對秦勇德一行人的介紹，他才知道這里是華蝶杯的場地。
不過，吳順利是聽說過華蝶杯的，零零星星的一些傳聞，并沒有大塊的資訊可以接觸。
現(xiàn)在，他自然是知道了，福后生科技參與了華蝶杯，而且還參與的很早。
從杰克的情況來看，福后生科技參與的還十分深入。
吳順利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戴文，滿臉的笑意。
這一眼直接讓戴文渾身都緊繃了一瞬，趕忙解釋道：“組委會有紀律，不能說，這個你不能算在我頭上?！?br/>
吳順利又加了滿含深意的一眼，在戴文看起來就跟被吳順利用眼光剜了一下。
吳順利：“我理解。”
理解不代表值得原諒，這種文字游戲太常見了，戴文整個人都不好了。
為了化解尷尬，戴文趕忙補救：“那我們直接去10樓，房間我都安排好了，連著三間?！?br/>
吳順利：“我去15樓?！?br/>
吳順利說著話，回頭從柳偉澤手里接過自己的拉桿箱，徑自往電梯間走去。
戴文：“我們的房間是10樓……”
吳順利頭也不回：“暫時不想看到你，煩?！?br/>
戴文有些尷尬的轉(zhuǎn)頭看了看柳偉澤。
柳偉澤十分習慣這個場面，應(yīng)該說整個公司的人都很習慣，阿力生氣了。
看到戴文望向自己，柳偉澤趕緊擺出一副這是怎么回事的表情，轉(zhuǎn)換生硬。
戴文輕咳了一下：“我們也走吧?！?br/>
墻面上的杰克已經(jīng)飄去陪著吳順利了，戴文和柳偉澤身邊的墻面光光如也，并沒有出現(xiàn)一個侍者杰克接手這兩位客人的意思。
戴文：“阿福?！?br/>
墻面只出現(xiàn)了兩個字，“活該”，阿福并沒有出現(xiàn)。
這次柳偉澤就有點繃不住，害怕自己笑出聲，趕緊捂著嘴。
戴文這次沒有轉(zhuǎn)頭，直接走去了電梯間，上10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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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樓和15樓的房間配置完全一樣，單純是為了組委會成員相鄰入住，減少和參賽人員的接觸。
避免接觸的原因可能也很直白，如果有人覺得參賽的過程不是十分愉快的話，找個認識的組委會成員吐槽是個不錯的選擇。
吳順利可能沒有想到這點，他自己并沒有參賽選手的一套注冊流程，自然也不會有身份辨識的設(shè)備在身上。
不過，整棟酒店的系統(tǒng)界面有杰克在，自然不會讓吳順利感到什么不妥。
他在十分遠離電梯的房間安置下來了。
他也沒有耽誤太多時間，就出門，準備到二樓吃點飯。
剛打開門，走進走廊，就看到剛才的那個小姑娘正站在緊靠電梯的一間房門口，按著門鈴說著什么，那個小伙子就站在一邊，安靜的等著。
喬淑姝：“秦先生，我們?nèi)コ燥埌桑覀兌拣I了?！?br/>
房門沒有打開，隔著門傳出來秦勇德的聲音：“我還不餓，你們先去吧?！?br/>
喬淑姝并沒有打算就這么離開，繼續(xù)按了下門鈴：“這怎么可以，我要一直跟著你才行。”
聽到房門內(nèi)沒有聲音回應(yīng)她了，喬淑姝繼續(xù)按了兩下門鈴。
幸好門鈴是門內(nèi)響的，走廊里才沒那么刺耳。
吳順利走近了，喬淑姝回頭看了一眼，禮貌的笑了一下。
吳順利也禮節(jié)性的點點頭，繼續(xù)往電梯走。
身后，房門打開的聲音響了。
