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天才！

    屠夫看了一眼快慢機，從他眼中得到了示意后，一打方向盤將車子停在了一個居民區(qū)內(nèi)。大家都迅速下了車，沒帶車上配備的任何武器。幸好衣服是我們在大街上搶的，不然為了行蹤保密，我們幾個還得來個二度裸奔。如果不是發(fā)生毒氣事件，大家把身上的裝備都扔了，原本我們都配有信號探測器的，可以掃描到跟蹤器產(chǎn)生的定位信號，這樣就用不著如此盲目地拋棄所有裝備了。一會兒還要戰(zhàn)斗，說不定還是場惡戰(zhàn)，只憑手里的幾把短槍，風(fēng)險太大了！

    就近找了一輛家用三廂旅行車，我掀開車蓋在防盜蜂鳴器剛叫出第一聲時，切斷了加裝的供電線路，車蓋還沒蓋好，發(fā)動機已經(jīng)轟響起來。后邊的狼人已經(jīng)撬開車門將打火開關(guān)毀掉，扯出電線重新接好，打著了車子。前前后后只用了不到十秒的時間，等車主打開燈走出臥室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在奔向齊奧廢車廠的路上了。

    因為備用無線電也是扳機的朋友提供的，所以大家只好也拋棄了。想要聯(lián)絡(luò)，只能通過車子的電話。屠夫撥通了天才256位加密電話聯(lián)絡(luò)上他，詢問起關(guān)于他朋友的妹妹的情況。本來天才還不想說，不過在屠夫威脅掉轉(zhuǎn)車頭的情況下，他只好老實地交代。原來他這個朋友是個化學(xué)家，也就是剛才告訴他毒氣彈內(nèi)情的人，他現(xiàn)在就在紐約向美國軍方交付接收的研究成果。因為某種原因，他的妹妹竟然通過軍方的情報網(wǎng)查出了紐約所有有名的毒品販子，于是大膽地跑去向煙鬼齊奧·耶利購買海洛因。

    “她怎么會有危險？只是買毒品而已?！蔽移婀值貑柕?。毒品買賣在美國基本都是半合法的，只要你不在警察眼皮底下交易，根本沒有人理你，哪兒來的危險？

    “她性情天真，不諳世事。她跑去買毒品是沒危險，可她是按著從cia的情報直接調(diào)出來的資料去的，那資料講的是今天齊奧·耶利和哥倫比亞的大毒梟卡利·克魯茲做交易。她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跑過去買毒品，你覺得會有什么后果？”天才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笑意和無奈，仿佛對他朋友的妹妹做出如此近乎愚蠢的行為一點兒也不意外。

    “那她可夠……白癡的！”屠夫想了半天才找到最合適的形容詞。

    “白癡？”天才驚叫道，“你管一個獲得麻省理工學(xué)院物理、化學(xué)、生物三個博士學(xué)位的資優(yōu)生叫白癡？那我們算什么？狗屎嗎？”

    “如果是這樣，那么麻省理工學(xué)院培養(yǎng)出來的人才也不怎么樣。我以后絕不購買他們發(fā)明的東西?！贝笮軐⒆訌椧话l(fā)發(fā)地壓進彈匣后，推進他的沙漠之鷹握把兒內(nèi)，拉到套筒將子彈頂上膛，然后別在腰后面，又開始給其他的彈匣裝子彈。

    “她叫什么名字？什么模樣？”快慢機聽大家說了這么多都是沒用的東西，只好親自張口切入重點。

    “honey！honey gibson。一米七，金發(fā)，灰色眼眸，戴無框眼鏡，穿肥大的牛仔背帶褲，很好認(rèn)！”天才將此行目標(biāo)的名字和特征講了出來。大家聽后不禁一愣，繼而哄堂大笑起來。“honey”這個詞都是情人和親子間用來表示親密的詞語，沒想到還有人用這個詞做名字，不管認(rèn)不認(rèn)識的人，都得“蜜糖”“蜜糖”地叫，多有意思啊！

