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西部,曾經(jīng)洪水奔流的河道已經(jīng)干枯了十幾年,早已沒有了龜殼般的干裂,沙漠般的黃沙上幾棵頑強的小草搖晃著它那優(yōu)柔的身軀。
一直瘦骨嶙峋的土狗闖入,它叼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跑過干枯的黃沙河道,一群密密麻麻的蒼蠅飛舞在土狗帶起的黃沙中,對土狗緊追不舍。
土狗穿過河岸,將嘴里圓滾滾的東西叼到亂石堆上,吐著舌頭大口歇息著,伴隨而來的是一群蒼蠅,它們密密麻麻地占下了亂石堆上那顆圓滾滾的東西,蒼蠅的翅膀反射著太陽的光輝,整個圓滾滾的東西寶石般熠熠生輝。
土狗應(yīng)該是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得到這顆圓滾滾的東西,它實在是累的沒有力氣去驅(qū)趕那些在分享著自己戰(zhàn)利品的蒼蠅了,而沒有在圓溜溜的東西上站住腳的蒼蠅們開始打土狗的注意,土狗那流釋著膿水的右眼布滿了蒼蠅。
土狗忍無可忍地在黃沙中打滾,用黃土遮住了布滿膿水的右眼窩,這樣蒼蠅沒有了落腳的地方。它舒服多了,“汪!”的一聲怒叫。滿布在整顆圓滾滾的東西上一群蒼蠅立馬散開。
蒼蠅散開后,一顆已經(jīng)分不出男女的人頭暴露在土狗面前,土狗立馬大口啃食著。
這時,遠處的干枯的河灘上傳來一陣馬達的轟鳴聲,土狗抬頭,遠處一陣黃沙襲來,它好奇地看著,引起黃沙是車隊,這是它第一次見到汽車,它想跑,卻舍不得那已經(jīng)啃食一半了的人頭。
“嘭!”,一聲槍聲從打頭的皮卡上傳來,土狗的整顆大腦爆裂,一群蒼蠅一擁而上。
“哧!”,高速行駛的皮卡車剎車停在了土狗尸體旁,車上下來一個全副武裝的黃種人,查看了一眼土狗的尸體和已經(jīng)被啃食了一半的人頭。隨后,又一個全副武裝的黃種人從車斗跳下站在土狗的尸體旁邊,用槍指了指土狗的尸體旁邊的半個人頭,開口道:“人頭的骨頭是粉紅色的,說明他之前是活著的,沒想到這座城市十多年了還有人類存活啊?!?br/>
這兩個黃種人分別叫做姜森和李濤,他倆一起都直接忽略了土狗的尸體,盯著泛著粉紅色頭骨的半個人頭,開口道:“是啊,可我們不也活著嘛!”
李濤笑著打趣道:“洛杉磯?。」?!聽說你當(dāng)時就是在這座城市讀的大學(xué)!”
姜森眺望著廢墟般的城市,感嘆道:“是?。 ?br/>
姜森和李濤在災(zāi)難爆發(fā)之前都是在美國的留學(xué)生,可是災(zāi)難爆發(fā),就沒有了國度的限制了,所有人面臨的都是同樣的問題:生存。
“嘭!”,一聲槍響,姜森只感到大腦被一股冰涼的物體強力的鉆入,之后他對這個世界沒有了一絲記憶。
同樣還是洛杉磯,當(dāng)姜森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滴雨滴到了他的鼻尖上,姜森不知所措的一動不動地盯著鼻尖的雨水下滑,“嘭!”,姜森竟然聽到了雨滴落地的聲音,而且他感受到了雨滴在鼻尖滑動的感覺,他沒有死。
“滴~”,遠處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姜森轉(zhuǎn)頭自己全副武裝地站在雨后的大馬路上,身邊已經(jīng)堵了一隊的汽車,煩躁的都市生活讓他們不滿的按著喇叭,而姜森雖然全副武裝,可司機和行人們也只是把他當(dāng)做附近會展中心玩cosplay中扮演軍人的。
但是艱難的生存已將讓姜森無所畏懼,即使是不知所以的夢境。姜森微笑著看了一眼匆匆的行人,轉(zhuǎn)過身,深深地吸了口氣,抬起腳,走進了附近會展中心,姜森一直好奇雖然美國的槍支泛濫,自己全副武裝的出現(xiàn)在這個槍支管制嚴(yán)格的和平時代也不應(yīng)該沒人注意啊,原來就在會展中心一場cosplay活動正在經(jīng)行,各種各樣的扮演都與,一個個充滿誘惑的cosplay金發(fā)碧眼的少女讓姜森不禁多看了幾眼。
姜森的目光瞥過墻上的時間,2120年6月29日,下午1:30,2120年6月29日,下午2:00,這是一個整個人類記憶深刻的世界。
2120年6月29日,下午2:00,這是人類世界充滿著腐臭和死亡的開始。
姜森一個冷顫,這是幾十年來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hi!”,一只手輕輕排到了姜森的肩膀上,姜森立馬拉開槍栓,迅速將HK416突擊步槍的槍口對準(zhǔn)了一個cosplay的漂亮金發(fā)碧眼少女,少女一驚,然后她漂亮的手指劃過冰冷的槍口,笑著說道:“小哥哥,你還是蠻專業(yè)的,你倒是我第一次遇到扮演士兵的啊!這個國家還缺槍支嗎?你是日本人吧?我好喜歡你們國家的動漫!”
