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弈埋頭在鎖骨處蹭了幾下,夏云美有些癢,咯咯笑起來。
他問:“這里也癢?”
夏云美臉頰紅潤:“不是我的問題,是你的問題?!?br/>
“呵呵?!?br/>
他不是來問話的么,怎么……
傅弈挑眉:“挺好?!?br/>
傅弈托著她顫抖的身子,粗聲問她:“想給我生孩子嗎?”
他怎么又問?
“……想?!?br/>
傅弈卻是陰冷地一笑:“女人都像你這樣口是心非嗎?”
覺得他語氣不對,夏云美睜開迷蒙的雙眸,望向上方的男人,看不懂眼底的那層冷漠是因為什么。
“你怎么了?”
傅弈卻忽然勾唇,并未說話。
夏云美不適,蹙眉推著他。
這一幕被傅弈看到了,他早就等著這一刻,就想看看這個時候她是什么反應(yīng)。
果然是口是心非。
傅弈覺得自己被夏云美厭惡了,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從前,但當下,他不再像從前那樣灑脫,只是想著要征服她,而是多了嫉妒與怨恨。
他可笑地愛上了她。
可她卻還跟從前一樣討厭他。
他在這段相處的日子里將她拉到自己心里,可她卻沒有絲毫感覺,反而越來越會弄虛作假。
當夏云美終于可以窩在他懷里休息時,她也終于得到了放松。
真是不行了,體能在急速地下降,以驚人的速度。
她很快就要離開這個男人,怎么辦?她好舍不得。
這么想著,夏云美更加緊地抱著身邊的人,更窩進他的懷里。
他身上的溫度真的讓她好安心。
“看看這是什么?”
突然,傅弈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里。
當她看到那個藥瓶時,她還怔了一下,隨后便笑著問道:“這東西怎么在你這?我還以為丟了呢?”
夏云美的記憶力衰退了不少,她真的忘了這藥放在什么地方了,因此還去藥店重新買了一盒。
傅弈見她沒什么反應(yīng),進一步問道:“這是什么藥?”
夏云美說:“維C啊,上面不是寫了么。”
傅弈冷哼:“可里面的東西不是,是長期避孕藥。夏云美,我說得沒錯吧?”
用全稱喊她的名字,傅弈是第一次,而且語氣嚴肅,夏云美抬頭看向傅弈,他的臉色也不好看。
猶豫了幾秒,夏云美從傅弈的懷里退出來,靠在床頭,側(cè)頭對著他:“沒錯,是避孕藥?!?br/>
傅弈沒想到她連否認都不想,一副過于淡定的表情讓他很不能接受。
他瞇著眼:“不是想給我生孩子?為什么還要瞞著我吃這種藥?!?br/>
夏云美回答:“只是暫時不方便而已。”
她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傅弈欺身過去:“夏云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夏云美當著他的面掀開被子下了床,她給自己倒了杯水,“是你自己想多了。”
傅弈覺得這個女人最近變得好奇怪,他都看不懂她了。
“我累了,你如果想繼續(xù)留下來的話就自便?!?br/>
夏云美喝完水上了床后,說完這句話就鉆進了被子。
傅弈一肚子的悶氣,可又拿她沒辦法,于是穿戴好后跟她說道:“從明天開始,你就一直住在東院,直到生完孩子。否則……”
“可以。”夏云美打斷他的話,不想聽到他威脅她的話,“你不用威脅我,我明天就過去,跟你過日子?!?br/>
過日子。
這話說得好聽,夏云美也是認真的,可傅弈卻不這么認為,這個女人,她在耍他。
傅弈從夏云美這離開后,就去了酒吧,還打電話叫來了顧朔。
顧朔不喜歡喝酒,更不喜歡來酒吧這種地方,太喧鬧了。
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都幾點了,真是不讓人舒坦。
但他能感覺到傅弈的不對勁,只好跑過來。
傅弈喝得爛醉,一嘴的胡話。
“誰慣的你這個臭毛病,一不高興就喝酒?!鳖櫵芬欢亲釉寡?。
巧的是,他們從酒吧出來時,竟碰到了陳奕舒,陳奕舒是跟朋友過來玩的。
“喲,顧朔,好久不見,你也喜歡泡吧啦?”陳奕舒嘻笑著,打量著他扛著的人,疑惑道,“這不會是我們傅弈吧?”