    “honey？”狼人捂著肚子笑道，“這可是個好名字！”

    “聽起來就像個白癡！”屠夫翻著白眼兒嘟囔道。如果不是天才急得跟什么似的，大家才不會理這種連名字都有弱智傾向的女人。

    “一群自大的家伙！有什么可笑的？這個女孩千萬不能有什么閃失，她和我們的親密程度遠超乎大家的想象。我只能告訴你們，你們手里造槍用的x鋼的研究和身上防彈材質(zhì)的布料都有honey和她哥哥的汗水，‘最后的掙扎’更是她一手研制出來的。我們?nèi)齻€是好朋友，如果沒有他們幫忙，我怎么可能如此之快就搞定這要十幾年才能完成的研究？而且我們正在著手為大家研究第二代納米防彈布料，不僅能夠防彈，還具有自動排斥化學(xué)毒氣和生物迷彩功能，甚至能吸收體臭。她在其中的貢獻不可謂不多。你們這群渾蛋，做人要懂得感恩！”天才因為大家的嘲笑而惱怒了，隔著電話大罵了起來。

    這時候大家才收起戲謔之心，沒想到，挽救大家無數(shù)次性命的防彈衣和藥品都是由honey研制的。天才一句話點醒了我們，做人要懂得感恩！對于有恩于狼群的任何人，我們都會涌泉相報。這是狼群最重要的宗旨之一！

    “明白了！”屠夫的語氣也明顯地正式起來，“那把其他最接近廢車廠的隊員都叫來，我們除了手槍和刀子，根本沒有長武器。如果是大交易，對方一定有相當(dāng)數(shù)量的打手和保鏢，我們就算出其不意救下了honey，也不一定能逃得出去?！?br/>
    “我已經(jīng)這么做了，可是最近的隊員也在長島大學(xué)附近，趕過去要20分鐘左右！”天才說完，沉吟了半晌，沉重地說道，“還有件事。兄弟們，卡利·克魯茲不是普通的毒梟，他是克魯茲家族的驅(qū)逐成員，曾化名馬利奧·菲得，在15年前成為臭名昭著的麥德林國際販毒集團的大頭目。1993年12月，巴勃羅·埃斯科瓦爾被哥倫比亞警方擊斃后，他帶領(lǐng)手下重新加入了卡利販毒集團。他可不是一般人，我們相信這家伙是卡利集團打入麥德林集團的內(nèi)奸，是他向哥倫比亞政府出賣了麥德林集團的情報，才直接導(dǎo)致巴勃羅·埃斯科瓦爾這個世界毒品皇帝的悲慘下場。1995年后，卡利集團開始被政府打壓時，這個家伙又偷偷地和‘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取得了聯(lián)系，在哥倫比亞第一大反政府軍的庇護下躲進了深山，逃過了落在其他家族成員頭上的牢獄之災(zāi)。80年代中期，他在替麥德林販毒集團壟斷了美國佛羅里達和邁阿密的毒品市場的同時，還秘密幫自己的家族將80%的毒品傾銷到了紐約……”

    “所以……”快慢機聽天才講了半天似乎有什么話難以出口，便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柕馈?br/>
    “所以，他身邊不會只有保鏢和打手這么簡單，至少也有傭軍和職業(yè)殺手。我說得沒錯吧？”屠夫接過話茬兒，將天才的顧慮講了出來。

    “不只這樣！”天才“嗯”了一聲，表示認(rèn)同后急忙補充道，“還有前cia和俄國kgb（克格勃）的退伍特工。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據(jù)情報顯示，fbi和dea（美國聯(lián)邦緝毒局）都有臥底在里面，我們還要注意不能誤殺了他們。”

    “靠！”大家無不咒罵出聲，狼人更是朝著腳下吐了口痰，罵道：“瞻前顧后、畏首畏尾的，這仗還怎么打？”

    “我不管什么fbi、dea，還是什么狗屁dhss（美國健康和人事事務(wù)部），擋我者死！”屠夫放慢車速，將車子停在廢車廠墻外的陰影中，扔下一句話，不管天才的其他囑咐便下了車。

