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以前吧,林梨花還真是這么想的。
嫁到縣里面去,不用臉朝黃土的干粗活,她就滿意了。
現(xiàn)在她卻不這么想了。
以她的條件,就算是嫁到縣里,也只能是縣里面的小戶人家。不外乎就是些做小買賣的人家,就這,她都嫁不了獨(dú)子或者長子,只能嫁個次子或者小兒子。
婚后男人給家里賣力,她再做些繡活補(bǔ)貼下私房,日子雖然不苦,但也寬松不到哪里去。
與其這樣不上不下的過一世,為什么不嫁一個讀書人搏一搏呢?
當(dāng)然,李朝元那樣的讀書人她是看不上的。她看上的是陸秉和這樣看著有前途的讀書人。
想到這里,林梨花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羞惱的神色。
她奶昨日專門私下說了她,讓她以后在陸童生面前莊重一些,不要給家里丟人。
林梨花也不想啊,可是她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引起對方的注意而已。
誰知道做了無用功,到現(xiàn)如今為止,陸童生還一句話都沒有跟她說過呢!
林梨花心煩意亂的思索著,下一步她還能做些什么,可以引起陸童生對她的注意和好感。
卻沒有發(fā)現(xiàn),剛才還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幾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突然不說話了。
等她回過神來,看見站在她對面的那三個姑娘驚慌失措的神色之后,正要詢問時,其中一個姑娘終于憋不住了,大喊了一聲“啊啊?。∮猩?!就在梨花的脖子后面!”
林梨花頓時就僵住了。
她的腦海中一瞬間似閃過了許多念頭,卻又好像是徹底空白一樣。
恍惚間,林梨花覺得自己脖子后面有種涼涼的感覺,她甚至覺得那條蛇正在她的耳朵旁邊吐著蛇信,悠閑地等待著一擊即中的機(jī)會。
林梨花知道這個時候她不應(yīng)該輕舉妄動,但是她實(shí)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發(fā)抖發(fā)顫的身體,就在她實(shí)在是忍不住了腳下拼命叫囂著想要逃跑的時候,破空聲響起,一枚紅棗般大小的石頭飛馳而至,重重的朝著她砸了過來。
林梨花大聲尖叫的同時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她只聽到了耳邊傳來了幾個同伴聲音不比她小的尖叫聲,褲子里已是濕了。
然后,意料之中的痛感卻并沒有發(fā)生。
林梨花等了又等,好容易鼓起勇氣抬起頭來,就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視線轉(zhuǎn)回林小娘。
林小娘聽著這幾人在耳邊嘰嘰喳喳的說著她的壞話,正好頭發(fā)也洗的差不多了,正準(zhǔn)備一人扇一個大嘴巴子讓她們長長記性時,她一抬頭就看到了跟林梨花本來站成一排準(zhǔn)備洗頭發(fā)的人不知什么時候就站到了林梨花的對面。
她再順著這些人驚恐的視線往過一看,嗬,一條翠綠的小蛇不知什么時候爬到了林梨花的身上,此時正爬在她耳朵邊吐蛇信子呢。
林小娘抄起來腳下的一塊石頭就朝著這蛇砸過去了。
她現(xiàn)如今內(nèi)力剛撿起來,把這蛇一下子打死她沒把握,不過她的準(zhǔn)頭她有自信,就是打不死,這石頭迎面砸來,蛇也得躲避一二,那她就有機(jī)會了。
果然,蛇的反應(yīng)比林梨花要迅速多了,幾乎在林小娘手中的石頭剛剛砸出的一瞬間,蛇頭就昂立起來,往旁邊一歪,石頭沒砸到它的頭,卻砸到了身體,沖擊力之下,蛇從林梨花的脖子上掉了下來。
林小娘幾步躥了過去,一手就把這蛇的七寸給抓住了。
仔細(xì)看了看這蛇的外形和顏色,林小娘也不大懂這是有毒的還是沒毒的。
要是粗壯一些吧,那她還有興趣拿回去給家里人加個菜,這條小蛇就算了,為吃它,還不夠擔(dān)中毒的風(fēng)險的。
想了想,林小娘往遠(yuǎn)走了幾步,把這條小蛇給放了。
說句不好聽的,林梨花惹人厭惡,想要咬林梨花的蛇,林小娘看著就沒多討厭了。
放它一命算了。
這蛇很是機(jī)靈,快速的在地上竄了幾下,就鉆入密集的雜草中不見了。
林小娘拍了拍手,轉(zhuǎn)過身來,準(zhǔn)備開始收拾這幾個長舌婦。
林梨花剛才受到了巨大的驚嚇,這會兒還癱在地上有些回不過神。
她的幾個跟班倒是回神的快,這會兒見林小娘已經(jīng)把蛇解決了,頓時又膽氣壯了起來。
“你你你,你怎么能把蛇放了呢?它要是再出來咬人咋辦!”
“就是,你說你這辦的叫啥事兒?。 ?br/>
林小娘沒想到這幾人不光嘴不好,腦子也不好使,同時臉皮也很厚。
她輕輕笑了一聲,“這樣啊,那是我多事了,我現(xiàn)在就把它找出來,再還給你們!你們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吧!”
那幾個人也就是過個嘴癮,哪里想到就這么被林小娘給懟回來了。
她們拉不下臉認(rèn)錯,又怕林小娘真的再把蛇給她們?nèi)踊貋?,頓時就跟啥也沒發(fā)生的似的,準(zhǔn)備扶起來林梨花就離開。
“跟她計(jì)較啥,咱們換個地方去!”
林小娘可沒有那么好打發(fā)。
她慢悠悠的走到幾人眼前,嘴上還掛著笑意。
正在這幾人憋不住了想要說話時,“啪”的一聲,林小娘一個大耳光子就朝著先前話最多的那人扇過去了。
她勁兒用的不小,對方半邊臉立馬就紅了,腮幫子都腫了起來。
“你瘋了吧!干啥打人!”
站著的另外兩個人正要大聲叫嚷著把不遠(yuǎn)處其他洗衣服洗頭發(fā)的女人們叫過來評理時,林小娘左右開弓,朝著這兩人也扇了兩個實(shí)在的大耳光。
“啪”“啪”的兩聲清脆聲響起,隨之而來的又是兩聲尖叫。
“我說讓你們走了嗎?”
“怎么,背后嚼人舌頭根的時候不是很能說嘛,怎么這會兒不說話啦?嘖嘖,我是干慣了粗活的,本來就是想跟姐姐們打個招呼,結(jié)果沒想到手上卻沒輕重。應(yīng)該不疼吧?我想著你們臉皮那么厚,應(yīng)該耐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