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惜備已經(jīng)徹底的昏過去了,在大雨傾盆而至的時候,錦鵬他們終于找到了一個破舊的茅草屋。
幾個人進來,呂蓉蓉就捂住鼻子,嫌棄的說:
“這是什么地方?難聞死了!”
“這是獵戶臨時的房子?!?br/>
錦鵬看了她一眼,很無奈,扶著劉惜備躺下。又整理一些茅草,墊在他的身下,仔細(xì)的給他包扎著傷口,他知道呂蓉蓉被喂了毒藥,此時會乖乖的在這里,所以,也算是省了不少腦筋去對付她。
呂蓉蓉看著他們,錦鵬在把劉惜備的上衣脫下來的時候,她趕緊轉(zhuǎn)過頭,抗議著說: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在一個姑娘家面前就脫男人的衣服!”
“呂姑娘,我的下屬受傷嚴(yán)重,顧不得那么多了,保命要緊。”
錦鵬還是比較有風(fēng)度,沒有和她一般見識。呂蓉蓉撇撇嘴,打量著破破爛爛的四周。
“呂姑娘,麻煩你照看一下他,我出去找點吃的?!?br/>
呂蓉蓉聽了,趕緊拒絕:
“我為什么要照顧一個差點殺了我的人?”
“難道你不餓嗎?”
“不餓。”
“咕嚕?!?br/>
呂蓉蓉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瞬間挫敗感襲來,但她還是嘴硬:
“我,我才沒有……”
錦鵬搖搖頭,嘆口氣,說:
“我不會走遠?!?br/>
之后,找了一把舊的雨傘,出去了。
還真是餓啊,呂蓉蓉抱緊自己的雙腿,聽著噼里啪啦的雨聲,在這四處滴答雨的鬼地方里,被人喂了毒藥遭遇挾持,面對著那半死不活的男人,她的心里甚是委屈。從小到大的錦衣玉食,何曾讓她受過這樣磨難?不禁想起了父親,鼻子發(fā)酸,抽泣起來。
悶悶的哭了一會兒,錦鵬還沒有回來。這大下雨天的,也不知道他能弄點什么回來,最好是肉,呂蓉蓉好餓,她要吃肉!
“咝……”
忽然,劉惜備那里傳出了聲響,下了呂蓉蓉一跳。正好又打了一個打雷,閃電霹靂,呂蓉蓉什么都顧不得,趕緊跑到了劉惜備的身邊,害怕的直哆嗦。
她跑來的坐下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劉惜備的傷口,讓他又**了一聲。
“喂,你……你醒了沒有?”
盡管身邊的是一個深受重傷的人,但也是一個大活人啊,無論如何,在他的身邊,多少還是給呂蓉蓉帶來一點安全感的。
“好熱……”
劉惜備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夢見了什么。呂蓉蓉聽不清他說什么,便把耳朵貼近點,問:
“你咕噥什么呢?大點聲!”
“熱……”
“熱?”
呂蓉蓉納悶,這大雨的天,她都覺得涼颼颼的,這個人怎么還熱上了?
呂蓉蓉想看看他是不是出汗了,便伸手摸向劉惜備的額頭,忽然,劉惜備一把抓住了呂蓉蓉的手,驚得后者連連大叫:
“哎呀!放開放開,很疼,你都給我吃毒藥了,我跑不了!”
但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看看這是深受重傷的人嗎?
“你是誰……”
呂蓉蓉停下動作,看著劉惜備閉眼說瞎話,啊,不是,是胡話,他這是做夢了?問誰呢?
“你問我嗎?我是子燕國呂丞相的女兒,呂蓉蓉!”
呂蓉蓉還當(dāng)真事一般的自報家門,父親是丞相,她很自豪。
“你是誰……”
可是劉惜備的意識還不是清楚,仍舊渾渾噩噩。呂蓉蓉看著抓住自己的手,怎么也甩不掉,男人的力氣真是大,把自己弄得好疼。那手還血跡模糊的,讓有著潔癖的呂蓉蓉好不難受。于是,她又用另一只手去扒,當(dāng)觸碰到劉惜備略微粗糙的手背時,她頓住了,趕緊把手收回來。
真是個粗人!一點都不注重保養(yǎng)!
呂蓉蓉如是想,一點都不像她的師父,那樣注重各方面的細(xì)節(jié)。
呂蓉蓉的師父,比她大不了幾歲,算是青梅竹馬,呂蓉蓉對他,也是充滿了崇拜。
錦鵬終于回來了,他一進來,就看到呂蓉蓉生無可戀的癱坐在那里,一直手腕被劉惜備死死的握著。他過來,問:
“他醒了嗎?”
呂蓉蓉翻了個白眼,說:
“能不能把我放開?很痛的!”
錦鵬伸手去松開劉惜備的手,但是劉惜備雖然已經(jīng)再次昏迷,但是手上的力氣還是很大,被錦鵬這樣一碰,突然驚到了一般,喊道:
“救命!”
錦鵬和呂蓉蓉都嚇了一跳,錦鵬輕聲的說:
“惜備,是我,你放松?!?br/>
錦鵬接連說了幾次,劉惜備才有了意識一般,慢慢的松開了手。呂蓉蓉終于得救了,趕緊揉揉自己快要紅腫的手腕。
“我好餓,你弄什么吃的了?”
