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上收拾完最后的文件,見洛櫻在怔怔發(fā)愣:“干嘛還不回家?”
“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洛櫻突然說。
“???”言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吃飯,我請客!”洛櫻扯住言上的胳膊把他拽走了。
肉香四溢,烤肉在鐵板上滋滋作響,洛櫻臉頰微紅,大快朵頤。
“果然,快到冬天,還是吃烤肉過癮?!甭鍣咽嫘牡男χ?br/>
她把肉蘸了蘸醬料,包進生菜,認真的卷起遞到言上的嘴邊:“張嘴,一口吃掉。”
言上臉暈起淡紅,聽話的張大了嘴巴,洛櫻把菜卷塞了進去。
“好吃吧?油而不膩,瘦而不柴,在嘴里散發(fā)出陣陣肉香,包裹著生菜,蔬菜的脆嫩與烤肉相互融合,讓人欲罷不能。舌尖上的烤肉,就是這么韻味。”洛櫻在一旁裝模作樣的解說。
“飯不會做,吃倒是挺能吃。”言上笑著調侃著。
“那是,吃穿住行,吃為大,我就喜歡吃各種美食,可惜不會做,而且也學不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太完美了,所以老天爺要給我一些缺點?!甭鍣鸭捌湔J真的說。
言上翻轉著烤肉,把肉嫩的夾進了洛櫻的碗里:“嗯,的確,可能是老天爺覺得你缺點多,多一個也不多,少一個也不少?!?br/>
“你小屁孩說什么呢!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甭鍣寻籽垡环?。
“言上,你多大了?”洛櫻好奇的問。
“25。”
“唉,多好的年紀呀,如花似玉。你大學畢業(yè)了吧?你長得這么好,你爸爸媽媽一定基因強大?!?br/>
“我沒有爸爸。”言上微笑著。
洛櫻一驚,不知道該說什么:“那你媽媽一定非常辛苦,你可要好好對你媽媽,不要再去做亂七八糟的事了?!?br/>
言上沒有回答,只是在忙乎著烤肉。
洛櫻見他表情平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那你多吃點,不要光給我夾呀。我告訴你,這里的烤肉味道不是最好的,改天我?guī)闳コ沁叺目救獾耆ィ抢锏目救馊新劽?,每天都要排隊叫桌,我老早以前就想去,可是小布丁爸爸不喜歡……”
突然她收住了話頭,言上看見她臉色突然變得陰沉。
“服務員,拿兩罐啤酒?!甭鍣褤]揮手。
“你不能喝酒?!毖陨像R上制止。
“沒事,就一點點。烤肉配啤酒,開心有沒有?”
啤酒上來,洛櫻打開一罐,立馬就被言上拿走了:“我喝,你喝果汁。”
“倒一點,就一點點,好不好嘛?”洛櫻懇求。
言上見她撒起嬌來,有些不忍,給她倒了小半杯。
洛櫻抿了一小口,臉馬上就紅了,話也多了起來。
“我真的很不喜歡第三者,真的。因為世界上有了第三者這個物種,所以那么多完美的家庭都消失了,你知道,最受傷的是誰嗎?是孩子。我現在一想到小布丁就心痛。”洛櫻抽了抽鼻子:“你不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就像晴天霹靂一般,而且恨不得那霹靂干脆劈死我好了,可是為了小布丁我不能那么難堪,她都沒有完整的家了,我怎么能讓她再有一個沒有用的媽媽呢?我沒有爭沒有搶,安安靜靜的,體體面面的目送他們離開了。我對自己說,洛櫻,你要堅強,所以我一滴淚都沒有流,你看,我現在都沒有眼淚,沒有騙你吧?!?br/>
言上把她杯子收起來,換了杯果汁,這才一口而已,感覺就要發(fā)酒瘋了。
“所以,我離婚的時候下定決心,絕對不會同情任何一個第三者,但是我沒有做到,我不僅同情了小倩,我還幫助了她。你說,我是不是一個特別沒有原則的人?”洛櫻托著腮,眼睛忽閃忽閃的。
“你做得對?!毖陨暇砹藗€烤肉遞給她。
洛櫻張開嘴,言上塞進她的嘴里。
“說起這個話題,我突然就沒有食欲了?!甭鍣芽邶X不清說著。
”說說你吧,你是不是處男?”她咽下烤肉,一臉壞笑。
言上一口水幾乎要噴出來:“你醉了,趕緊吃點東西。”
“不要轉移話題,說說看之前是怎樣在那些大齡剩女中全身而退的?不要緊張,你悄悄的說?!甭鍣巡涞窖陨仙磉?,把臉湊了上去。
言上嘆了一口氣,果真是滴酒不能沾。
既然如此,那就陪你玩一下。
“我就是只看看摸摸,什么都不做?!毖陨弦惨荒槈男?。
洛櫻見他打量著自己,酒都醒了一大半,趕緊往旁邊挪了挪,一臉戒備:“你這小屁孩手段還挺高明,看看摸摸,還可以什么都不做,厲害。”
言上抿嘴暗笑:“你不用緊張,我還是個有要求的人?!?br/>
洛櫻恨不得用筷子戳死他:“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用緊張?這種違心的話你是怎么說出口的?我,洛櫻,好歹也是職場精英,獨立女性,個子不高但身材勻稱,容貌氣質自然不在話下,怎么就成了你口中不要緊張的對象了?小孩子說話,也要動動腦子好嗎?”
