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商場的洗漱間里,李休伸手抹了把臉,看著鏡子中屬于伊賀栗令人的臉,又低頭看了眼放在手邊的炫彩眼鏡,頓時眉頭緊蹙起來。
“你怎么愁眉苦臉的?”
賽羅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李休當(dāng)即翻起了白眼:“如果你能麻溜的離開‘我的’身體,興許我就不會愁眉苦臉了?!?br/>
一路上,李休已經(jīng)和賽羅聊了不少,這貨和麥克斯不一樣,特別喜歡說話,當(dāng)然,李休暫時還沒透露他的真實情況。
無他,只是單純的想逗逗這個異時空的大侄子。
我可是你奧特叔叔!
李休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不過很快又被他強行撫平,伸手將賽羅眼鏡塞進衣兜,暗暗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這恐怕不行,之前是為了救你,我只能與你一心同體,治愈你的同時,對我恢復(fù)傷勢也有好處,能夠支持我在地球長時間活動,總之這是雙贏的局面?!?br/>
光之空間,賽羅搖了搖頭,忽而有些苦惱的道:“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我的能量恢復(fù)速度變得好慢真是奇怪了,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br/>
李休聞言忍不住再次翻白眼同時心中腹誹:這特喵要是能快才怪了!
在這小小的人類軀殼里,先后塞進去了兩個超規(guī)格的奧特曼,就以地球這詭異的能量消耗速度,要是能快才真的是奇了怪了。
嗯,或許是因為系統(tǒng)的緣故,賽羅并沒有發(fā)現(xiàn)李休的異常,只將他當(dāng)做了身體的原主人,伊賀栗令人。
嗡嗡嗡——
就在兩人斗嘴時,他懷里的手機一陣瘋響加震動,拿出來一看,是備注名為部長的人打來的電話。
挑了挑眉,李休頓時就要掛斷電話,可是看著鏡子中那張屬于伊賀栗令人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接通。
“喂,你這個混蛋,客戶都等你多久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遂一接通,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與指責(zé)。
李休聽得眉頭直跳,伸手就要掛斷,他懶得聽對方跟他狂吠。
然而,他的手卻僵在了手機掛斷顯示的上方,只因一股異樣的情緒波動自內(nèi)心深處猛的升起。
這似乎是屬于伊賀栗令人的觸底反彈!
(求求你,千萬不能得罪部長啊,也千萬不能丟失工作啊,不可以,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這響徹心底的聲音,帶著滿腔的心酸和無奈,但偏偏又異常的堅定和執(zhí)著。
恍若念經(jīng)一樣,李休嘴角一抽,這得是多大的執(zhí)念啊,該說什么,真不愧是上班族社畜嗎?
但轉(zhuǎn)念一想,似乎又很符合國情,因為在日本這邊,有一個獨特的社畜制度,其名為終身雇傭制。
顧名思義,就是當(dāng)你一旦成為一家公司的正式員工之后,期間只要不發(fā)生什么重大事故,公司是不可以隨便開除員工的,也就說,員工可以一直在這家公司干到退休。
并且,除了終身雇用制以外,據(jù)說還有年工序列制,顧名思義就是工作時間越久工資就越高,但是這個嘛.聽聽就好,懂得都懂,指望資本家大發(fā)善心,怕不是腦子瓦特了。
簡單地說就是普通員工漲薪的速度,永遠也攆不上物價上漲速度,能保持持平就算不錯了。
整個日本社會,差不多就是籠罩在這種保守又畸形的制度之下,官大一級壓死人,死死卡住前進的每一步。
就因如此,普通員工輕易是不敢辭職的,更不敢得罪上司,因為一旦辭職,或者被辭退,想要再找一份符合心意的工作,在這種嚴苛的大環(huán)境下,可謂難如登天。
也就是在這時,李休的腦海里出現(xiàn)了一幅幅畫面。
溫爾婉雅的瑞希朝著他展露笑容,咳咳咳,不是,是人妻留美奈,當(dāng)然還有可愛的女兒小繭,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面,不斷涌上腦海。
李休這才恍然,是了,若是令人丟了工作,這個溫暖的家,該如何處之?
這才是令人觸底反彈的真正原因!
李休面色凝重,在以往的穿越中,他替代的人不是萬年老光棍就是開局父母祭天的狼滅,像伊賀栗令人這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情況還是頭一次。
頭疼??!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那部長隔著手機吧啦吧啦說了半天,感覺不過癮,只因沒有往常那道不停附和他與道歉的聲音,直氣的吐出了彈射音:“你這個家伙,空弄雅———”
滴———
翻了翻白眼,李休直接掛斷了電話,誠然,伊賀栗令人的擔(dān)心確實沒錯,但是
小伙砸,你也不看是誰占了你的身體,在這片宇宙里,能穿梭時空的奧特曼確實不少,但他們頂多算是光之街溜子的存在!
而他李休,或可稱呼為傳說中的運輸大隊長!
難道還能差你一點小錢不成!
“呃,小兄弟,你剛剛在內(nèi)心里吼的好大聲,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光之空間里,賽羅晃了晃腦袋,顯然他剛剛也聽到了伊賀栗令人的碎碎念。
李休聞言當(dāng)即眉頭一挑,喝道:“跟誰倆呢,誰是你小兄弟,沒大沒小的!”
賽羅愣了:“???”
天色漸暗,最后一抹陽光余暉,灑在了新的家門口。
李休駐足在一棟普通的復(fù)式小樓之外,目光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大門,臉色復(fù)雜,猶豫著蹉跎不前。
那什么,其實他本人不想來著。
可屬于伊賀栗令人的那份執(zhí)著,在太陽西斜的時候便一刻不停的騷擾著他,好像天黑不回家就會死一樣,讓人著實不堪其擾。
沒奈何,李休也只能勉為其難的‘回家’借宿了。
“喂,令人,你到底在猶豫什么,這都半小時了,這不是你的家嗎?”
賽羅疑惑的聲音傳來,李休咬了咬牙,不想讓大侄子就這么看出破綻,伸手搭向門把手還是沒敢擰。
咔嚓~
門把手響動,被人從里面打開,一名長發(fā)披肩,氣質(zhì)溫婉的美女出現(xiàn)在了李休面前。
“啊嘞,老公你回來了?”
留美奈疑惑的歪了歪腦袋:“今天怎么這么早?”
李休:“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