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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逼大奶 南燕清幽的宮

    南燕——

    清幽的宮殿華麗而不失氣派,寂靜的大殿,帷幔隨風(fēng)飄揚,帶著淡淡的脂粉香氣,容妃斜躺在美人榻上,身段妖嬈魅惑,絕美的容顏冷清淡漠,漂亮的眼眸似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整個人一動不動,若不是眼睛睜著,似乎讓人以為睡著了一般,忽地,她輕輕嘆了口氣,身姿慵懶的揉了揉眉心,紗帳飄飛,女子赤足下地,紅色的衣裙于行走間飄揚翻飛。

    蓮步輕移,她緩緩的走到了殿中,伸出青蔥玉指有節(jié)奏的輕叩地面,不過是轉(zhuǎn)瞬間的功夫,那原本光滑用玉石鋪砌的地面便凹陷了進去;形成一個巨大的空洞,約莫著有十米左右的高度,洞內(nèi)漆黑一片,向下望去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容妃冰冷的勾起唇角,漂亮的眼眸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狠毒,便縱身跳了下去,她輕功本就極好,武藝更是精湛;這些年為了偽裝成受寵的妃子,在燕烈以及那些大臣面前,沒有人知道她會武功,更沒有人知道她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洞內(nèi)漆黑一片,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女子有些神秘莫測的笑了笑,幾乎如白晝一般視若無物,暢然無阻的在里面行走;黑漆漆的洞似乎很長,她走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時辰,前方便出現(xiàn)了一塊空地,與之前不同的是這里明亮如白晝,如拳頭般大小的夜明珠布滿了整個墻壁,閃耀出碧綠的耀眼光輝,地面依舊用罕見的玉石鋪砌,光華閃亮,四周華麗氣派,道不盡的奢華尊貴。

    整個空間似乎自成一塊天地,這里異常隱秘,沒有人知道巍峨皇宮竟然還有這么隱蔽的地方,而令人感到詫異的便是這尊貴華麗的空間竟然還有一口透明的水晶棺木,似乎與這奢華的環(huán)境有些不符,但隱隱又覺得是那么的協(xié)調(diào)。

    容妃怔怔的盯著那口棺木,眸光似乎有些悲傷,絕美的容顏有戾氣一閃而過,她微微閉了閉眼,便緩步行至棺木前。

    時光靜靜,似乎沒有哪一刻有這么安靜過,她愣愣的凝視著棺木中的男子,眸光如水般溫柔,柔情繾婘,心中隱隱有些歡喜但更多的卻是難過。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男子面容俊美,眉目溫和,唇角帶著淡淡的微笑,一身錦衣雪華,仿佛睡著了一般;透明的水晶棺木散發(fā)出點點寒涼之意,縱然是三尺之外,也能明顯地感受到那股寒意,但她卻置若罔聞,深情的眸光從未離開過他的臉,時光仿佛靜止住了一般,她多么希望此刻他能醒過來。

    容妃緩緩的伸出手,透過水晶棺木輕撫他的臉,動作溫柔,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柔情,她神情似是有些傷悲又似是有些自嘲,緩緩勾起唇角,絕美的容顏仿若夜里的曼陀羅花綻放。

    “銀塵,我那么愛你,為什么你就不肯多看過一眼呢?”她低聲喃喃,言語溫柔,“我想過千百種方式,卻沒想到再次見面卻是與你陰陽相隔,這么多年來,在我眼里你是如天神一般的存在,怎么會突然就死了呢,我都現(xiàn)在都不敢相信?!?br/>
    女子語氣溫柔,眸光柔情似水,容顏帶著淡淡的悲傷,“你是我活著全部的信念,可是如今你不在了,我又該怎么辦呢,做了那么多喪盡天良之事,不過一個你而已,可是到頭來卻發(fā)現(xiàn)這一切竟然是一場夢,你可知我心里是有多不甘嗎?”