    “怎么辦？”大家相視無語。我們幾個不光武器不足，連身上的行頭都十足地惹人注意。大襠褲、橄欖球衫、籃球鞋，如果再掛上些閃亮的銀飾，我們就成一群說唱歌手了。這怎么潛行進去?。孔咂鹇穪硌澮d都快吊到膝蓋了，我就不明白，現(xiàn)在怎么流行穿這么難受的衣服。

    “看那里！”快慢機拿起瞄準(zhǔn)具指向斜對面的樓頂。這東西是我們現(xiàn)在最有用的利器。快慢機將多功能瞄準(zhǔn)具固定在為它特制的螺紋usp match護弓前緣的多功能導(dǎo)槽上，大有將手槍當(dāng)狙擊槍用的意思。其實以usp45中徑手槍的威力，在四五百米射程上將人擊斃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只是在那個距離上彈道偏差已經(jīng)非常大了。利用天才給我們設(shè)計的瞄準(zhǔn)具中的全電腦彈道預(yù)測功能，完全有可能在300米的距離上準(zhǔn)確地將子彈送入目標(biāo)的身體。

    其他人也紛紛將瞄準(zhǔn)具不常用的輔助功能打開，一時間屏幕上充斥著各種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大家借著瞄準(zhǔn)具的夜視功能，在微弱路燈的輔助下，清楚地看到斜對面的屋頂上有綠光閃動，從熱能探測儀上可以看到一個人正趴在屋頂瞄準(zhǔn)高墻內(nèi)的目標(biāo)。

    “猜猜是哪一邊的人！”大熊瞄準(zhǔn)屋頂?shù)娜耍蜷_了保險。他的沙漠之鷹可是50ae口徑，素以精準(zhǔn)、近乎步槍的射程和威力著稱的狩獵手槍，在200米的距離內(nèi)可以輕松地放倒一噸重的獵物。加上天才專為大熊的“熊掌”加大的握把兒提供了更大的容彈量，可以說這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兇悍的短槍。

    “別開槍！你的槍口火焰和聲音太大，肯定會驚動里面的人，會給honey帶來危險。而且附近極有可能仍有狙擊手，我負(fù)責(zé)搞定他，我也需要一把長家伙！”快慢機抬頭看了一眼邊上大樓的下雨水管道，抽出他的tops 6020 tanto軍刀，叼在嘴里，順著雨水管悄無聲息地快速向上爬去，不到兩分鐘就爬到了九層樓樓頂，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當(dāng)救火員，真是可惜了！”屠夫張嘴就沒好話。我不禁無奈地?fù)u搖頭，其他人則都舉著槍關(guān)注著對面狙擊手的位置，如果快慢機失手，可以幫他打個掩護。原本我想用大熊的沙漠之鷹的，可是拿到手里才發(fā)現(xiàn)，這家伙的手確實不是一般地大，槍把兒長出很大一塊，握著挺不舒服的，只好又換了回來。

    正在大家專注地望著對面的時候，只見瞄準(zhǔn)具中的紅色人形背后出現(xiàn)了另一個人形，走到他身邊。不一會兒，對面一個紅點便射到了我們藏身的黑影中，閃了三下便消失了。

    “搞定了？”大家都驚訝極了，還沒有看到快慢機如何攻擊、從哪里攻擊，對方便掛了。我不禁在心中問道：“如果打埋伏的是我，有沒有可能躲過他的偷襲？”結(jié)果是一頭的冷汗。幸好這家伙不是我們的敵人！

    “上！”屠夫沒有猶豫地指了指近五米高的墻頭。聽到命令，大熊便站到了墻角前半步遠的地方做半蹲狀，狼人踩著他的膝蓋上到他的肩頭，向前一趴撐住墻壁搭成人梯。緊跟著便是我踩著大熊的膝蓋上到狼人的肩頭，扒著墻頭一使勁兒便躥了上去，然后便是屠夫。我們兩個上去之后，再把狼人和大熊一齊拉上了墻頭。

