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日清水樓一別后,姬氏小太子便跟不曾來過一般銷聲匿跡了。親自教訓(xùn)了一頓玉冰心,多半是恐嚇了一下后水之翼突然感覺自己閑下來了。
雨瓏官這邊有李景旗、小黑眾人一絲不茍的建設(shè),水之翼只要不去瞎摻和整個客棧的營業(yè)還是有條不紊的。黑澀會的事兒有玉冰心和亞瑟盯著,當(dāng)然這也不是生意,水之翼想要的情報網(wǎng)玉冰心還是在盡力籌辦著一一她雖然在某些立場上偏激了點,但不得不說有她在水之翼可以少動很多腦筋。至于皇家……真抱歉了,由于從小生長在民主自由公正法治的社主義國家,來這兒這么久了也沒對所謂的皇帝生出什么敬畏之心……之所以對人家客客氣氣的只是因為這兒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去鄰居家串門進(jìn)屋還得問一句用不用脫鞋呢。
其實說白了,就是水之翼最近無聊的有些過頭了,想玩點新花樣。
所以水之翼一大早便去找了精靈們一同打麻將,順便吐吐苦水尋求建議。
“水爺可以再開一家客棧。”羽落打出一張棄牌順便說道。
“碰!我倒覺得,水爺可以出去逛逛,去其他城池玩兩天。”羽博如是說。
“嗯,這個可以考慮考慮……嘿,暗杠一個!”水之翼取出四張牌放在一邊順嘴接道。
“水爺啊……您貌似還沒有煉丹師的牌照呢,不如去煉藥師公會一趟?”錦瑟淡謨的開口,隨即摸了一張牌:“自摸!”
于是水之翼下一秒就被精靈們趕出了房門,說什么時候不早了要去煉藥師公會就早點去之類的。
水之翼撓了撓后腦勺哭笑不得的往自己的屋子走去,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被安排好了呢?
不過想想也是,人煉藥師公會也有個非常大的優(yōu)點啊!丹方眾多、藥草齊,還免得自己到處去找了不是么。
索性也無事可做,水之翼去馬棚牽了匹剛被馬夫刷干凈的小白馬一人一騎朝煉藥師公會總部所在地絕塵而去。
日頭高升之時水之翼也策馬來到目的地,下馬、栓繩后摸了摸小白馬的脖頸,水之翼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登上了煉藥師公會的階梯。
一入大廳便是一處詢問臺,臺里的小伙子手上正在整理一沓資料,抬眼看了來人一眼便又低下頭去忙活:“左手邊木門是查閱室,右邊鐵門是等級測驗處!”
水之翼也不想多言,踏步就推開鐵門走了進(jìn)去。這兒倒是熱鬧多了,不少穿著灰色同款袍子的年輕人抱著書本、資料走來走去。水之翼覺得這更像是一處資料庫。
人來人往卻無一人注意到這邊來了一個人,或者說——無人搭理。
水之翼也不惱,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水爵士”也不是人人都曉得自己長啥樣。當(dāng)然多半是不會有人想到一位高品煉丹師居然沒在公會考過證,也不會有人認(rèn)為他會為了考證出現(xiàn)在這兒!
打量半天水之翼才勉強(qiáng)辯認(rèn)出西北角那個幾乎被紙張、書籍淹沒的小桌子上的一張小卡片上寫的字:“等級測驗報名處”
水之翼抻了押衣袍下擺邁開步子施施然的走了過去。
“一、二、三品去那邊報名,四、五品在我這兒?!眻竺幍男「缫灰娪型馊藖?,立馬放下手頭的工作介紹,他打量了一番來人,這么大歲數(shù)了少說也是個中品煉丹師吧?
水之翼輕笑一聲搖搖頭“都不是?!?br/>
小哥聞言瞬間耷拉下臉:“是來考藥劑師的?”說著從桌子底下扒拉出一張紙遞了過來,“把表填了,交1枚銀幣的報名費,然后去我身后那扇小門里邊去就行了。
呵,這算是差別對待么?水之翼已經(jīng)有些不滿了。
“那報考煉丹師的程序不一樣么?”
“廢話,煉藥師中屬煉丹師最為稀有,若有幸成為煉丹師那可就飛黃騰達(dá)了!看見那些穿灰袍的了么?都是公會的學(xué)徒,運氣好能晉升個一、二品煉丹師,運氣差點——一輩子就是學(xué)徒嘍!”小哥瞅了眼忙碌的學(xué)徒們,帶著一絲鄙責(zé)。
“那他們?yōu)楹尾蝗タ妓巹?好歹也能做個大夫吧?”水之翼有些疑惑,按道理天下還是平民百姓居多,大夫這職業(yè)應(yīng)該挺吃香啊。
“傻呀?考個藥劑師?那有什么出息!一輩子守在小醫(yī)館里混日子!能掙什么錢?你花個5枚金幣,考出個低品煉丹師,起碼在一些小城鎮(zhèn)里也能吃香喝辣的讓人供一輩子了!”小哥翻了個白眼,隨即問道:“您老是在家閑得慌過來考個藥劑師玩玩的?”說著打量著面前的老人打扮講究不像沒錢的樣子于是建議道:
“不如您交20枚金幣,去樓上中品煉丹師考核處,考官是個和您年紀(jì)差不多大的五品煉丹師,您上去和他交個朋友?”
水之翼差點一口老血嘔出來,什么跟什么?還交個朋友?還有,憑什么藥劑師考核才交1枚銀幣,煉丹師就直接收金幣了?公道何在?嘿,我這暴脾氣,憑啥對藥劑師這么排擠?