    她緩緩的撫摸著他微笑的嘴角,絕美的面容閃過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異樣笑容,柔柔的道,“有什么事是值得你放在心上的呢,或許是秦安然罷,為了她你明知前方是深淵,依然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縱然是要了你的命,你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為什么你能為她做這么多,而我對你的好,卻偏偏視而不見,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你可知每當(dāng)你拒絕我,眸光冰冷而又疏離,我的心有多痛嗎?!迸诱Z氣悲涼,眸光怔怔的盯著他,轉(zhuǎn)而目光憤恨,有些不甘的道,“你對她那么好,可是到頭來得到的是什么,若不是因為她,你根本就不會死,若不是這一切因她而起,你豈會中了楚涵瀟精心策劃的計謀,為什么你那么聰明的人,為了她卻傻傻分不清呢?!?br/>
    容妃語帶怨恨,眸光是從未有過的幽怨,為什么她一心所愛的男子,卻為了別的女人,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不甘心,為什么明明是她先遇上他,而他卻喜歡上了別人,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

    她的心里仿佛有千萬只蟲蟻在啃噬著自己的心,竟是感覺莫名的痛苦難言,身體好像被撕裂了一般,仿佛隨時都要爆開,容妃眸光陰狠;眼底深處快速的劃過一絲陰鷙,那周身散發(fā)的惡狠毒辣之氣,不僅讓人毛骨悚然。

    “是楚涵瀟害死了你,我定會在他身上十倍百倍的討回來!”容妃目光毒辣,語氣陰狠,絕美的容顏竟然有些猙獰扭曲,令人不寒而栗。

    因著銀塵之死,安然似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她本就性子冷淡,如今整個人變得愈加冰冷,臉上再沒有淺淡的笑容,三尺之外都能讓人感受到那從骨子里透出的冷意。

    原本就話不多的人,現(xiàn)在更是說不上幾句話,每日除了上下朝,便將自己關(guān)在殿中,再也不曾出來,清風(fēng)感受到她的變化,不僅在心里嘆了口氣,他早知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銀塵是然然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死又豈是那么容易就能淡忘的。

    初夏過,轉(zhuǎn)眼間秋已至,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安然將朝堂重新整頓了一番,內(nèi)外兼修,決定不日便討伐東楚;李錚麾下的軍隊英勇善戰(zhàn),幾十萬大軍磨刀赫赫,隨時準(zhǔn)備她調(diào)遣。

    而她派出去的人也已經(jīng)查到銀塵遺體的去向,大概是去了南燕,如今雖然具體不知是在什么地方,也不知是被誰劫走的;但她隱約覺得這個人應(yīng)是與銀塵熟識之人,心中懸著的石頭也漸漸放下,等尋到一絲線索,她定然會將阿塵的遺體帶回秦國。

    深秋時節(jié),安然終于下令以東楚時常擾亂邊城為由攻打楚國,派兵二十萬大軍揮師北上,由李錚親率,直赴邊城進軍東楚。

    消息傳至天下,不僅在民間喧起一片嘩然,霎時間,四國風(fēng)云變幻,似是連天都變了顏色。

    而與此同時楚涵瀟也派兵二十萬嚴(yán)密駐守;兩國戰(zhàn)事本就一觸即發(fā),因著秦國士兵突襲楚國建城,火燒楚軍將士十萬糧草,不僅令楚涵瀟雷霆震怒,于是兩國戰(zhàn)火由此拉開序幕。

    烽煙四起,斷壁殘垣,兩國交戰(zhàn)死傷無數(shù),鮮血似是將天空都染成了血紅色,夕陽西下,無數(shù)百姓因著戰(zhàn)火而流離失所,天人永隔。

    秦楚兩國的交戰(zhàn)天下嘩然,這使得不少人將目光投向了南燕與北齊,不知道這兩國會不會插手此事,然而燕烈齊曄兩人完全置身事外,淡然的看著兩國軍隊打得熱火朝天。

    李錚麾下輕騎英勇善戰(zhàn),所向披靡,大軍氣勢如虹,士氣高昂,直逼得楚軍節(jié)節(jié)敗退,幾次三番的作戰(zhàn);楚軍將士精疲力竭,死傷慘重,消息八百里加急,一路傳回楚京,朝野震驚,楚涵瀟更是怒不可遏,命蘭越大將軍率領(lǐng)眾將士退守至邡城,另派兵增援十萬人馬相助。

    如今秦國軍隊已侵占了東楚建城、安城、洛城等三座城池,大軍士氣如虹,所到之處皆令人膽戰(zhàn)心驚,當(dāng)捷報傳至西秦,安然容顏依舊冷淡,但那雙平淡如水的眸子卻泛起了一絲波動;滿朝文武百官無不滿臉笑容,舉手同賀,稱贊李錚年紀(jì)輕輕便驍勇善戰(zhàn),馳騁沙場,實乃不可多得之才。