    蹲在墻頭向院內(nèi)看去，一望無際的全是摞成樓的舊汽車，還有被分解的零件和被擠壓成立方體準(zhǔn)備回爐的金屬塊堆成的山，根本看不到人。狼人吸吸鼻子，悄聲說道：“有狗！”原本想跳下去的大熊收住了身子，抽出了他的巨大的alaskan harpoon（阿拉斯加捕鯨叉）軍刀，準(zhǔn)備解決掉那些長著利齒的“警衛(wèi)”。

    “兩只愛爾蘭獵狼犬和三只西藏藏獒！”狼人又吸了吸鼻子說道。對于他能分辨各種猛獸的氣味這一點，我們總是十分佩服。不過，更讓我好奇的是被稱為猛犬之王的西藏藏獒長什么樣子。說來慚愧，原產(chǎn)于中國的西藏藏獒，聽說在中國已經(jīng)瀕臨滅絕，我一只也沒有見過。

    “都別動，看我的！”狼人跳下了墻，原本黑洞洞的下面突然閃出10只綠汪汪的燈泡。沒有任何叫聲，數(shù)條黑影便撲向了狼人。我剛想跳下去幫忙，下面便傳來幾聲狗的哼叫聲和重物落地聲。等我們?nèi)齻€跳下去的時候，幾只猛獸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我剛想上前給這些可能暴露我們目標(biāo)的獵犬補上一槍時，被狼人攔下了。

    “不要開槍！我已經(jīng)將它們打暈了，20分鐘內(nèi)不會醒過來，對于盡忠職守的戰(zhàn)士，我們應(yīng)該心懷敬意，不能在背后開黑槍！”狼人對動物總是比對人寬容。奇怪的處事規(guī)則！

    “最好如你所說！”屠夫收起槍，看了一眼面前躺倒的幾只重型犬，讓人感到頗為奇怪的是，狼人竟能三拳兩腳毫發(fā)無傷地將它們?nèi)诺埂？磥砣绾螌Ω秳游?，還是要向狼人請教啊。

    沿著小道向廢車廠的深處摸去，沿途可以說費了大勁兒。寬松的服裝難受得要命，還不時會刮到鐵片什么的，幾次弄出響動嚇了大家一跳。在廢鐵堆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一會兒，靠近廠中央地帶后，便看到有零散的守衛(wèi)在四處游逛。堆得很高的鐵山后面燈光明亮，從射向天空的燈光投影中可以看到有不少人在那里聚集，看來應(yīng)該是交易地點了。

    “我們分頭行動，干掉警衛(wèi)后在吊車邊集合。如果發(fā)生意外，便向快慢機控制的大門撤退?！币驗闆]有無線電，所以只好制訂一個進攻計劃，讓大家見機行事了。

    “要安靜！里面的人可不友好?！蓖婪虺槌鲕姷侗攘吮取４蠹叶键c頭表示明白，紛紛抽出了刀子向鎖定的目標(biāo)摸去。

    不遠處觀望的守衛(wèi)，明顯地分為互不認(rèn)識的兩幫，共有八人。因為陌生產(chǎn)生的不信任，致使兩幫人相隔十幾米分別把住了通向小山后面的兩條必經(jīng)之路，這也為我們逐個擊破造成了有利條件。

    我和屠夫偷偷地摸到左側(cè)的四個守衛(wèi)身后。我向屠夫指示出我的兩個目標(biāo)后，屠夫點了點頭，我便藏在一個廢棄的轎車空殼內(nèi)。屠夫輕輕地說了幾句話，讓不遠處的守衛(wèi)雖然聽不清說了什么，但感覺到似乎有人在這邊，其中兩個守衛(wèi)便抱著ump和m4a1，探著腦袋走了過來。