秦勇德走了出來，一聲不吭，對待喬淑姝他還是覺得自己有幾分虧欠的。
幸好直到現(xiàn)在，華蝶杯看起來沒有什么危險性，否則他會想辦法把喬淑姝和葛磊安排離開。
三人等在電梯門前，秦勇德目不斜視，也不跟喬淑姝說話。
吳順利自然也不會主動去跟這三個人攀交情。
電梯到了二樓。
走在前面的吳順利聽到后面的小姑娘低聲的問那位秦先生：“秦先生，這些人你都認識嗎？”
秦勇德應(yīng)該是搖了搖頭，并沒有說什么，那個小姑娘竟是不再說話了。
……
二樓還有很多人。
大家并不是吃了飯就離開了，很多人都在互相攀談。
也有不少人坐在角落里，用刷手機做掩護，實際上在關(guān)注其他人的對話內(nèi)容。
吳順利揀選了兩塊糕點，盛了一份小米粥，走到了一張空桌子。
吳順利也沒有用心找戴文，現(xiàn)在有了杰克，也不用靠著戴文提供信息了。
雖說有保密協(xié)議在，可戴文背著他做了這么多事，吳順利還是有點不痛快。
桌面的臺卡上，杰克的小腦袋顯示了出來。
緊接著，吳順利的耳機里就響起了杰克的聲音。
杰克：“阿力，老戴問你要不要一起吃飯？”
吳順利：“他人呢？”
杰克：“在等電梯，就要到了?！?br/>
吳順利：“嗯。”
杰克知趣的隱去，通知戴文過來吃飯。
結(jié)果，戴文和柳偉澤端了好幾盤的燒烤擺在吳順利面前。
戴文：“阿力，你看看你。留著肚子等我們，都餓瘦了?！?br/>
也不等吳順利回話，戴文就一屁股坐下來，還用眼神示意柳偉澤坐下來吃。
柳偉澤也沒猶豫，直接就坐下來了，只管自己吃自己的，也不去看身邊的兩個人，眼神都不歪一下的。
吳順利：“我們是組委會成員？”
戴文嘴巴正在撕扯一塊肉，聽到吳順利的問話，忙點頭：“嗯?！?br/>
吳順利：“杰克和阿福都在？”
戴文已經(jīng)把肉塊扯進了嘴里：“嗯?！?br/>
阿福從臺卡上露出自己的頭，跟吳順利打了個招呼：“嗨！阿力?！?br/>
吳順利跟阿福點了個頭。
吳順利：“一共只有這些人？”
二樓的宴會廳一直在進人，并沒有看到很多人離場，這種情況是可以大致估算出來人員規(guī)模的。
戴文說話有些吐字不清：“這里是東南會場?！?br/>
吳順利點了一下頭，如果有東南，肯定就會有東北、西北、西南會場。
粗略估算一下這個酒店的規(guī)?！?br/>
這邊吳順利還在心算，那邊杰克已經(jīng)在臺卡上冒了出來，頭像旁還列出幾行小字。
杰克：“不計組委會人員，預(yù)報名441人，登錄403人，已入住337個人?！?br/>
和吳順利估算的人數(shù)大致匹配。
吳順利：“這個會持續(xù)多少天？”
戴文伸了兩個手指，并沒有說話。
杰克繼續(xù)顯示出幾行倒計時。
杰克：“比賽正式開始還有33小時，大賽結(jié)束時間還有21天?！?br/>
吳順利決定先不跟戴文說話了，二十天伸兩根手指出來？
是幾個意思？
標準記吃不記打，前面的氣還沒消，又來這么一出。
戴文有些不好意思，又不能說自己滿嘴的東西，吞咽不便，所以沒有給兩個手指配音？
這下，整個桌上都只剩下吃東西的聲音了。
柳偉澤原本很淡定，現(xiàn)在卻也淡定不下來了。
吳順利：“小柳?！?br/>
柳偉澤心知不妙，果然這就沖著自己來了。
吳順利看到柳偉澤停下動作，望著自己這邊，吳順利就繼續(xù)說下去了：“你這次來有什么任務(wù)？”
柳偉澤轉(zhuǎn)頭望向戴文。
他的確有自己的任務(wù)，可他不知道要不要說。
戴文眼睛望向天上，假裝沒看見。
臺卡上亮出來一個“10”字。