    楚軍退守至邡城,以靜制動,李錚也命麾下軍隊暫作休息,十五萬大軍在洛城扎營,一時間戰(zhàn)火漸熄,兩國軍隊互不侵犯,似是又回到了之前平靜的局面。

    而這看似平靜的局面,實則暗潮洶涌,楚曜被東楚百姓稱為“戰(zhàn)神”身兼大將軍一職,理當(dāng)身先士卒;而不知是何原因這次領(lǐng)兵打仗的竟是他手下之人蘭越,雖然這個人幾年前也打過幾次勝仗,卻缺少戰(zhàn)場經(jīng)驗,與李錚相比,自是落了下風(fēng)。

    而今被迫退至邡城,朝野上下無不震動,東楚自楚曜帶兵以來從未發(fā)生過這樣的事,而李錚系西秦大將,英勇無敵,驍勇善戰(zhàn),實力遠(yuǎn)在蘭越之上,唯有楚曜能與之抗衡;但令天下之人不解的便是楚曜竟然拒絕帶兵,整日待在王府看書寫字,完全不理身外之事。

    楚涵瀟幾次三番下令,要求楚曜帶兵出征,然而他卻以各種理由拒絕,不僅令天下嘩然,世人不知究竟是何原因,只道楚帝與七王爺兩人,君臣之間產(chǎn)生了隔閡,卻不知這其中緣由只有當(dāng)事之人才心里清楚。

    深秋時節(jié),枯黃的樹葉飄零而落,金燦燦的堆積了滿地,遠(yuǎn)處有宮人在忙碌著打掃,安然放下手中的書卷,將眸光投向了殿外。

    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個月,銀塵的死依舊是她心底不可言喻的傷痛,本以為當(dāng)她表現(xiàn)的平靜就可以不去想那些令她心痛的過往,然而腦海中那不可磨滅的痛楚仍然日日夜夜伴隨著她。

    有時在夢中她會突然驚醒,想起在西嶺山他死去的那一刻,心如刀絞,痛苦難言,她以為眼淚已經(jīng)流干了,此生都不會再哭,然而夜深人靜之時,淚水依舊會無聲的流下。

    一切恍如發(fā)生在昨日,她抱著他冰冷的身體,感到無限悲傷絕望,那一刻仿若自己的心也跟著死了,她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可是為什么過了這么久,她依然能平淡的活著呢,每日按時吃飯,按時休息,按時睡覺。

    她無數(shù)次的告訴自己,他的死是她活著唯一的信念,只有報仇才能劃去她心中埋藏的傷痛,于是她努力的活著,即便有時想起還是會心痛,但也不似當(dāng)初那般絕望。

    似是想起了什么,安然平淡的眸光變幻了幾瞬,她怔怔的盯著殿外的梧桐樹出神,腦海中似乎浮現(xiàn)出了楚曜的音容笑貌,恍惚間她回憶起在西嶺山的時候,她因為銀塵的死而悲痛欲絕,他的出現(xiàn)不久讓她生了一絲怨恨;為什么明明知道楚涵瀟的計謀,卻沒有及時阻止,想到此她不僅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們本就對立,他為什么又要因為自己而背叛楚涵瀟呢?

    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是自私的希望他能及時阻止,這樣銀塵也就不會死,可是為什么沒有呢,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些怨恨的。

    李錚如今已攻至洛城,楚軍將士被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為什么他不帶兵呢,是因為自己不肯早些出手,間接害死了銀塵嗎?

    想到此她有些嘲諷的勾起嘴角,即便事情真是如此,銀塵已經(jīng)死了,做這些又有何用,又或許這一切不過是她心中猜想罷了;楚曜遠(yuǎn)比她想象中還要深不可測,當(dāng)初那個她深深喜歡上的男人,如今想起卻是心中苦澀難言。

    初冬,李錚麾下軍隊發(fā)起猛烈的進攻,安然再次派兵二十萬援助,因著秦軍作戰(zhàn)幾個月以來連續(xù)攻陷了東楚三座城池,使得軍兵士氣大增,信心十足;如今一鼓作氣,勢如破竹,卯足了勁與楚軍抗衡。