“不是傅弈能是誰?”顧朔累得半死,看到陳奕舒,感覺看到了救星,“正好,你跟一起把他扛到車上,這家伙太沉了?!?br/>
陳奕舒因為要開車,所以盡喝得飲料,沒想到,這會兒竟派上用場。
“行啊,那你等一下,我跟我朋友說一聲?!?br/>
陳奕舒的朋友知道她不跟她們一起玩了,又看到個帥哥在旁邊等著,都起哄說是遇到男朋友了。
陳奕舒也不解釋,覺得沒必要。
傅弈是真沉,加上喝醉了,更加不配合,兩人好不容易將他弄上車后,都大呼了一口氣。
“天哪,以后可不能讓他喝醉了。”陳奕舒感嘆,“咋回事了他,怎么喝成這樣?”
顧朔呵呵了兩聲:“看吧,以后這樣的機會你會經(jīng)??匆姷?。所以你得經(jīng)常給我搭把手,做好準備吧?!?br/>
看得出,顧朔臉色也不好,陳奕舒上車后湊到前面問:“出事了?”
顧朔沒應(yīng)她,她又不懷好意地故意猜:“不會是他那個小姐姐不要他了吧?”
沒想到得到的回答竟是:“還真被你猜對了?!?br/>
“靠!”
陳奕舒一拍大腿,義憤填膺:“什么樣的小姐姐這么牛,哪天我一定要見識見識?!?br/>
聞言,顧朔笑了一聲:“算了吧,她可是阿弈的寶貝,你別惹他不高興了。”
“知道了知道了?!?br/>
陳奕舒看著傅弈模糊的輪廓,不禁心中暗嘆:你什么時候倒成了癡情種了?
她可從沒見過他為哪個女人傷神成這樣。
到了東院后,兩人合力將傅弈弄上床后,顧朔坐地上:“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得回去了,又困又累?!?br/>
陳奕舒哈哈一笑:“你就這么放心把我倆放在一塊兒?”
顧朔想了一下:“給你個機會,你想干嘛就干嘛,反正他也不知道?!?br/>
說完還朝她眨了一下眼,陳奕舒踢他一腳:“有你這么當兄弟的么?”
“你看!”顧朔指著陳奕舒,“真兄弟在這兒?!?br/>
“去你的!”
陳奕舒不高興了,讓他趕緊滾。
夏云美的病雖說有希望,但也只是有希望,幾率并不高,還要各方面條件的配合。
顧朔必須要做好多手準備。
如果夏云美走了,傅弈肯定承受不了打擊。
但男人嘛,只要身邊有個女人,情感上不落空了,身體上又得到了宣泄,忘記一個人不過時間的問題。
他一開始想到的人是葉熙,所以會故意制造兩人接觸的機會,不過今晚碰到陳奕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多個備胎,總不是壞事。
傅弈好不容易將之前的病治好,他可不想他再返回去。
“笑什么呢,笑得這么得意?”
突然眼前竄出一個人,嚇了顧朔一跳,定睛一看,這不是于曉么,而且她喝多了。
“喲,于姐,你怎么到這來了?”
顧朔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地方,這是東院沒錯啊,于曉什么時候?qū)Ω缔囊哺信d趣了?
于曉滅了手里的煙,勾唇道:“我在酒吧就看到你了,一路跟過來的?!?br/>
“那是找我?”顧朔問。
“不找你我找誰?”
顧朔干巴巴地一笑,于曉直接道:“上次我有事,也沒好好跟你說說話,今天我正好陪朋友在這邊,看到你了,就想著跟你聊聊?!?br/>
“現(xiàn)在?”
于曉拽著他往車邊走:“不是現(xiàn)在難道是明天?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br/>
最后一句話,她的聲音又柔又軟,跟她的年齡非常不符,像是發(fā)嗲,顧朔聽后吞了口嗓子。
她這么說,顧朔也不好說什么,只好道:“行,那于姐住哪的,我送你過去?!?br/>
“坐我的車吧。”于曉說,“反正你車放在這也沒事,我喝了酒也不能開車,剛才是叫的代駕?!?br/>
于是,兩人一同來到于曉下榻的酒店,酒店的服務(wù)員看到他們,眼神都讓顧朔不自在。
所幸的是,于曉進了房間后,放下包直接坐沙發(fā)上了:“累死我了,我那幫朋友真難伺候,差點喝死我了。”
顧朔隨處轉(zhuǎn)轉(zhuǎn)看看,隨口問:“什么朋友啊,同學(xué)聚會???”
