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誠用手捋了捋自己的長胡子,眼睛微微閉,正在思慮著什么,大廳中其他兩人,相互看了看,并未打擾。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趙建誠的眼睛,突然睜了開來,臉上微微的點了點頭,露出了豁然開朗的表情:“西安,以前讓你受委屈了,你可要多多擔待點。如今你已在皇帝面前初露了卓犖超倫的才華,接下來你是怎么打算的?”
“祖父,西安這些年經(jīng)歷著臥薪嘗膽的日子,時刻提醒自己想要做事,先要立身,想要做大事,先要立穩(wěn)身。現(xiàn)在機遇來了,東方忌的選擇了我,并有心讓我成為他的棋子,那何不讓我借他的勢,為自己鋪路呢?!壁w西安深沉睿智的眼眸中沉浸著一絲絲的傲氣,身子挺拔而氣勢泰然,嘴角微微一揚,風華萬千。
趙建誠聽了趙西安的一席話,心中最后一絲擔心也漸漸放下,心中欣喜若狂“哈哈,西安我孫,不錯,很不錯!你有如此大智,在這亂世就放手一搏吧,趙家會全力支持你。但祖父還是要慎重的再提醒你,這東方忌還是多留個心眼,做事為人皆留一手?!?br/>
坐在一旁看著這祖孫兩人的趙正羽,雖然趙建誠并未回答他的疑問,但聽到他們兩的對話,仿佛之前問的話變的并不那么重要了?,F(xiàn)在他的心中充滿對兒子有如此成長,感到十分的激動,雙眼看向西安的目光中包含著淚水,我們一家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再也不用低三下四的在趙家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了!
“祖父,西安省得?!?br/>
“好了,皇帝還有事交于你辦,你也早點回去收拾一下,好好休息盡快啟程吧,走的時候說一聲,我讓翼部的方信跟這著你,有什么需要家族幫忙的,就讓他傳話回來。”
“是,孫兒先退下了?!惫硇卸Y,“父親,兒子先回去了。”
“去吧?!?br/>
坐在一旁的趙正羽此時心中除了剛才的欣慰之感,現(xiàn)在更多的是驚恐,看著兒子轉(zhuǎn)身離開,回頭看向了趙建誠,激動驚訝的神情一瀉而出“父親,您這是打算培養(yǎng)西安嗎?”
“正羽啊,你生了個好兒子!十幾年的隱忍不發(fā),成就了如今的他,這些年也多虧你和文晴的悉心培養(yǎng),好好的待文晴,將來西安的前途不可限量,有什么困難直接跟我說,只要趙家能給的起的,都不會虧待你們兩口子?!?br/>
“是,父親。那兒子先退下了,回去跟文晴幫著西安收拾收拾出去的行李?!?br/>
“去吧,缺什么直接跟管家說?!?br/>
“是,兒子告退?!?br/>
趙正羽耐著輕快的步伐,退出了聽閾閣,向著韶安院而去。
韶安院
回到自己房間的趙西安,低頭收拾這行李。不大的寢屋中,陳設(shè)十分簡單,名門世家庶出的孩子,除了帶著的頭銜有那么些光彩,其余的事都是鮮為人知的心酸。
韶安院位于趙家的一個偏遠緊挨側(cè)門之地,而恰恰奴役房又在側(cè)門往東一個院落,可想而知,趙正羽這一家人,是有多受族人排擠,地位也就比奴役們,高出一點點,不過畢竟是少爺,就算是庶出的也自然比一般的平民吃住都要好上一些。
正在收拾的趙西安,聽到敲門聲響起。轉(zhuǎn)身回頭看了看,來人竟是自己的母親。趙西安連忙迎了上去,面露淺笑,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母親,兒子給您請安?!?br/>
東方文晴面露微笑,慈愛的看著正在收拾行李的兒子,溫柔的問道:“今日看到我兒滿面紅光,神采飛揚,可是有什么心愿達成了嗎?”
看著慈祥的母親向自己走來,親切的話語聲中,能感覺到母親為自己開心著。
“母親,今日在大殿上因兒子為圣上排憂解惑得當,圣上欣喜兒子有大才,親贊兒子才略過人,親封我為淮河督查使,讓我代天巡查淮河潰堤案和商賈出逃案,有意借此二事來試探于我。兒子得以圣上重視,便離自己的理想又進了一步?!?br/>
東方文晴聽后臉上的笑意漸收,眉頭微鄒,一抹擔憂浮上臉龐,“西安,你此時露出鋒芒,可是深思熟慮過了?”
看著母親擔憂的神情,趙西安伸手牽過她的手,走向了屋中的圓桌旁,讓她安坐下,再拿起一旁的茶壺給母親倒了被溫茶,遞到手中。
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平靜的說道:“母親寬心,兒子這么做必然是思慮周全后才決定的,今日借東方忌的勢,讓兒子踏出了第一步,只要細心謹慎,兒子定會飛龍在天。”
“母親相信你,但東方忌為人陰險,詭計眾多,你還是多加小心。母親落得如此,也有他當年的一份。母親不希望你被他傷到,如若他有異動,你還是要早做準備,自留退路才好?!?br/>
“西安知道,母親放心。西安臥薪藏膽十余載,深知利害關(guān)系。過幾日我便要出發(fā)去淮河,母親在家可要注意,雖說祖父大加贊賞,但其他幾房必會嫉妒生事,現(xiàn)在我已嶄露頭角,母親也不必事事忍讓,有麻煩也不必自擔,把麻煩交于祖父,我想他會很樂意幫忙的。”
東方文晴看著雙目流露出些許精光,一閃即逝,“噗呲”一聲輕笑出聲。
“你啊,才剛嶄露頭角就開始惦記著你祖父了,要是你祖父知道,那還不得生氣?!?br/>
此時一個沉重腳步聲響起,人還未至,一個中年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文晴這爽朗的笑聲,就知道你們母子聊著什么開心的事,可否讓我也聽聽。”
“父親”趙西安轉(zhuǎn)身行禮。
“正羽,你來了,剛才西安跟我說他今天發(fā)生的事,還讓我注意別因為他的事,被其他幾房的不痛快給麻煩了,說有麻煩可以去找父親,說他會很樂意幫我們處理麻煩,我正在訓他沒大沒小,就你來了?!?br/>
“西安說的沒錯,現(xiàn)在我們不比以前了,父親剛才還在跟我說,我們有什么困難都可以跟他說,缺什么就去找管家置辦。還有西安走的時候,還派了翼部的死士去保護,可見他對西安的重視和栽培之意。”
“趙建誠還真是無利不起早啊,連翼部都舍得派出來了。要不是西安有大才之能,恐怕連我們還住在趙氏府都忘記了吧?!?br/>
“好了,文晴。大家族就是這樣的,你也知道的。對家族有價值的人才會被家族重視,這是恒古不變的。文晴,這些年苦了你們母子,現(xiàn)在苦日子終于熬過去了,就希望西安在外平安,為人處世小心謹慎些?!?br/>
“好了,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我們先去吃晚膳吧。今晚在把你那珍藏的好酒拿一壇來喝,慶祝一下!”
韶安院內(nèi),趙西安一家三人坐在亭臺中,賞著皓月星空,飲著陳釀美酒,幸福的度過了開心的一夜。第三天清晨,趙西安便帶著方信等人離開了長安,向淮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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