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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公主的博客 遲幾許深吸了一口氣彎腰將鞋帶打

    ?遲幾許深吸了一口氣,彎腰將鞋帶打了一個雙蝶結。

    觥籌交錯,她聽到舊時同學閨蜜們的笑聲,推開門,里邊已經前偃后合地笑倒了一片。

    “幾許?”元琴雙眼一亮,從椅上起身叫了她一聲。

    何其久違。

    一時間過半數(shù)人都望向她來,忽略掉逆光位置上沉默飲酒的某個男人,她點了點,算上她一共十二人,不多不少。

    遲幾許將鑰匙鏈放入手包,擠出兩朵溫婉的笑容,踩著八厘米的桃粉色涼鞋走了過去,短裙剛剛包臀,性感筆直的長腿在藍紫色夢幻般的瑩光里顯得格外白皙,留的位置剛剛在他旁邊,遲幾許不以為意,落落大方坐了下來。

    慕則止搖著高腳杯,修長的手指頓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場有些不同,說不清楚。

    齊斌的手肘將身邊低頭玩手機的侯遠帆捅了一記,“看啥呢?”

    侯遠帆愣愣地抬起頭來,仿佛是才發(fā)覺菜已經上了七八,人已經來齊了,木訥地對遲幾許笑了下,“嫂子來了。”

    “胡說什么呢!”侯遠帆的后腦勺吃了一記,他吃痛地“唔”了一聲,被元琴揍了一下,但不敢還口,一臉歉然地又傻笑著看向遲幾許。

    為方才的一時嘴快后悔不迭。

    遲幾許不以為意,隨性地問了一句:“在看什么?”

    侯遠帆連忙舉起手機給她看,雙眸雪亮,“貓神的新書哦!我今天才知道他開了新坑,都已經寫了十幾萬字了!”

    讀書時代,男神極少有不看玄幻的,侯遠帆他們一個宿舍的至少都喜歡。尤其侯遠帆,簡直癡迷入骨,手不釋卷,那些年網絡版,實體版,珍藏了不知凡幾。

    遲幾許點點頭,臉色有些寡淡,“難為你還喜歡這些?!?br/>
    侯遠帆拉著他的手,忽然一臉激動,遲幾許嚇了一跳。

    慕則止淡淡一瞥,視線在她被握住的手上頓了一秒,他沒說話,高腳杯中的紅酒頃刻入腹。他來了半個小時,酒已經喝了三杯了??∧樕蠜]有半分醉意,眸光清湛,甚至斂著一絲涼薄。

    她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么反應,尷尬地向昔日的幾個好友點了點頭,侯遠帆已經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他的大神。

    而且夸上了天。

    眾目睽睽之下,遲幾許沒有選擇立即駁了侯遠帆的顏面,模棱兩可地回道:“我回去下載一個app?!?br/>
    她暫時沒法說,她在一個女頻寫網絡,而且混了三年還是一個透明人的現(xiàn)實。

    不過遲幾許作為一個有氣節(jié)的人,一貫不巴結什么大神。

    侯遠帆卻沒有立即放開她,“要不現(xiàn)在就下載一個吧?!?br/>
    她更窘了,如果不是顧念著校友的這一層關系,簡直要炸鍋,“我沒流量?!?br/>
    “我給你開熱點。”

    “……”

    在推薦大神的道路上,侯遠帆一直走得兢兢業(yè)業(yè),遲幾許遲疑間將手機遞給他,他一邊下載一邊說道:“我猜你們女生也應該會喜歡的,貓神的書從來不開后宮,男主角都是蘇炸天還專情的角色,前兩年那部《封魂寶鑒》不是播得火熱嗎,我聽到好多人喊宋楚之‘老公’。”

    最后一句是玩笑話,然而遲幾許驚訝了,“原來是他寫的?”

    不得不說,還真是像侯遠帆說的那樣,年輕混賬的時候,都喜歡逮著高顏值的男人叫老公,徐承寒飾演的宋楚之,鐫刻成每個少女心中對另一半幻想的模樣,遲幾許也干過收藏他海報叫他“老公”的事,她以為喜歡的是徐承寒,但對方后來演了一個渣男之后,她就再也沒有愛過了。

    角色,宋楚之,原來才是最重要的。

    在場的幾個女性也大多只看過劇沒聽說過,這個時候突然對侯遠帆癡迷網絡多了一些寬容和理解。

    主角元琴招待她用餐,“別光顧著說,我們今天點了好多你喜歡的。”

    “你還記得?”遲幾許的視線從被侯遠帆握著的手機上收了幾秒。

    元琴微笑著將一疊銀牙蛤蜊轉到她面前,“慕則止記得?!?br/>
    哪壺不開提哪壺。

    被點名道姓的男人只是陌生而坦然地對遲幾許頷首,精致的下顎線透著疏離,那如淬冰火的眸,仿佛抹開了他曾追求她的事實,當然還有更諷刺的。

    遲幾許扭過頭,侯遠帆已經下載好了,她看了看,書架里已經多了十幾本書,作者是同一個名字。

    她哭笑不得,“愛眼瘸的貓?”這是什么筆名。

    不過這和“糖加三勺”、“偷腥的老狐貍”還真是一個風格的。大概男頻近年來流行這種?

    她沒做他想,侯遠帆指了指最上邊的那本,這是最新更新的一篇長篇連載文,《半城祭》。很冷色調的名字。

    “悲???”

