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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湛打小便是他看著長大的,在他心里,一直將其視如己出,而等自己百年后,自是要將凌家軍‘交’給他的。凌肅念及此,又是向著兩人看了一眼,如今看來,不僅是要將凌家軍‘交’給薛湛,甚至就連自己的掌上明珠,也是要一并給他了。

    宴席未曾持續(xù)多久,姚蕓兒折騰了一天,早已是疲累不堪,凌肅瞧著自是心疼,只喚來嬤嬤,將‘女’兒送回房間休息。待姚蕓兒走后,席上便只剩下凌肅與薛湛二人。

    凌肅把玩著手中的杯盞,見義子的視線一直追在姚蕓兒身上,直到姚蕓兒轉過彎,再也看不見后,方才一聲不響的將目光轉了過來。

    “湛兒,”凌肅淡淡開口,道;“義父有一事,想要與你商議商議?!?br/>
    “義父有話請說?!毖φ款D時恭聲出聲。

    凌肅微微頷首,緩緩道;“蕓兒再過幾日,便是年滿十七歲了,太后前幾日曾說過,要為蕓兒尋一‘門’親事,義父對朝堂之事雖然了如指掌,可對這一群小輩卻是不甚了之,還要你和義父說說,這京中,可有能與我蕓兒匹配的青年才俊?”

    薛湛聞言,心頭便是一怔,他垂下眸光,暗自思慮片刻,終是一咬牙道;“義父,孩兒也有一事,還請義父成全。”

    “哦?”凌肅淡淡微笑;“你說?!?br/>
    薛湛站起身子,對著凌肅深深作揖,“孩兒懇請義父,將蕓兒嫁與孩兒為妻?!?br/>
    凌肅凝視著眼前的義子,薛湛氣宇軒昂,年輕有為,實乃是青年一輩中的翹楚,自己與徐靖也皆是屬意由他來當‘女’婿,方才那一番話也不過是試探。此時見薛湛果真對‘女’兒有意,凌肅沉默片刻,語氣卻是變得凝重起來;“湛兒,你也知曉,蕓兒曾經(jīng)是袁崇武的‘女’人,義父不愿勉強你,你對蕓兒若是真心,義父自是愿意成全,可若不是,義父只希望你不要耽誤了她?!?br/>
    薛湛聽了這話,頎長的身姿猶如‘玉’樹臨風,對著凌肅道;“義父,孩兒愿以‘性’命起誓,孩兒求娶蕓兒,是因為孩兒真心喜歡她,與她是何人之‘女’毫無干系,若義父愿將蕓兒嫁給我,孩兒定是會將她視若珍寶,不讓她受一點委屈?!?br/>
    男子清越的聲音字字擲地有聲,猶如削金斷‘玉’一般,而那張俊美的容顏上,更是極其鄭重的神‘色’,凌肅素來了解他的為人,此時聽他如此一說,便是放下心來,只站起身子在薛湛的肩膀上拍了拍,感慨道;“有你這番話,義父便放心了,義父征戰(zhàn)一生,只有這么一個‘女’兒,你要答應義父,無論到了何時,都要護她周全,再不讓她吃一點苦,受一點罪....”

    凌肅聲音沙啞,說到這里,便是再也說不下去了,只側過身子,深吸了口氣。

    “再過幾日,便是蕓兒的生辰,在那一日,義父會為你像太后請旨賜婚,而后,便將你們的婚期公之于眾。”

    許是歡喜來的太過突然,只讓薛湛怔了怔,直到凌肅望著自己淡淡笑起,方才回過神來,拱手對著凌肅道;“多謝義父!”

    凌肅心下快慰,只拉著薛湛一道坐下,兩人的心情都是出奇的好,那一杯杯的烈酒,便如同白水一般進了肚子。

    姚蕓兒回到閨房,待‘侍’‘女’退下后,她身上只著一件白綾襯裙,卻是從‘床’上輕輕的坐了起來,用胳膊環(huán)住了自己的身子。

    人前,她尚可強顏歡笑,人后,卻是數(shù)不盡的刻骨相思,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她的淚水一顆顆的滴在錦被上,未過多久,那‘精’致的蘇繡被面便是染上一大灘水漬,她生怕自己哭久了,眼睛變得紅腫,明日里會被人瞧出來,是以只擦去了自己的淚水,回眸一瞧,卻見‘床’頭上擺著幾個趣致可人的彩瓷娃娃,因著是‘女’兒的閨房,凌肅頗費了一些心思,在這間屋子讓人置下了許多‘女’孩兒喜歡的小玩意,這些瓷娃娃,便是其中之一。