“不,我是華夏人!”,姜森沒有用英文,而且用漢語回答了她。
“噗通、噗通”的心臟繼續(xù)跳動,放下了槍口,少女似乎聽到了姜森的心跳聲,鼓起了勇氣將纖細(xì)的左手抵在了姜森防彈衣上,帶著幼稚的崇拜笑著說道:“哇!這是真的防彈衣啊!哈哈哈,不過小哥哥你的心為什么跳的這么快???”
將魂未定的姜森一閃,躲開了少女抵在自己的心臟位置的手,沒有說什么離開了,“噗通!噗通!”,少女的心臟開啟美妙的跳動頻率,少女紅著臉頰將雙手按在自己心臟位置,試圖按下激動的心跳。
漂亮的少女并沒有給姜森留下太多的影響,他確定沒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之后,這才緩緩走向衛(wèi)生間,在路過帶有醒目“119”字樣的紅色櫥窗時,他用搶柄狠狠的敲碎了玻璃,從中取出沉重的消防斧。
確認(rèn)衛(wèi)生間沒有人后,姜森用消防斧頂住了衛(wèi)生間的門,打開水龍頭低下頭貪婪的喝著甘甜的自來水,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以及不再是以前一副中年人的模樣。
他現(xiàn)在的個頭很高,肩膀非常寬闊,解開身上的防彈衣,防彈衣下薄汗衫覆蓋下結(jié)實發(fā)達的胸肌。腰、腿和上身之間完美的黃金比例。高挺的鼻梁,深深的眉毛下隱藏著一雙帶著鷹一般尖銳目光的黑色眼珠,這使得他看上去充滿了力量與英氣的魅力。
姜森再次簡單的沖洗了一下,然后開始一件一件的檢了一下自己所用于的物品,由于姜森重生之前執(zhí)行的是一場長期的危險任務(wù),而是因為身體經(jīng)過了強化,力量很強,所以他帶的武器彈藥很多:一支HK416突擊步槍,配著十個滿彈的彈夾,以及背包中1000發(fā)的5.56mm備彈;一支近戰(zhàn)用的SRMM1216霰彈槍,以及100發(fā)備彈;兩支手槍,配著六個彈夾,以及100發(fā)備彈,此外還有6個手雷,剩下的都是一些壓縮食品以及飲用水。
姜森檢查完自己的物品,一一裝包,把背包里現(xiàn)有的渾濁的飲用水倒掉,重新裝滿了清潔干凈的自來水,然后在沖洗過自己結(jié)實的身軀之后,重新武裝了自己。
做完著一切之后,姜森站在鏡子面前靜默了幾秒鐘,隨后將洗手臺上的兩只上膛的手槍裝上插進槍套,將步槍裝上了消聲器,再次確認(rèn)了一下自己能夠方便地拿到每一只槍,然后,拎起斧頭,走出了衛(wèi)生間,穿過走廊,沿著樓梯走入會展中心的地下部分,在指示箭頭的幫助下,來到一扇表面貼有紅圈白底標(biāo)志,旁邊標(biāo)注著“倉庫重地,閑人禁入”的金屬閘門前。
值班室里一名身穿灰色制服的黑人保安老遠就看到了姜森,他以為姜森只是一個參加cosplay的扮演者,至于姜森為什么這么像一個真的士兵,已將上了年紀(jì)的他并沒有什么懷疑,因為時代發(fā)展太快了,年輕人太會玩了,但是他還是有些發(fā)怔,顯然不太明白姜森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
“各單位注意,有人砸開了消防柜!”,直到桌子上的對講機響起。黑人保安的目光隨即落在對方手里的消防斧上,神情也變得惶恐而緊張。
他下意識伸手摸出腰間的手槍,抓緊,警惕地大聲發(fā)問:“站??!”,“站住!”,大聲的“站住”在空曠的地下空間回蕩著,黑人保安自己也嚇了一跳,隨即放低語氣繼續(xù)說道:“你、你、你是誰?想干什么?”
姜森淡淡地笑笑,腳下驟然發(fā)力,以超過百米沖刺的速度朝前猛沖。黑人保安尚未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沖進倉庫,反手將閘門關(guān)上,用力扣緊沉重的鐵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