    我藏在車廂中大氣也不敢出，生怕被人聽到呼吸聲而暴露目標(biāo)，背后摔傷的肌肉頂著突起的金屬棱角，酸痛得要命，卻又不敢調(diào)換姿勢。不一會兒，那兩個人便慢條斯理地踱到了近前，隔著車窗可以聽到他們咀嚼口香糖的聲音。雖然心里緊張得要命，可是那股危險接近的興奮感逐漸從我的胸中燃起，癢癢地順著脖頸兒爬上腦門，造成腦袋里的一陣跳躍感。全身各部分似乎都學(xué)會了思考，不自覺地顫動著躍躍欲試，我費了好大勁兒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沒有隨著身體的本能跳起來。

    完全憑聽覺在心里估計著兩人和我的距離，我在心中暗數(shù)著：“3米，2米，1米，40厘米……”直到耳中通過傳來的聲場判定兩人正在經(jīng)過我的窗口向屠夫走去！他們離我如此之近，似乎隔著鐵門都能感覺到從他們身上傳來的體溫。就在兩人即將離開窗口的位置時，我咬著牙猛地想坐起身，可是此時原本興奮得輕飄飄如同隨時會飛起來的身體在做出投入危險的決定時，突然如同有千斤重?fù)?dān)猛砸過來一樣，讓我無法繼續(xù)自己的冒險行動。醫(yī)生說，這是人性本能的趨安避危，是身體在阻止思想做出有危害的意識表達。

    任何人都會遇到這種情況，這也是為什么有些人在遇到非常情況的時候頭腦中有行動的念頭，身體卻如墜鉛一樣動彈不得。但是一旦突破了這種人性瓶頸，就會爆發(fā)出超乎尋常的體能和駕馭感，這也是許多極限運動員喜歡挑戰(zhàn)極危險活動的原因。軍人經(jīng)過非人的訓(xùn)練，就是為了將人性中的這種本能最小化，而我則愛死了突破極度恐懼時帶來的戰(zhàn)勝自我的成就感。

    再一次突破本性的壓制后，我?guī)е还勺院篮团d奮，探手從后面捂住了其中最靠近車窗的守衛(wèi)的嘴，軍刀像扎穿一層牛皮紙一樣穿透車門的鐵皮捅進了守衛(wèi)的后心。懷里的人只來得及握住我蓋著他的臉的手，便頹然倒下了。另一個守衛(wèi)剛轉(zhuǎn)身還沒看清發(fā)生什么事，一把奇形怪狀的刀子如魔術(shù)般神奇地出現(xiàn)在他的后脖頸兒上，略彎的刀尖從前面的喉頭冒出，血水還沒有噴出，人便已經(jīng)無聲地倒下了。

    遠處的人聽到動靜，立刻便察覺到不對勁兒，向這邊試喊了兩聲，得不到回應(yīng)，舉著槍便要鳴槍。我丟開手中的尸體，鉆出車，舉起槍還沒來得及扣扳機，眼前兩個人的頭頂便冒出一陣血霧，耳中傳來頭骨被打穿時發(fā)出的輕脆的咔吧聲。遠處的四個守衛(wèi)也被大熊和狼人在快慢機的掩護下解決掉了?？粗掷镎慈镜陌岛谏?，我再一次為戰(zhàn)勝自我而感到自豪。

    “快走！”屠夫?qū)⒌厣系膗mp45和彈匣扔給了我，快速向遠處燈火通明處奔去。我擦擦手跟了上去，邊跑邊小聲問屠夫：“我們潛進來都費了這么大勁兒，那個女人就能不驚動守衛(wèi)走進來？”

    “那只有鬼知道?！蓖婪?qū)椣谎b進口袋，邊跑邊檢查槍械。

    等我們慢慢接近站滿人的交易地點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不只是幾十個人，至少也有兩百來號人。分成兩幫排成兩道圓弧圍著一塊空地站在那里，大家手里都拿著家伙，一個個兇神惡煞似的盯著前面正在交易的四個人。我們搜索了一遍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個符合天才所說的相貌的女人。雖然金發(fā)女郎有兩三個，可是都穿得風(fēng)騷入骨，不是妓女，也是情婦，怎么看也不像搞研究的。

