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耶香和崛井漫步在海灘邊緣。
沙耶香掛斷手機,情緒復(fù)雜的說道:“我已經(jīng)告訴良介了,說想和他談一些事,他稍后就下來?!?br/>
片刻后,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崛井手指悄悄按下了頭盔上的一個按鈕。
他可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說服良介,其實他就是抱著犧牲的念頭來阻止他的好朋友的。
但是他總要聯(lián)絡(luò)基地,一旦事情不可控,即使自己死了,基地也能迅速出動。
……
TPC總部,人員齊聚。
野瑞說道:“收到崛井發(fā)來的共享通訊?!?br/>
大屏幕上出現(xiàn)崛井戴的頭盔一個隱蔽的攝像頭正在拍攝的畫面。
趙無極磕著瓜子說道:“崛井這是去約會了?”
可不是嗎,藍天白云,沙灘,還能聽到海鷗的鳴叫,如此閑情逸致,關(guān)鍵是視野中一直出現(xiàn)一個女子的身影。
崛井還不知道,此時,勝利隊的所有成員都在圍觀他。
……
良介過來時,臉上掛著一抹期待的微笑,不過在看到崛井和沙耶香都在場時,笑容消失了。
“原來你們碰到了啊?!绷冀檎f道。
崛井發(fā)覺,現(xiàn)在的良介和剛剛的良介又有所不同。
似乎,更消瘦了一些。
臉頰,手指,身形。
莫非,剛剛是,他體內(nèi)的宇宙細胞又擴散增殖了?
宇宙細胞生存需要龐大的能量,它會吞噬寄主的能量。即使是在平時的休眠時間,它所需要消耗的能量也遠遠超出普通細胞。
崛井不愿耽擱,開門見山的說道:“良介,你是不是移植了艾勃隆細胞?”
真田良介驚訝了一下,但沒有絲毫慌亂。
真田良介對沙耶香說道:“我以為你是答應(yīng)我的請求了。”
他的語氣很遺憾。
沙耶香想說什么,但沒有說。
良介繼而對崛井說到:“你們勝利隊真是迅速,這么快就查到我的身上了。”
崛井向前一步,說道:“良介,跟我去TPC醫(yī)療中心治療吧,艾勃隆細胞在你體內(nèi),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真田良介哈哈大笑:“不,為什么要去,我這根本不是病?!?br/>
“你根本不知道我現(xiàn)在擁有多強的力量?!彼劬﹂]起,嘴角淡淡的微笑,似乎在感受身體內(nèi)無時無刻不在涌動著的能量。
崛井痛苦的說道:“良介,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單純的好強真的可以讓一個人變成這樣嗎?”
真田良介看著崛井,緩緩說道:“我的父母都是天才科學(xué)家,我從小壓力就很大,如果我做不到最優(yōu)秀,即使我的父母不會訓(xùn)斥我,我自己也無法忍受,所以無論做什么事,我都要做第一。”
“這些,你懂嗎?”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直到——進了大學(xué),我遇到了兩次大的失敗。”
真田良介的眼神瞬間變得寒冷,但又釋然。
他嘴角掛著一抹自嘲:“一次是我不能進入勝利隊,而崛井你被選中了。”
“而另一次,則是追求你,被你拒絕了?!彼粗骋阏f道。
沙耶香辯解道:“良介,我一直把你當(dāng)做很好的朋友,可是感情這種事是不能勉強的……”
“夠了!”真田良介像是被觸及了傷疤,低吼道。
他臉色鐵青,身體因為情緒的劇烈起伏,出現(xiàn)了一些奇異的變化。
他突然痛苦的按壓住心臟。
沙耶香擔(dān)心的過去攙扶他,崛井突然拉住她,后退了幾步。
因為真田良介現(xiàn)在哪里還像一個普通人,他渾身流淌著電流,噼里啪啦。
他的眼睛,已經(jīng)不算是人的眼睛了,不再是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像是蘊含兩顆要爆炸的雷球。
冷漠無情。
“良介,你的情況不能再拖了,不然你會死的!”