柳偉澤趕忙指著臺卡說：“這個離開10樓不能討論?！?br/>
吳順利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默默喝干自己碗里的粥，起身說了聲“先走了”，就這么離開了。
……
角落里，一個左手掛在前胸的男人時不時的用眼睛瞟向喬淑姝。
喬淑姝自然是不認識這個男人的。
男人的舉動，被秦勇德看到了，但是畢竟在陌生環(huán)境，喬淑姝被一個男人瞄兩眼，還是可以理解的。
當然，如果不是為了美色瞄兩眼，秦勇德現(xiàn)在也不適合作什么。
一個掛滿攝像頭的酒店，自己瞎操什么心。
……
在很多人陸陸續(xù)續(xù)回到房間后，15樓靠盡頭的一間房間打開了門。
是得到杰克通知的吳順利，他被告知15樓的選手都回到房間了，這才出門。
吳順利打算去10樓，抓住戴文問清楚。
好巧不巧的，在走廊里的吳順利又碰上了喬淑姝，她剛好開門出來。
看到吳順利，喬淑姝也是一愣，不過她沒有多想，只是笑著點頭一下，就去按葛磊的門鈴。
吳順利走進電梯前，剛好看到喬淑姝和葛磊站在了秦勇德的門前，開始按門鈴。
……
電梯內(nèi)，杰克仍舊是不能回答吳順利的問題。
直到10樓電梯門打開，走到了走廊中，吳順利看到墻面上的杰克有些輕松的表情了。
耳機中傳出了等待已久的答案。
杰克：“我來這里13個月了，一直不被授權(quán)與你們接觸，阿福也一樣?！?br/>
阿福也出現(xiàn)在墻壁上，跟吳順利解釋：“有些話還是進房間才能說的，10樓走廊還是有很多限制的?！?br/>
阿福的話，讓吳順利只能去按響戴文的門鈴。
戴文并沒有讓門鈴響到第二聲，就把門打開了。
應(yīng)該是早早就得到了通知，等在了門口。
吳順利走到茶幾前，坐了下來。
看桌子上擺好的盆盆罐罐，戴文是有過一番準備的。
戴文坐進了另外一個沙發(fā)中，閉上眼睛，一臉的嚴肅：“這一天我等待很久了?！?br/>
吳順利沒有應(yīng)聲。
戴文就維持這個表情繼續(xù)說了下去：“這次的大賽，我們并不簡單的作為組委會成員單位參與。同時我們還是參賽機構(gòu)，我們會有屬于我們自己的參賽隊。”
吳順利開口了：“你我？還有柳偉澤？再帶上阿福和杰克的某個副本？”
戴文睜開眼睛，給吳順利的杯子里倒上水，搖了搖頭。
戴文：“是你我的副本，帶上柳偉澤、雪莉，四個人參賽。大家是自己跟自己的副本組隊，我們是副本跟副本組隊，肯定要比大家多走一步?！?br/>
戴文洋洋自得。
吳順利：“那我們來干什么？”
戴文：“開會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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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勇德：“這次我叫二位過來，是有一個提議。”
喬淑姝一臉的認真傾聽狀，葛磊也一臉茫然的等著下文，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秦勇德：“我希望，一旦條件適合，二位可以離開?！?br/>
喬淑姝立即有了反應(yīng)：“不行?！?br/>
葛磊被喬淑姝的反應(yīng)速度嚇了一跳。
秦勇德：“為什么不行？”
葛磊趕忙跟上了一句：“對啊，為什么不行？”
喬淑姝瞪了葛磊一眼：“這里并沒有什么危險不是嗎？而且離周老師也更近一步了。你那個介紹人何尚卿，你不也快見到他了嗎？”