“是啊?!庇跁愿袊@,“一晃幾十年,都老嘍?!?br/>
突然,于曉問顧朔:“你說,于姐都這么大了還沒個家,可怎么辦呢?”
“會有的,會有的。”顧朔笑道,“于姐是眼光太高了,你人好,處事又好,條件也好,喜歡你的男士肯定多,只是時機未到?!?br/>
于曉站起來,來到顧朔面前,瞇蒙著醉眼:“條件?你說的是于姐的身材樣貌嘛?”
她勾了勾唇,突然傷感起來:“哪里好了,你也是個男人,要是我好,早就有那想法了,可你遲遲不出手,我是真感嘆我老嘍。”
顧朔此時在心里不知將傅弈罵了多少遍,他這霉運都是他帶給他的,大晚上的把他弄出來,這下好了,這叫什么事兒!
“顧朔,你隨便坐坐,于姐去洗個澡,回頭我們聊聊馳越入股的事兒。”
顧朔只好答應(yīng)。
第二天,夏云美很早就起了,昨晚在傅弈走后她就決定了,他讓去就去吧,隨便他怎么折騰,滿足他。
她將買來的衣服裝好,開車來到傅弈的東院。
門口多了一輛車,看著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那是顧朔的車。
不過進門的時候倒是驚到了她,因為門口是一雙凌亂的女士涼鞋,很時尚,很漂亮。
不是她的,她可以確定。
可也不可能是顧朔的吧。
她望了一眼樓上,出于好奇,她輕手輕腳地上去了,門半掩著,地上還散落著女人的衣服,不由眉心一擰,有種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慌亂慌亂的。
床上明顯是兩個人,傅弈是躺在被子里的。
這是……
他們昨晚很……
夏云美不敢去想了,這個女人很漂亮,是她從沒見過的,而且傅弈這個男人那事又從不克制,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昨晚喝了不少酒。
原來隨便他跟別的在一起并不真是如她想的那般簡單,她的心竟這樣難受。
腳下跟釘住了般,夏云美動彈不得,直到床上的女人睜眼時看到面前大刺刺地站著一個人,嚇得她“呀”的一聲。
這一聲,驚醒了傅弈,他看到了夏云美,當然也看到了身上的女人,頓時濃眉蹙起。
“我去準備早餐。”
說完,夏云美轉(zhuǎn)身下樓,并貼心地幫他們將房門關(guān)上,大步下樓。
她的腳步都是虛晃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廚房的,站在冰廂箱面前,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腦子里全是剛才她看到的畫面。
樓上房間里。
傅弈立馬檢查著自己,衣服呢?
“你昨晚干嘛了?”他低吼向陳奕舒。
他知道他喝多了,可完全不記得他做了什么,他明明叫的是顧朔,怎么變成陳奕舒了?
陳奕舒沒急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好奇地問:“剛才那位是你家保姆?”
保什么姆?
夏云美這個女人,明明是這個里的女主人,卻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個保姆。
傅弈氣啊,瞧瞧,她都看到他跟別的女人在一張床上了,她居然還能那么淡定,這到底怎么回事,是他感覺錯了?
夏云美根本就是不喜歡他,真的只是跟他玩的?
傅弈沒心情跟陳奕舒猜謎語,再次問道:“老實回答,昨晚我們什么都沒做是不是?”
聽著傅弈說的,就知道他對剛才那個小女人有多在乎,什么時候他變成這樣了,愛情真的會改變一個人。
“是是是,什么都沒做,放心吧。”
她知道,如果不給他一個正經(jīng)地回答,他會跟她翻臉。
本想要偷親他一下的,但克制住了。
聞言,傅弈默了下,一邊整理皮帶,一邊問:“你怎么會在這,顧朔呢?”