真田良介周邊狂亂的電流越來越多,但他臉上痛苦的表情卻越來越輕,他緩緩站直身體,說道:“你根本不懂,我是一定要做第一的。”
“在研究艾勃隆細胞時,我擅自使用了人類的細胞,和艾勃隆細胞相融,我發(fā)現(xiàn)雖然副作用并沒有減少,但是契合度卻比之前實驗的動物高出太多,有無限的可能?!?br/>
“所以我向上面提議,可以用人體做實驗對象?!?br/>
“誰知他們不但沒有認同我的建議,甚至還要把我開除出研究項目?!闭嫣锪冀殡[含著怒火,對同伴不理解自己的行為感到憤怒。
“一群自命清高的人,他們根本沒有認識到徹底掌握艾勃隆細胞,會對人類有多深遠的意義?!?br/>
“所以,我把自己當(dāng)做了載體,我會向所有人證明,我的理念是正確的!我要讓所有人承認我是最優(yōu)秀的!”真田良介大吼道。
不但崛井和沙耶香被他的話震的一時無聲。
就連基地內(nèi)的人都一臉驚愕的看著大屏幕中的真田良介,猶如看待一個瘋子。
居間惠臉色冷峻:“他是一個瘋子科學(xué)……”
“啪啪啪?!?br/>
趙無極鼓著掌,滿臉笑容:“很好的想法,我很欣賞他,僅僅因為自己的追求,就可以無視一切道德法律觀,我喜歡。”
“你們?yōu)槭裁炊加媚欠N眼神看我?”
“有一位偉人說過,時代的天才往往會被誤以為是瘋子,因為凡人根本理解不了他的想法,只有后世,才能證明天才的偉大?!壁w無極笑著搖搖頭。
沙紀(jì)疑惑的問道:“我在地球上呆了幾百年,完全了解所有的歷史名人,我怎么不知道這句有哲理的話出自誰之口?”
趙無極說道:“魯迅。”
“魯迅?他是誰?”沙紀(jì)絞盡腦汁也想不起這個人。
趙無極拍拍沙紀(jì)的腦袋,溫和的說道:“凡是顯得有一點道理的話,都可以說是魯迅說的,比如這句話——魯迅?!?br/>
“咳咳……”咳嗽聲,此起彼伏。
……
真田良介神色越來越冰冷,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口中只是不停的說著:“我要做最優(yōu)秀的,我要做第一,否則……就沒有人會在我身邊了。”
他陷入了魔怔。
崛井頭盔的通訊器中突然傳來趙無極的聲音,內(nèi)容還完全和當(dāng)前狀況扯不上關(guān)系:“你的這個朋友什么星座的?”
崛井嚇了一跳,沒想到迪迦已經(jīng)回來了,知道了真田良介。
不過,他好像沒有從趙無極口中聽出要殺人的意思。
畢竟他也和趙無極在一塊一段時間了,真要殺怪獸的時候,趙無極是從來不廢話的。
崛井一邊想著迪迦會怎么處置真田良介,一邊思索回答到:“如果我沒記錯,他應(yīng)該是九月份的生日,處女座,有什么問題嗎?”
“哦,原來如此,難怪啊,處女座的思想都有點偏執(zhí),你這個朋友尤其突出而已?!?br/>
崛井:“……”
沙耶香還想著讓她的朋友清醒過來,她大聲辯解道:“你錯了,你身邊的人不會因為你不是第一就會離開你!”
沒想到,這話竟然真有了效果。
真田良介眼神清明了一下,他望著沙耶香。
沙耶香竭力的想該如何勸說真田良介,讓他情緒穩(wěn)定下來。
思緒在她腦海爆炸,突然,她看到同樣一籌莫展的崛井,激動的說道:“你看,比如崛井?!?br/>
“雖然他腿很短,人又那么胖,老愛說一些無聊的笑話,可以說是渾身缺點……”
崛井在她身后,張了張嘴,一臉便秘的樣子。
基地內(nèi),大家表情怪異的聽著沙耶香數(shù)落崛井的缺點。
麗娜說道:“我竟然懷疑這是崛井的女朋友,我錯了,我現(xiàn)在更想知道,崛井在大學(xué)期間,怎么得罪過她?!?br/>
沙耶香一點沒認識到自己在說什么,她眼睛望著真田良介,微笑說道:“可是,即使是這樣,我們大家一樣很喜歡他?!?br/>
“你們,你們兩個……”真田良介又開始痛苦了:“你們兩個根本不了解我?!?br/>
崛井說道:“我們當(dāng)然了解你啊,我們是你的朋友。”
真田良介看到崛井理所當(dāng)然的說了解他的樣子,幾乎氣的吐血,他彎著腰,渾身痙攣,抬起頭,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們怎么可能了解,我從小就是這樣長大的?!?br/>
“我和你們不一樣!”
“你們怎么可能了解我的感受!”他大吼道。
“啊啊啊!”
他身體內(nèi)的能量再也壓抑不住了,猛然爆發(fā)出來。
“砰。”
一尊巨大的怪獸出現(xiàn)在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