秦勇德對喬淑姝的反應(yīng)有所準備：“在認證的時候我就想跟你們說了，看到何尚卿的視頻。就能說明他的處境是沒有我之前猜測的那么窘迫。如果你們周老師是跟何尚卿牽扯進一件事里面，我估計她的情況也沒什么風險。你繼續(xù)跟進的理由就不成立了。”
喬淑姝：“可我仍然是聯(lián)系不到她，這個情況仍然沒有改變。與其我回去等你的消息，等你們的消息?！?br/>
喬淑姝強調(diào)了“你們的消息”，意思很明白，你也跟周老師一樣失聯(lián)，怎么辦？“對我來說，情況非但沒有好轉(zhuǎn)，反而是更加惡劣了?！?br/>
秦勇德有些頭疼，可他開口的目的仍然沒有改變：“這個華蝶杯有太多不透明的地方，如果往后去有一些什么風險，我一個人很容易脫身，加上你們，就不好說了?！?br/>
“我們會對自己負責”，喬淑姝回答很快，邏輯也很清楚。
但她的邏輯是局限于一條自然人自主責任的線，這條線在許多場合是不適用的，這一點秦勇德無比清楚。
葛磊愣愣的看著喬淑姝，他心里也在嘀咕：“最對自己負責的就是根本不摻和進麻煩才對吧？”
可是他不敢說出來，對喬淑姝，他總會有許多的不敢。
這就是葛磊這種年輕小伙子的特點，對女性有種本能的一種謙讓，謙讓到可以沒有原則。
秦勇德笑了一下，是被氣笑的：“喬小姐，我們也算是熟人了，你可能不知道我說的風險是什么意思?！?br/>
秦勇德頓了一下，想看看這句話的效果。
喬淑姝這次沒有插話，一副等著秦勇德說下去的架勢。
秦勇德沒有看到任何一種反思過風險程度的表情在她臉上出現(xiàn)過，這種級別的沒見識，根本就想象不出一件大事的風險上限是什么。
喬淑姝等了一會，見秦勇德并沒有繼續(xù)說，她試探著想表個態(tài)：“風險是什么？秦先生你可以說說看，只要能降低風險，我都聽你的?！?br/>
只要你能讓風險降低，我聽你的就可以不怕風險了。
多么樸素的觀念，她就不怕面前坐著的是大灰狼嗎？
喬淑姝的話，讓秦勇德感覺頭大，他站起身，一手扶額頭走到窗前。
有幾秒鐘時間，房間中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秦勇德好像下了什么決定，轉(zhuǎn)回身來，坐回原位，他用眼睛十分認真的分別和喬淑姝、葛磊對視了一下。
在喬淑姝視角里，這種認真的眼神就是“我馬上要有重磅消息宣布的意思”，所以喬淑姝的內(nèi)心有些期待，甚至有些小沸騰。
在葛磊的視角里，這種眼神就不是那個味道了，看起來惡狠狠的，就好像大人對不聽勸的孩子要出言嚇唬一樣，所以葛磊的內(nèi)心充滿了防御措施，等著秦勇德開口后接受層層沖擊。
秦勇德：“法律是用來在已經(jīng)記錄格式的事件中保護個人安全、利益的，但是有很多未記錄的事件格式，就只能靠涉事人自己保護自己了。”
華蝶杯并非是正常意義上的迷霧重重，它根本就沒有迷霧可讓人觸碰。
就像是一間昨天還空空如也的屋子，到了第二天早上，突然之間就門庭若市，沒人聽說要搬來人，沒人看到搬家，就是這么突然之間的熱鬧起來了。
秦勇德明白，這種門庭若市是自己的錯覺，完全是因為自己一頭扎進來了，才會有的錯覺。
其他對華蝶杯的領(lǐng)域感興趣但是沒有受邀參與的，估計仍舊是隔壁空屋的概念都不曾有過。
……
“讓我睡覺行不行？”大劉壓低了的聲音從門內(nèi)響起，聽起來他應(yīng)該正趴在貓眼上看著外面，嘴巴離門板很近。
喬淑姝站在葛磊身后，像監(jiān)軍一樣看著葛磊敲門。