    “我們是不是來晚了？她已經(jīng)掛了？”我趴在廢車底悄聲問屠夫。

    “不像！”屠夫觀察了一陣，回答我，“那個女人似乎沒有來?！?br/>
    “靠！被耍了！”我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后似乎有什么風(fēng)聲，覺得有什么人向我靠近，那種熱熱的感覺讓我渾身的汗毛奓起，這種感覺總是在有人不懷好意地靠近我時出現(xiàn)。

    “有人！”我舉著加了消音器的手槍四下搜索。屠夫也有感應(yīng)，立刻回身掃視起來。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了我們一跳。原來空氣中似乎有個半透明的人影在晃動，如果它靜止不動，我們還注意不到它，可是它一跳一跳地前進，明顯能感覺到有重影和聲音。通過熱成像儀可以看到那里確實有個人，但影像很淡。它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我和屠夫，徑直從我們倆眼前走了過去。等它走近了我們才看清楚，原來是一個人頂著一塊奇怪的反光布。這種布可以變成和周圍顏色相近的色調(diào)，從遠處看上去就像透明的一樣。

    變色迷彩！我和屠夫立刻就肯定這個人形就是honey。我匆忙跑過去，一把將那個半透明的人形抱住了。入手柔軟的觸感再一次證實了我的猜測，是個女人。

    “我是天才的朋友！honey！”我捂著她的嘴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聽到我的話，她便停止了掙扎，讓我輕松地將她抱回了廢車后面。

    扯掉那塊神奇的蓋布，一個滿頭亂發(fā)、戴著眼鏡、穿背帶褲的女孩出現(xiàn)在我們眼前。我和屠夫看到她的樣子，又吃了一驚，因為這個小女孩還一副未成年的天真青澀的樣子。

    我們兩個還沒有開口，她就叫了起來：“你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聲音之大在寂靜的深夜引起一陣回聲。我和屠夫當(dāng)場就傻眼了，還沒來得及抬頭向遠處的人群查看狀況，一陣彈雨便將我們藏身的車堆打得火花亂閃。

    在如此危急的時刻，邊上的女孩子不顧頭頂飛過的子彈，還抓著我的袖子不停地追問：“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快告訴我??！難道我的變色迷彩不起作用嗎？快告訴我?。　?br/>
    我真是不知道應(yīng)該哭還是應(yīng)該笑，這種時候還關(guān)心這種問題，從這一點完全可以看出這個女孩絕對是個天才——天生的蠢材！

    就在我為是該給這個討厭鬼一巴掌還是干脆給她一槍托的時候，一枚手榴彈落在了我們頭頂高聳的汽車積木中。轟然炸響聲中，十幾輛轎車掛著火苗向我們砸來。我嚇得顧不得多想，拎著她的領(lǐng)子和屠夫沖出了掩體。剛到路中間就看到幾十個槍口瞄準(zhǔn)了我們，只要手指一勾便能將我們?nèi)齻€打成篩子。

    沒有槍響，最前排的幾個毒販胸前突然爆起幾團血花，快慢機在最緊急的時刻發(fā)動了攻擊。一連20多發(fā)子彈將我們面前的敵人打了個措手不及，也給了我們彌足珍貴的逃命時間。我抱起honey沖進了廢棄零件堆中，屠夫一邊掃射掩護，一邊后退，終于在敵人反應(yīng)過來之前退進了掩體，不過身上也剮了數(shù)道口子。

    就在我們以為敵人被快慢機壓制住可以喘口氣的時候，一發(fā)反坦克火箭彈打在了我們藏身的鐵零件中，原本為我們擋子彈的救命稻草頓時成了催命的反步兵破片雷。無數(shù)細(xì)小的金屬件帶著鋒利的切口，將我們剮得體無完膚。honey有防彈的迷彩布料防身還好一點兒，屠夫傷得如何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這一下我體內(nèi)至少又多了十幾片破銅爛鐵，一輩子也別想坐民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