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人通過介紹相互認識，感情慢慢也就平和起來，項生才想到今天要步置的工作，便征求李運明的意見，看今天能不能安排個時間與那個拆改工程的領(lǐng)導(dǎo)人物見個面？

    李運明坐在辦公桌前繞著二郎腿道：“今天什么日子，禮拜六，人可沒你這么有慈善心，把我們當賑災(zāi)，也一心想見你?！?br/>
    “那我們是不是先去人才市場把招聘廣告登了，再去廣告公司談廣告設(shè)計的事？”項生在李運明跟前坐下來，作出明顯的尊重與人商量道，他知道自己不經(jīng)李運明的同意就把兩個看似一無是似的人招進公司，李運明心里肯定有氣，得討好一下。

    李運明伸出手搓著三個指頭，頗有意味地看著項生，少頃道：“如果這個資源充足的話，我還想去開個記者招待會，大肆宣揚我們志在必得這個拆遷項目，可你剛才沒聽財務(wù)總監(jiān)，十天之內(nèi)再不交納場租公司就要被清場嗎，現(xiàn)在想辦法湊錢才是當務(wù)之急?！?br/>
    “你沒提醒我還真意識不起來，你有什么好辦法嗎？”項生問。

    李運明看一眼死皮賴臉要跟劉彩虹逗悶兒的楊戩，再看見吳年生跟江洋在一邊聊天，他轉(zhuǎn)臉來看著項生：“我們不是還有錢在輝銀那兒嗎，叫他們兩個去做黑社會，看能不能明天就把錢逼出來？”

    “你是開玩笑的吧，怎么會出這樣的主意，他們可都是善良好市民，叫他們?nèi)楦＠聵I(yè)出力就對了，怎么可能做黑社會。”

    “聽你這么，我認為他精神病沒好，剛才他進來嚷嚷著叫我拜他當大哥，我還以為他原來有多黑著?！崩钸\明著看一眼楊戩?！拔椰F(xiàn)在鄭重勸告你，公司現(xiàn)在正是非常之非常時期，你可得掂量自己的所作所為?！钡竭@下李運明神態(tài)里現(xiàn)出一抹驚怵，吃力地打量著項生，覺得眼前這女人到底是人是鬼，真得要弄清楚。

    項生也發(fā)現(xiàn)李運明的神態(tài)有異，心想得撒個謊迷糊他，便作出副輕松自信來：“不瞞你，前一陣我去了趟附近山上的大雄寶殿問命運，主持的得道高僧給我求了一簽，簽上我今年有紫氣東來，若尋得有緣人相助，事業(yè)上必大富大貴，而大師的有緣人的特征，這兩個人正好相附，所以我下決心放開以前誠惶成恐的心態(tài)，遇到機會就拿出拼搏精神來，這不昨晚就驗證了我鴻運當頭?！?br/>
    “真有這么靈驗！沒怪得你大有改變，那座山上？有時間我也去算上一掛?！崩钸\明表面上附和，心里卻道，我信你的鬼話。

    “五指山呀，那天我陪你去?！表椛彀蜕?，心里卻對李運明惡狠狠道你，非要知道我是吧，那天看我不把你拖下水。

    很快到了中午，他們在公司吃快餐，一幫人圍著接待處的茶幾坐下吃飯盒，項生看著這回人才濟濟，他的領(lǐng)導(dǎo)式作派意態(tài)難免不在心里作祟，正要設(shè)身處地發(fā)表展望回顧開拓之類的言論，楊戩身邊那條狗嗅到肉香卻得不到同等的待遇，嗚嗚兩聲一頭扎進人堆來攪散了他的興致。

    “別嘴饞，到那邊伏著去！”楊戩輕喝一句，那條狗乖乖往一處去伏著，瞧見一幫子看來的目光，它樣子卻出奇冷笑。

    “真不明白你，這狗對你就這么重要嗎，沒有它你會不會舊病復(fù)發(fā)？”吳年生挺不客氣地楊戩道：“公司可是注重形象的，你以后就是白領(lǐng)了?！?br/>
    楊戩一副好象回憶著什么的樣子：“它之于我好比是快餐之于饑腸，是一個挺能讓我聊以慰藉的心靈陪護者，它需要我，我也需要它，我喜歡對它敞開心情話，雖然它未必能了解我的感情，但每逢這種時候它繞著我吱吱唔唔身心交投的模樣，讓我感到很親切。”

    “他養(yǎng)了很多年狗，我認識他那時他就對狗有莫名的摯愛，只是后來精神越來越不穩(wěn)定才形影不離。”江洋完話將一塊叉燒放飯堆上扒進嘴里。

    “那你背著把傘又是什么意思呢？”吳年生又好奇問道。

    “我把它當武器來備著行不，要不你當我是背著個玩意可以嗎?！边@回楊戩挺不厚道地沖吳年生生起氣來?！疤柮突蛳麓笥甑臅r候你別往我身邊跑?！?br/>
    吳年生又怒又愣地看著楊戩，一下倒不知怎么回應(yīng)。

    江洋趕緊插話來道：“這個我知道，是后來精神不穩(wěn)定才有的，本來是背把長刀的，家里人給換成了把雨傘，至于什么原因你們應(yīng)該明白，他可以是個比較特殊的人，到現(xiàn)在我還不是很確定到底是世界在恐嚇他，還是他一直來都在恐嚇自己，反正他性格很脆弱，最后承受不住打擊了，至于他精神失常以后的形象我想是命運的一個戲弄?！?br/>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能跟我們么？”本以為能舒坦著吃飯的楊戩扒了口飯，劉彩虹又捅了句過來。

    “你們這么不放心我是嗎，怕那天我發(fā)作起來，你們得遭血腥之殃是嗎？”楊戩撂下飯盒逐個瞧著他們，尤其對項生怒視。

    “沒有，大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好奇而已?！表椛Π参康溃骸凹热荒悴幌胩?，那就別，免得刺激到情緒?！?br/>
    “你們別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殺了那個女孩的吧？”楊戩繼續(xù)扮那個瘋子，探究他們的好奇心?！斑€是想知道我跟她的故事，是怎么認識怎么在一起的，后來又怎么弄至殺人的地步？”

    “你能想出來嗎，你能記得很清楚？”項生問這句話實際是問楊戩是不是真掌握住了那人的思維和記憶。

    “我想這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我的過去了，如果你認為我慌的話，過后你可以向他證實。”楊戩指一下江洋。

    “你才剛好，精神上受不受得住，別又復(fù)發(fā)了?！苯笥悬c擔(dān)心地看著他同學(xué)道：“記憶是痛苦的根源?！?br/>
    “記憶雖是痛苦，但總比瘋起來什么也記不得了好呀?！睏顟炜粗螅骸澳闶窍Ｍ矣浧饋?，還是繼續(xù)瘋著好呢？”

    江洋也看著楊戩，半晌才：“我當然是想你記起來了，如果還有什么記不清楚的，我來給你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