    “貓神不寫悲劇。”

    這一點和遲幾許倒是相似。她只是覺得現(xiàn)實慘烈得逼得人躲到二次元了,筆端流淌出來的世界一定要和諧美滿,才足夠治愈。

    而不是致郁。

    她效率很高,等菜上全的過程里,對面的幾個昔日室友聊得火熱,她則埋頭看起了書,這場聚會對于她而言有點尷尬,元琴站了一會兒,遲幾許才想起來,隨意瞟了眼桌前的銀牙蛤蜊,然后淡定自若地推給慕則止:“你點的你自己吃?!?br/>
    他斂了斂唇,不著痕跡道:“遲小姐好記性?!甭暰€低迷而誘惑。

    是他自作多情塞給她的,她根本就不愛吃,一直以來都是他的獨角戲罷了。

    遲小姐。遲幾許眼光微涼。

    遲幾許不想理會他,也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風,明知道會尷尬還硬要往聚會上湊,她真想膈應死他。

    菜陸陸續(xù)續(xù)被布上了桌,一伙人風風火火地吃起來,都是老同學,雖然這些年都成熟事故了不少,但相處起來比起現(xiàn)在的同事要自然放松太多,遲幾許看到幾樣慕則止點的菜,刻意避開不夾。

    當年慕則止追過她的事,在場的人都知道,她一點也不想讓別人誤會她現(xiàn)在已經是他囊中之物了。

    雖然很顯然慕則止也沒有揭人瘡疤的想法。

    酒過三巡,遲幾許的手指摁著手機,不知不覺已經看了五章,才恍然驚醒,覺得開篇這個格局氣魄,已經不是一般蝦米能望其項背的了,作為一只默默無聞的透明寫手,遲幾許真想點贊。

    她忍不住笑著拍了拍侯遠帆的右肩,“不行了太好看了,我得給他留個言?!?br/>
    寫上到此一游,五體投地。

    侯遠帆一臉得意,比自己得了夸獎還要驕傲。

    遲幾許飛快地摁著手機給自己注冊一個讀者賬號,身邊的慕則止忽然抓著手機淡然起身,“我接個電話。”

    身邊空曠下來,遲幾許沒有留意,看到手機界面一個猩紅色的“申請成功”提示框,飛快地滑入留言區(qū),發(fā)了一行文字:感謝貓神精彩絕倫的文章,票票送上。

    發(fā)完這句話,遲幾許去投票,然而更窘迫地發(fā)現(xiàn),新手賬號里沒有免費票,只有要花錢的——

    肉疼地咬了咬唇,她花了五塊大洋用第三方支付平臺解決了眼前的窘迫。

    直到五分鐘之后,一千xx幣打賞回來,一行回復。

    愛眼瘸的貓:@許許如生,破費了。

    都還回來了,還有富余的,竟然還這么客氣。遲幾許怔怔地看向身邊的侯遠帆,他正嘗著一塊黑椒里脊,感慨道:“大神原來都是這樣平易近人的啊。”

    對方搖頭,“貓神基本不露面的,網上連一張真人圖都沒有,讀者的回復基本不看,只挑合眼緣的,而且回復從來不超過三個字。”

    @許許如生,破費了。這算幾個字來著?

    遲幾許握著手機,目光漸漸放遠,門應著思緒被一只手推開,慕則止映著燈影,白皙如畫的一張俊臉,扯下幾縷幽藍的浮光,室內仿佛有細小的塵埃在脈脈地聚散、離合。

    她發(fā)現(xiàn),這個人,越是遠距離地看,越是顯得沒那么討厭了。

    他的氣質偏清冷,以一個合適的正距離看來是這樣,不過負距離看來……只能算是衣冠禽獸。

    慕則止仿佛沒看到遲幾許的凝視,他瀟灑從容地回座,大家伙兒回復了**,柳婷婷突然提議說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被幾個人嗤笑多少年還玩這么lo的游戲,元琴替她打個圓場:“大學時代都過去了太久了啊?!?br/>
    那些年,相聚的時光總是匆匆,是指尖拘不住的一捧細沙,一泉流水。

    突然有人沉默了,跟著齊斌建議道:“再玩一次?”他下意識將下巴往慕則止點了點。

    慕則止沒有所謂,眉眼沒有一絲波瀾。

    后來也不知道怎么愉快地達成了共識。

    遲幾許想退場,結果被元琴揪到,寬慰她說:“我等下不讓他們玩競技性的牌類游戲,只比運氣,放心?!?br/>
    遲幾許也想放心,雖然后來發(fā)現(xiàn)是她們都想多了。

    第一局只有遲幾許和慕則止抽到王。按照規(guī)定,在十三張牌中抽中大小王的,要被紅心a的持有者施以懲罰。

    遲幾許扯著眉頭看著他,滿臉寫著不甘愿。對人群里喊了一聲,“誰的紅心a,快說。”

    另一個當事人還優(yōu)雅地疊著雙腿,對方才那一杯紅酒還意猶未盡,清俊的眸澹澹如水,閑適地半靠著檀木色真皮沙發(fā),臺前不疾不徐放著一首抒情歌。他好像正凝神聽著,不知道這邊發(fā)生了什么。

    齊斌一臉壞笑,“請男主角躺在沙發(fā)上,女主角跨在男主角腰上,做十個深蹲?!?br/>
    遲幾許:“……”媽的早知道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