    眼看著城池一座座淪陷,蘭越將軍急得焦頭爛額,楚涵瀟更是雷霆震怒,整個人愈發(fā)陰冷,朝臣無不膽戰(zhàn)心驚;因著接二連三的慘敗,大軍死傷無數(shù),楚涵瀟盛怒之下撤去蘭越主帥一職,命東翼領(lǐng)兵作戰(zhàn),另再次發(fā)兵二十萬。

    短短的幾個月過去,已是又到了年關(guān),戰(zhàn)火紛飛,烽煙四起,血色彌漫在四國陰沉沉的上空,天氣顯得愈發(fā)蕭瑟。

    消息快馬加鞭傳至帝京城,李錚又打了勝仗,朝臣同賀,舉國同歡,西秦百姓臉上洋溢著笑容,將李錚視為保家衛(wèi)國的大英雄。

    安然眸光平淡如水,這早在她意料之中的,李錚具有極高的軍事領(lǐng)導(dǎo)才能,有他在可保西秦疆域百年基業(yè),不受外族之軍侵?jǐn)_,而如今整個東楚唯一能與他抗衡的唯有楚曜。

    殿外又下起了紛紛大雪,整個天地白雪皚皚,一片銀裝素裹的景象,厚厚的積雪覆蓋在地面上,行人踩上去留下一串串清晰的腳??;華麗而氣派的屋宇結(jié)著厚厚的冰霜,好似一幅絕美的畫卷。

    安然靜靜的躺在軟榻上,窗外大雪飄飛,冷酷嚴(yán)寒,而殿內(nèi)卻生著火爐,溫暖如春,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窗外;遠(yuǎn)處有幾株梅花迎風(fēng)怒放,恍惚間她似乎又想起了去年在阿塵府邸之時,她跑出去采摘梅花的情景,那時他還在,一切都是那么溫暖,如今斯人已去,留給她的只有無盡的傷感。

    心中頓時覺得空落落的,安然眼眶突然有些發(fā)酸,明明滅滅的火焰在她眼前跳躍著,她好像出現(xiàn)了幻覺;那俊美而又熟悉的容顏映著火光正朝著她微笑,眉目依然溫和,然而不過是瞬間便消失不見,安然忽的大叫一聲,連忙從榻上坐了起來。

    “阿塵。”

    她低聲喃喃,神情有些呆滯,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出現(xiàn)了幻覺,她不僅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你已經(jīng)離開我了,然然再也尋不到你了罷?!表永锼剖怯芯К撘婚W而過,她神情亦有些悲傷,“不知不覺你已經(jīng)離開了這么久,然然覺得這一生好漫長,漫長到眼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沒有盡頭的路,怎么也走不到出口。”

    女子清麗的容顏有著淡淡的傷懷,最后化為一聲若有若若無的嘆息,跳躍著的火光映著窗外飄飛的大雪,這一切顯得是那般的靜謐美好。

    仲春之季,大半個東楚淪陷,李錚率領(lǐng)其下輕騎一舉攻下多座城池,峪、涼、臨、渭、營、瓊、滄等七座城池接連失守,百姓恐慌,朝野震驚,至此東楚陷入前所未有的水深火熱之中。

    消息快馬加鞭傳回楚京,楚涵瀟高坐于朝堂之上,不僅心急如焚,如坐針氈,對李錚雷厲風(fēng)行的手段,心里多了幾分忌憚;如今十座城池淪陷,東楚大半國土被侵占,楚涵瀟不得不再次下令命楚曜出征。

    然而楚曜依然拒絕,消息傳至民間,極度恐慌的楚國百姓請求七王爺楚曜出兵,率領(lǐng)將士重振威風(fēng),然而楚曜依然不為所動,整日待在王府,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不問世事。

    幾次三番的拒絕,楚涵瀟怒不可遏,眼看著國土淪陷,楚曜依然不管不顧,盛怒之下竟然將他關(guān)進了刑部大牢,此舉不僅令天下嘩然,舉國震驚。

    安然聽聞此事并未有任何情緒波動,但心里終究是泛起了一絲漣漪,眸光變幻了幾瞬,她輕嘆了口氣,這又是為何呢,他真的是在為阿塵的死而感到自責(zé)嗎?

    天下風(fēng)起云涌,秦楚兩國戰(zhàn)事打得不可開交,大半個東楚淪陷,西秦版圖逐漸擴大,似乎打破了四國鼎力的局面,然而南燕北齊兩國依然靜止不動,似乎沒有絲毫插足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