葛磊聽了門內(nèi)傳出來的話，考慮道自己也很困的處境，特別同情門內(nèi)的大劉。
可一回頭，葛磊就看到了喬淑姝一點讓步意思都沒有的眼神，還有她身后遠遠站在走廊里的秦勇德。
這孫子，真客氣，明明是他提議喬淑姝來讓大劉透底的。
既然一方說碰到危險了，就讓另一方走。
那現(xiàn)狀危險與否？
未來會危險到什么程度？
肯定要找知情人問清楚了。
大劉是眼下喬淑姝能想到的唯一人選。
秦勇德其實并不急著抓大劉問內(nèi)幕，已經(jīng)到了這個會場，對他來說摸清楚底細遲早而已了。
大劉滑不溜手的，有選擇的話，秦勇德也不想找他。
葛磊：“大劉，開門吧。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br/>
葛磊這個段子一出口，門板后的大劉就笑出來了。
大劉：“退什么退？你們等著，大爺穿了衣服就來開門?！?br/>
然后，不到一秒鐘，門就打開了。
嚇得喬淑姝趕緊捂上眼睛，葛磊也閉著眼睛把頭扭開。
只見穿著還算整齊的大劉就站在門口，這很明顯就是個小玩笑。
大劉看到兩個小朋友這個反應(yīng)，用暴怒的表情小聲說：“你兩個等著，今天這個梁子就結(jié)下了?！?br/>
聽了這個話，葛磊和喬淑姝才瞇縫著眼睛看了一下，確認了沒有什么狀況景象，大劉還讓出門口的路給他們，趕忙走了進去。
喬淑姝還不忘對著走廊遠處的秦勇德?lián)P了揚手，示意他也過來，也不等他有反應(yīng)自己就先進屋了。
大劉在喬淑姝身后，并沒有關(guān)門，等了秦勇德好一段時間。
直到屋內(nèi)的兩個人開始探頭望向門口了，秦勇德才出現(xiàn)在那里。
門在大劉身后關(guān)上，秦勇德走到小沙發(fā)前，轉(zhuǎn)身坐下。
出乎意料的，先于喬淑姝、大劉開口的，是秦勇德：“作為大家的組長，我責無旁貸?，F(xiàn)在我需要了解一下華蝶杯的具體情況，方便接下來大家共同進退?！?br/>
秦勇德在給接下來的談話定調(diào)子。
大劉從小冰箱里拿出來了幾罐啤酒，兩個檸檬汁，走到了另外一張沙發(fā)前坐下。
伸手指著擺放在茶幾上的飲料，示意大家隨意。
葛磊此刻想的是，自己房間里肯定也有這個冰箱。
喬淑姝想的是自己的今天敢不敢喝冰的？
秦勇德的下一句話就出來了：“大劉你敢開這個門，我相信你已經(jīng)準備都告訴我們了?！?br/>
大劉笑容依舊，拿過一罐啤酒，拉開拉環(huán)，仰頭灌了一小口。
大劉：“華蝶杯其實就是一輪實驗，虛擬人格的實驗。
在這里，所有的AI都會被用來模擬我們，并跟我們做相同的事情，處理相同的事件。
與我們同步率最高的AI會成為AI中的霸主。
AI的開發(fā)者會獲得各種意想不到的榮譽和福利，終身的?！?br/>
大劉前面的話還算正常，雖然表情有點浮夸，可畢竟內(nèi)容還在線上。
到了霸主這句，就不對了，整個一個中二熱血漫畫風。
秦勇德也不吭聲。
喬淑姝出奇的沒有皺眉，在仔細的聽，等下文。
葛磊有點皺眉，應(yīng)該也覺得不是那個味道。
大劉繼續(xù)發(fā)揮著口才：“而這些虛擬人格，會用來進行網(wǎng)絡(luò)入侵，讓全人類都失去網(wǎng)絡(luò)社交圈的好人緣，從而攪亂整個人類世界?！?br/>
大劉整個人的五官猙獰起來，五個手指還來回的模仿章魚怪一樣上下?lián)]舞。
喬淑姝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夠了啊，你！沒你這么消遣人的?！?br/>