    姚蕓兒伸出白皙如‘玉’的小手,自‘床’頭取下兩個娃娃,一個是男娃,另一個是‘女’娃,她獨自蜷在‘床’頭,一手握住一個,眼淚卻又是撲簌撲簌的往下掉。

    “這一個是相公,這一個是蕓兒?!币κ|兒輕輕舉起手中的娃娃,這一語言畢,‘唇’角卻是浮起一抹笑靨,如水的眼瞳中更是說不盡的柔情繾綣,相思蝕骨。

    她動了動小手,讓兩個小娃娃面對面的站在一起,而后用手指推了推那‘女’娃娃,讓它往男娃娃的身邊挪去,一面推,一面輕聲細語的開口;“相公,天氣一日比一日冷了,你的衣裳還夠穿嗎?”

    姚蕓兒心頭疼的厲害,她望著那個男娃娃,伸出小手輕輕的撫了上去,“你身上的傷,現(xiàn)在還疼嗎?”

    姚蕓兒推了推男娃娃的身子,似是期冀著他會回答自己一般,她也知道自己傻,遂是帶著淚水,笑了起來,依舊是輕聲細語的說著;“蕓兒每天都很想你,你也會想蕓兒嗎?”

    這一句剛說完,姚蕓兒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被人撕扯的,疼的她再也說不下去了,她望著那個男娃娃,只合上眸子,淚水噼里啪啦的掉了下來,就連纖瘦的肩頭,亦是輕微的‘抽’動。

    “想,日日都想?!?br/>
    驀然,身后傳來一道男聲,姚蕓兒頓時止住了哭泣,只不敢相信一般,剛回過頭,就見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人,自屏風后緩緩走出,站在了自己面前。

    姚蕓兒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男子,她的身子顫抖的那般厲害,甚至還沒等她開口說出一個字,那男子便是大步向著她走了過來,不由分說便是將她一把從‘床’上抱起,炙熱而滾燙的‘吻’,鋪天蓋地般的壓了下來。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至,姚蕓兒猶如溺水的人一般,拼命的攥住了袁崇武的衣襟,她忽閃著眼睛,只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一動也不敢動的,生怕自己會從這個夢境里醒來。

    袁崇武將她緊緊箍在懷里,他用了那樣大的力氣,簡直恨不得將她坳碎在自己手里一般,‘揉’進自己的身子里去。

    他毫不憐惜的‘吮’吸著她的‘唇’瓣,記憶中的柔軟與清甜在這一刻瞬間被喚醒,他的雙臂如鐵,屬于他的氣息充斥在姚蕓兒的周圍,只讓她暈乎乎的,因著不能呼吸,一張小臉逐漸變得通紅,就在她快要暈過去時,袁崇武終是松開了她。

    姚蕓兒大口的喘息著,淚水順著眼角一滴滴的往下落,袁崇武望著她的淚水,只覺得心如刀絞,又是將她抱在懷里,捧起她的小臉,將她的淚珠一顆顆的‘吮’去。

    姚蕓兒猶如失了魂的木偶,不知過去了多久,她終是敢伸出小手,顫抖著撫上了男人的臉。

    “相公....”直到撫上那張堅毅英‘挺’的面容,姚蕓兒才知自己不是做夢,而是袁崇武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面前。

    袁崇武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他閉了閉眼眸,終是再也忍耐不住,又是將姚蕓兒一把扣在了懷里,緊緊的扣在自己的‘胸’膛上。

    姚蕓兒伸出胳膊,環(huán)住他的身子,她的臉蛋埋在男人的‘胸’口,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輕輕柔柔的開口道;“相公,真的是你嗎?”

    袁崇武俯身在她的發(fā)頂落上一‘吻’,聲音暗啞低沉;“自然是我?!?br/>
    “你是怎么進來的?”姚蕓兒驀然想起此事,慌忙從袁崇武懷里‘抽’出身子,見男人一襲‘侍’衛(wèi)裝扮,小臉頓時一白,一雙眼睛不住的在男人身上打量,顫聲道;“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人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