錦鵬聽到呂蓉蓉的話,把懷中的果子拿了出來,呂蓉蓉看直了眼,他趕緊解釋說:
“這個地方,沒有什么,只有些野果子。大下雨天,動物也不出來,沒辦法打獵。”
“這個……這個怎么吃???外面的野果子,有的是有毒的,還會被各種動物碰過,好惡心!”
錦鵬無語,他起身走一圈,沒有什么水,便拿出自己的手帕,給她擦了擦,遞過去:
“忍一忍吧,條件艱苦?!?br/>
呂蓉蓉把頭扭到一邊,眼圈紅腫,鼻音濃厚的說:
“這怎么能當(dāng)飯吃呢?如果不是你們,我會遭這樣的罪嗎?”
說完,眼淚噼里啪啦的留下來,錦鵬見她一個姑娘家,不管為何,畢竟也是被連累,才落得這步田地,心中不禁也有了些愧疚。
“對不起,等到了我們的營地,我會讓人給你多弄些好吃的,之后派人送你回家?!?br/>
呂蓉蓉把身子也扭到一邊,不理他。
錦鵬看著那為數(shù)不多的果子,自己也沒有吃,這是唯一的食物了。
呂蓉蓉有些困了,夜間很冷,錦鵬升起火,回頭看著她,想了一下,便起身,說:
“我給你弄弄,你躺下睡吧?!?br/>
“這么臟,怎么睡?”
“吱吱……”
剛說完,一只碩大的老鼠,就鉆了出來,在他們兩個人的面前飛竄而過,越過了劉惜備的身子,不知去向。
“?。 ?br/>
呂蓉蓉嚇得騰空而起一般,跑到了錦鵬那里,一頭扎進了他的懷中,錦鵬也被她的舉動弄得一愣,忙摟住她安慰說:
“都跑了,沒事?!?br/>
“啊啊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哇哇哇!”
呂蓉蓉毫不顧忌形象的嚎啕大哭,對著錦鵬又拍又打,所有的委屈憤怒,在這一刻,全盤泄出。錦鵬不是沒有接觸過女子,但是呂蓉蓉卻是他所見的女子,最為特殊的了,所以,他也沒有反抗,任憑呂蓉蓉發(fā)泄著。之后,呂蓉蓉哭累了,也困了,蜷縮在一個角落,睡著了。
錦鵬不斷的生著火,如果火滅了,會更冷。他看看那兩個人,便脫下自己的衣服,分別的蓋上,自己則只剩下了一層單衣,他離火很近,為了取暖。
到了早上,錦鵬只睡了兩個時辰,他睜開眼睛,雨已經(jīng)停了,涼氣順著破敗的窗戶吹了進來。他站起身子,把能用的東西都給堵上了。
錦鵬看看呂蓉蓉,她的眼睛還是腫著,突然錦鵬覺得這樣對一個女子,真是有些不對。來到劉惜備的身邊,呼吸還好,不知道是睡著還是昏迷著。這時,那邊的呂蓉蓉有了動靜。
“哎呀……”
錦鵬趕緊回頭看過去,只見呂蓉蓉艱難的伸著懶腰,嘴里叨咕著:
“渾身疼死了……”
錦鵬給劉惜備換了藥,之后走去呂蓉蓉那里。
呂蓉蓉看著遞給自己果子的人,肚子已經(jīng)空的不行了,但還是拒絕著,說:
“我不吃,怕中毒,我還想多活幾十年呢!”
“你怎么這么犟呢?”
呂蓉蓉站起來,嫌棄的拍拍身上的土,說:
“快點啦,什么時候能到你們那里?”
錦鵬說:
“不確定,我的屬下,受傷太嚴(yán)重了?!?br/>
呂蓉蓉氣沖沖的走到劉惜備的身邊,呵斥道:
“就怨你,什么都是你的錯!”
說完,又到自己的角落里待著去了。錦鵬走過去,把衣服給她披上,說:
“天冷,別弄生病了?!?br/>
呂蓉蓉沒有拒絕,就是不看他。
劉惜備又昏睡了兩日,這兩日,錦鵬和呂蓉蓉都不怎么說話,因為呂蓉蓉總是在悶悶的生氣,說話也是嗆人的言語,錦鵬也不回懟她,更多的是讓著她。
“惜備,你醒了?”
錦鵬看到劉惜備睜開了眼睛,心中一陣歡喜,忙過去看著他。
“副統(tǒng)帥……”
劉惜備的聲音很是虛弱,錦鵬忙止住他說話。
“你再好好歇歇?!?br/>
呂蓉蓉聽到了動靜,趕緊也過來,但是兩日她都沒有吃東西,腳步也是發(fā)軟,幾乎是摔到在了劉惜備的跟前。錦鵬趕緊扶住她,她抓住劉惜備的胳膊,說:
“你醒了可真是太好了,快點走,到了你們那里,再快點把我送回去?!?br/>
劉惜備此時在言語上沒有力氣搭理她,直接瞪了她一眼,把眼睛閉上了。
“喂!你說話!干什么瞪我?”
呂蓉蓉瘋狂的搖著劉惜備,錦鵬趕緊阻止她,說:
“呂姑娘,你慢點,他還受著傷呢!”
“我還受著委屈呢?我又沒做什么?憑什么也要跟著你們受這份苦?”
錦鵬見控制不住她,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辦。這時,劉惜備轉(zhuǎn)過頭,怒狠狠的看著呂蓉蓉,聲音低沉沙啞的說:
“你給我住手!”
這句話,看似柔弱氣息不足,卻實實的震住了呂蓉蓉,她條件反射的停下動作,慢慢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