秦勇德依然不打算開口，大劉既然開始說了，自然有他停止不說的時候，他可以等。
葛磊見喬淑姝開口了，自己也就忍了，否則他也想說兩句怪話。
大劉清了清嗓子，坐回到沙發(fā)里，補了口酒潤了潤喉嚨：“那你們說，有了這個虛擬人格你們會用來干嘛？”
葛磊：“除了能夠同時跟更多人聊天外。”
大劉：“我問你們呢，你給我下什么回答范圍？”
秦勇德已經(jīng)沉入到自己的世界中，虛擬人格這個聽起來跟AI幾乎相同的描述物，加上同步率實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能夠和原人格有極高高同步率的虛擬人格可以用來做什么？
這的確是個擁有各種無聊答案的問題。
讓自己的手機里住著一個自己的雙生子？
還是說讓虛擬人格替代自己去網(wǎng)絡(luò)上打工？
不得不說貧窮以外，還有更多的東西在限制著想象力。
突然，秦勇德好像抓住了什么，在無數(shù)無聊透頂?shù)拇鸢钢?，他好像補捉到了什么。
喬淑姝還在細數(shù)自己推測的虛擬人格用途，此刻正說到自己死后替代自己活下去。
葛磊聽到這個答案有些驚奇：“然后被你的子孫困在電腦里面，每年過節(jié)請你出來視頻聊天一下？”
大劉還在把啤酒當烈酒小口喝著，看著葛磊敢說話消遣喬淑姝，他覺得特別有喜感。
秦勇德：“一種先進的技術(shù)，一定要有它面世的跳板?！?br/>
喬淑姝正準備反擊剛才葛磊所說的過節(jié)被召喚出來視頻聊天的事，聽到秦勇德的話，就把到了嘴邊的話吞了進去。
秦勇德：“不論可能的用途有多少，只要其中一個擁有實用價值，這個技術(shù)就值得被普及?！?br/>
大劉：“組長，你想到了什么？”
秦勇德：“杰克，我想到了杰克。
他可以視作一個例子。
現(xiàn)在這座酒店的硬件仍舊是這座酒店，以及所有互動屏。
但軟件層面上就只有杰克。
我們只看到了杰克在一個共享設(shè)施中作為資訊服務(wù)和互動界面存在，假設(shè)這棟建筑是我們的家。
而杰克是我們的虛擬人格呢？”
秦勇德指了指喬淑姝，又指了指葛磊。
秦勇德：“極高的同步率可以讓我們對這棟建筑有需求的瞬間，建筑就會做出反應(yīng)?！?br/>
葛磊眼前一亮：“聽起來就像是，我們突然之間和智能硬件產(chǎn)生了心靈感應(yīng)一樣?！?br/>
秦勇德：“對，是這個意思，看起來迎賓一件小事，如果換做更多的場合，杰克這個角色其實擁有更大的發(fā)掘空間。
如果我們還主動提供了我們的體溫、心跳……”
秦勇德看了一眼葛磊：“對，就是心靈感應(yīng)一樣?！?br/>
喬淑姝突然間就不說話了，她想到了周老師，想到了那個讓人略嫌冰冷的實驗。
大劉：“曾經(jīng)有個科幻作家描述過一個場景。
當你被瞬間移動了。
這個瞬間移動的過程可以粗略的被分做兩步，第一步在目的地復制你，第二步銷毀原來的你?！?br/>
這個突如起來的小故事，讓葛磊心中一片惡寒。
他想到了那個目的地的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jīng)死了?！?br/>
秦勇德聽過這個故事，作為自己童年噩夢之一，他對葛磊的話稍加補充了一下：“而且，返程時，復制人還會滿心歡喜的去進行第二次瞬間移動?！?br/>
葛磊：“然后再死第二次……”
葛磊沒有聽過這個故事，此時他的心情已經(jīng)糟糕透了，他正在為那個不曾發(fā)生過的故事中那個愚蠢到覺得便捷的自己感到悲哀。