陳奕舒將昨晚的事一字不漏地告訴給傅弈,還說:“你睡著的時候一直叫夏云美,這個夏云美應(yīng)該就是剛剛那個小姐姐吧,她怎么看到我們在一起那么淡定啊,太震驚了?!?br/>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傅弈穿戴好,瞄了一眼陳奕舒,“你是一個女孩子,行為舉止要注意,以后這種情況不許發(fā)生?!?br/>
他又補了一句:“不許在我這里發(fā)生。”
陳奕舒癟癟嘴,心里雖不好受,可面上也不好表現(xiàn)出來。
傅弈根本就不需要知道答案,他只管知會到就行了。
傅弈都出了房門了,但又折回來,特別交待道:“吃過早飯再走吧?!?br/>
下樓的時候,傅弈就聽到廚房發(fā)出的聲音,夏云美還真的在做早餐。
陳奕舒速度快,她下樓的時候看到傅弈就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手機,應(yīng)該是在看新聞。
她就跑到廚房,自來熟地問:“需要幫忙嗎小姐姐?”
“不用了?!毕脑泼缆牭叫〗憬愕淖盅劬陀X得這個女人跟傅弈才是一路人,而她則是圈外人,“你跟傅弈在外面等著吧,很快就好了,對了,你可以先喝點水,這里有,客廳也有?!?br/>
“哦好的?!?br/>
陳奕熟是站在她的側(cè)面的,夏云美跟她說話的時候,她還看了她,可并沒有敵意,面容上非常平淡。
她是怎么做到的?
陳奕舒不禁在心里問。
難道大個幾歲就能做到這么成熟?遇到這種事也能如此鎮(zhèn)定?
還是說,她其實是不愛傅弈,只是拿他當小弟弟玩玩?
這么一想,陳奕舒想起昨晚顧朔跟她說的,說是這位小姐姐甩了傅弈,像昨晚的情況,傅弈還會上演很多回。
她心里極為不舒服,不喜歡就離遠點兒,還這么霸占著是幾個意思?
“對了小姐姐,我有個問題想問你?!?br/>
夏云美見她站在旁邊好久了,終于說了一句話,于是點頭道:“可以啊,你想知道什么?”
“你喜歡傅弈嗎?”她問。
夏云美想都沒想,回道:“喜歡啊?!?br/>
“那你愛他嗎?”陳奕舒又問。
夏云美剛想回答,隱約看到傅弈就在廚房門口,不答反問:“你這是在關(guān)心他嗎?你愛他是不是?”
陳奕舒癟癟嘴,承認道:“是啊,我很愛他,在我們還一起打架的時候就愛上他了?!?br/>
“那行啊?!毕脑泼谰惯@樣說話,也沒對他們的過去表示什么,“你管好你自己,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前面還那么熱情,突然就這么疏冷,讓陳奕舒這個平時很會說話的人都有些不知道接什么了,只好說道:“我就隨便問問?!?br/>
她給自己找了個臺階:“那小姐姐我就先出去了。”
“好的?!?br/>
夏云美一堆笑地看著她出去。
沉了一口氣后,將做好的早餐一一端上桌。
三個人的份,品種很豐富,也很有賣相。
陳奕舒看著這些,有些嘆為觀止。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這樣。
“傅弈,帶她過來吃早餐吧?!?br/>
夏云美招呼道,然后自顧自地坐下后,先動起了筷子。
傅弈深望了她一眼后,跟陳奕舒說:“過去吧?!?br/>
整個早餐下來,陳奕舒覺得好奇怪,因為夏云美居然還能跟傅弈說話,說她下午有事,可能沒時間陪他了。
不過有一點她倒是挺滿意的,那就是傅弈介紹了她。
說明她在傅弈心里還是有些分量的。
然而到了下午,夏云美還沒出去,傅弈就要先走了:“奕舒家里有急事,我必須要過去一趟。你等下出去需要我送嗎?”
夏云美搖頭:“不用的,你去吧?!?br/>
傅弈匆忙離去,獨留夏云美一人。
她突然肚子好疼,疼到不能忍受時,翻到了傅弈的電話,可想到了他臨行時那么匆忙,肯定是陳奕舒家有什么急事,她定是不好打擾,于是就打電話給周州。
周州將夏云美接走的時候,傅弈就在公路的另一側(cè),他還看到周州傾身幫夏云美系了安全帶。
原來下午要出去,就是去陪另一個男人的,還那么明目張膽地告訴他,膽子大到讓人家來家里接她。
他瞇著眼冷凝地看著這一幕。
電話響起,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只見傅弈勾唇:“好,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