伸手扯過報名表三兩下填滿,撂下1枚銀幣任其兀自在桌上旋轉(zhuǎn)跳躍,徑直朝那扇毫不起眼的小門走去。
屋內(nèi)光線很暗,無窗,只有一盞隨時都可能熄滅的燭臺。
屋子正中央擺了一張方案和一張矮凳,桌上放了幾張類似試卷的東西。屋子左側(cè)應(yīng)該還有一處空間,用屏風(fēng)遮擋住了。
水之翼精神力一探,里面是個實驗室一樣的地方,一臺石桌上擺滿了各種試劑瓶瓶罐罐。石臺前一位蓄著長胡須的老頭十分專注地進(jìn)行著某種實驗。
似是聽到聲響,長胡子老頭頭也不抬地大吼道“來考核的?桌上三張紙看見了么?一共一百道題,你先寫吧!”然后自顧自的繼續(xù)手里的話兒,嘴里還嘟囔著:“仨月沒來人了,令兒還來了個哩?!?br/>
水之翼抽開凳子坐下,抄起題看了兩眼,基本都是些基礎(chǔ)題,這些理論知識當(dāng)初為了煉丹不炸爐水之翼也是啃了不少的,此時一見自是毫不含乎,拿起筆就“唰唰”絲毫不停地寫了下去。
不消一刻鐘便將一百個題盡數(shù)答完?;仡^見那老頭的實驗已至尾聲,水之翼拿起三張紙準(zhǔn)備交卷。
冷不防一打眼看到三張卷紙下還有一張,紙上只寫了一個問題:制作抑瘟藥劑時,如何才能防止其主藥“貓爪草”因不穩(wěn)定性炸鍋?
筆跡潦草且巨丑無比,顯然與之前三張大相徑庭,水之翼估摸著是這個正在做實驗的小老頭寫下的,方才水之翼有觀察到那小老頭在切“貓爪草”。顧名思義,這是一種形似貓爪子狀的草藥,是醫(yī)治這邊一種叫“線形瘟疫”的怪病,患病者狀況與重感冒者相似,發(fā)燒、乏力、口干、目眩,不同之處在于其發(fā)展至后期,患者后背自頸部至尾椎骨顯現(xiàn)一條黑緊色線形。目前官方唯一醫(yī)治手段也只是輔以丹藥延長病變期,因為一但這條黑紫線出現(xiàn),不經(jīng)丹藥醫(yī)治的患者絕對挺不過三天!
如此看來,這老頭兒是在研究醫(yī)治此病的藥劑?
忽然,“嘭”地一聲巨響自屏風(fēng)后傳來,水之翼轉(zhuǎn)頭看就見一黑臉卷毛老人衣衫不整地沖了出來。
黑臉顯然是被熏的,頭上的卷毛和燒掉大半的胡須更是印證其主人經(jīng)歷了一場爆炸,破爛不堪的衣袍明擺著也是燒掉了。
“咳咳,哎呀,咳咳咳,該死,又炸了!再炸下去老夫這個月的藥材又要用光了!”老人不知從哪拿了塊面巾擦了擦臉,隨后就看見了桌旁盯著自己發(fā)呆的某個年齡更大的白發(fā)老人。
“咦,我還以為是個誤入歧途的小鬼呢!”邊說這老頭邊一步一瘸地走了過來,右腿似乎有些隱疾,打不了彎。
“嘿,這么快就寫完了?看來是認(rèn)真背過點醫(yī)書啊!”老頭伸手抻了抻炸成卷毛的頭發(fā)從桌后面的抽屜里翻找半天,最后拿出一枚銀質(zhì)肩章。
“吶,老哥,這是你的藥劑師肩章,沒有煉丹師那金質(zhì)的那么花里胡哨,但也是身份的向征嘛,好了,走吧走吧!”說罷擺出一副“慢走不送”的樣子開始收拾東西。
老弟啊……你連我的報名表都沒看都不知道我是誰就把章給了?水之翼一臉黑線。
走到門口正要往外走的水之翼實然回身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來了一句:“五品丹藥中有一種叫‘匿神丹’的丹藥,其效用是抵消武者身體外散的精神力,用以隱藏實力。它作為五品丹藥完可以正面壓制貓爪草的暴虐之氣?!?br/>
這前半句聽得老漢云里霧里,可后面一提“貓爪草”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哪是在講丹藥啊分明就是在說自己的藥劑,他瞬間就興奮起來,可一尋思不對啊!
“五品丹藥,你都說了是五品丹藥,哪那么好弄到手?再說了,把丹藥煉化加入藥劑……首先我得有五品煉丹師的水準(zhǔn)和能百分百,起碼一半以上保證丹藥不會煉過頭化成灰的實力……同時我還得精通藥劑的提煉、各種試劑的混合反應(yīng)。總之,要么讓我成為五品煉丹師,要么,找個五品以上的煉丹師學(xué)會煉藥劑……”老頭越說自己都沒了底氣。
聽了這席話水之翼都覺得是在癡心妄想……可是不是還有一個例外么?水之翼自己就是準(zhǔn)八品煉丹師,煉制五品丹自是不在話下,自己前世好歹也學(xué)過化學(xué),這和藥劑師的那一套也相差不多,工序都基本相同。
最主要的是……水之翼有大把的時間啊!一天不行兩天,一月不行倆月,那線形瘟疫橫行幾十年都無人能根治,還不是因為沒有人愿意浪費時間去研究這個?
看著一臉做咆哮狀的老頭兒,水之翼心里的算盤打的“叭叭”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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