喬淑姝剛剛從自己的回憶中轉(zhuǎn)回來，就聽到了三個大男人在拋影視劇的梗。
喬淑姝：“好了，不要再聊影視劇了，全面回憶兩個版本我都看過了?！?br/>
葛磊也看過這部電影，而且還看過不止一遍，一瞬間，瞬間移動的悲劇氣氛就被克隆人的無限槽點給突破了。
大劉摸了摸下巴：“淑姝，這點可就不好了。我剛想用克隆人戰(zhàn)爭來強化剛才的神秘氣氛，就被你這么給破壞了?！?br/>
星際旅行梗玩過了自然要玩星球大戰(zhàn)梗，可喬淑姝葛磊這批人是看著OUT曼長大的，對70后80后的影視梗并沒有那么深的感情。
喬淑姝伸出右手，模仿斯波特對著大劉行了一個禮，把大劉都給逗樂了。
大劉：“可以啊，淑姝，從小就跟你爸爸一起看老電影的對吧？”
喬淑姝：“是我自己找來看的。你別總打岔啊，到底是為了干什么的？今天你不說明白別想睡覺。”
葛磊本來還想愉快的加入大家的老電影發(fā)燒友見面會的，結(jié)果被突然聊回正事的喬淑姝給打斷了興頭，自然就不開口說話了。
大劉：“我們的任務(wù)，就是完成高同步率的虛擬人格實驗。
真正比賽的是過去幾十年誕生的AI們，他們會在這個過程中快速學回如何模仿我們。
而我們除了不菲的獎金外，還可以帶走屬于自己的虛擬人格?！?br/>
葛磊：“類似內(nèi)測玩家?！?br/>
大劉：“對，就是內(nèi)測玩家?！?br/>
秦勇德拍了一下掌，好像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端正了一下坐姿：“既然這樣，為什么你要搞得那么神秘？”
這句話是對大劉說的。
大劉苦笑：“因為這件事的確是機密，每個人都是這么進來的?！?br/>
秦勇德：“那位認識你的吳先生也是？”
大劉本想回答，笑了笑，忍住了：“你說的都對?！?br/>
大劉沒上鉤。
和大劉眉來眼去的很明顯是戴文，而吳順利應(yīng)該也是剛剛才第一次見到大劉。
秦勇德：“抱歉，職業(yè)病?！?br/>
秦勇德半真半假的給大劉道了一個歉，這件事也只能就這么過去了。
哪里曉得大劉竟在這個地方大方起來：“戴文是華蝶杯里面的名人，托他的福，吳順利更加出名，我們都很熟悉他們?！?br/>
秦勇德終于聽到了一些等待已久的內(nèi)幕，剛準備多問幾句，大劉站了起來：“好了好了，杰克就是戴文他們公司的AI。
其他的你們慢慢都會知道，拼命擠我也沒有什么意思，對吧？
我是真的很困了，今天先這么放過我好不好？”
秦勇德只得放棄提問的想法，大劉少有的坦誠讓他不得不這么做。
喬淑姝聽得一頭霧水，她根本就不知道戴文和吳順利的名字，此刻的她正在默默念叨這兩個名字，等會回去房間就打算查一下。
葛磊已經(jīng)開始計劃回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冰箱為所欲為一番了，根本就不在乎大劉快速說的兩句話，更不用說里面包含的有幾個名字了。
……
……
回到房間的喬淑姝有了另外一個猜測。
接合何尚卿幾次來找周老師，喬淑姝覺得，說不定周老師就跟華蝶杯有什么關(guān)系。
可能周老師就在華蝶杯現(xiàn)場。
見到周老師該說什么？
喬淑姝有些茫然，自己找尋周老師的原因，好像始終都不是那么鮮明。
為了以后成為周老師的學生？
為了以后能夠進周老師的項目？
還為了什么？
很快，喬淑姝就這么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