言上實在忍不住,捂著肚子笑起來。
“有什么好笑的?你這個笑是幾個意思?”見言上狂笑,洛櫻撲上去揪他的耳朵,言上護著洛櫻左躲右躲,兩個人視線交織,洛櫻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他的眼睛那么黑,就像深不見底的深潭,他唇邊掛著的微笑陽光而溫暖,今天的他還穿著白色的襯衣(我的媽,洛櫻的白襯衣情結)劉海梳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看上去比之前老練成熟。
洛櫻眨巴著眼睛,往后退了退,她捂住發(fā)燙的臉頰。
“洛櫻,你是瘋了嗎?居然對一個小屁孩有了心悸的感覺?!甭鍣掩s緊平復心情。
言上心卻更慌,她的唇離他那么近,飽滿而柔軟,有那么一剎那,他做為一個男人,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可他捏緊了拳頭。
她難道不應該只是救命恩人嗎?
回到家,洛櫻往沙發(fā)上一躺,眼前卻出現了言上的模樣,她氣急敗壞的從沙發(fā)上滾了下來:“洛櫻,你的思想是有多骯臟,竟然對一個孩子有了邪念,要你不要喝酒,你偏喝!”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是小倩急促的聲音:“洛櫻姐姐,怎么辦,黃忠來了,他一直在我樓底下,他不停發(fā)信息喊我下去,可是我害怕。”
洛櫻一骨碌爬起來:“把地址給我,我馬上過來,我沒有過來之前你不要單獨見他。”
洛櫻立馬下樓攔了的士,直奔小倩的住所。
小倩住的地方很偏僻,四處黑燈瞎火,洛櫻下了車有點膽怯,她打開手機:“喂,言上,黃忠在小倩這,可是這里太偏了,你能不能過來,我有些害怕?!?br/>
言上聽得出電話那頭洛櫻的怯弱:“嗯,地址發(fā)給我,我馬上過來?!?br/>
他掛上電話,心里不知道為什么有些雀躍,這代表她需要他嗎?
“言上!快走!”他抬頭,見耀晨在陽臺上對他吼道。
還未回過神,就覺得身后棍風唰唰而來,他往前一躲,一個回旋踢,身后的人應聲而倒,一根鐵棍“哐當”掉在地上。
接著,五六個黑衣人也沖了過來,手持鐵棒向言上揮去,言上沖上去,抓住兩個人的腕部一旋,兩個人吃痛的松了鐵棒,言上借力一個前踢把第三個人踢倒。
這幾個人并不是言上的對手,但赤手空拳對鐵棒鐵棍,一個人對六個人,腹背受敵,含糊不清。
言上急于離開,但六個人卻像旋風一樣纏著他,言上眼中閃著寒光,糾纏于幾個人中間,他快速拾起一根鐵棒往前方黑衣人臉部推去,只見血光一閃,黑衣人慘叫著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耀晨趕了過來,他提著一個棒球棒橫沖直撞,那些黑衣人見有人幫忙,越發(fā)兇狠。
不料言上的手機又響了,他分了一下神,被對方狠狠踹中了肋骨,他悶哼一聲,痛得單膝跪在了地上,本來肋骨的傷并沒有完全好,這一腳讓他痛不欲生。
黑衣人見他無力還手,又一腳踹來,言上一下子招架不住,感覺嘴里的血腥味涌了上來,他的臉上被挨了好幾拳,耀晨見狀掙脫開對峙的黑衣人踢過來一根鐵棒。
言上拾起鐵棒,支撐著站起來,他擦干嘴唇邊的血,耳邊響著洛櫻那怯弱的聲音:“言上,我有些害怕……”
他速度極快,鐵棒都正中對方的要害,只是占了人多的優(yōu)勢,消耗了他的體力,只聽見慘叫聲此起彼伏,五六個人都捂著頭倒在地上滾來滾去。
耀晨的眼角和唇部夜是青紫,他看著滿地的人道:“還真看得起你,找的真正的高手。”
言上丟掉鐵棍,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去,耀晨一把扯住他:“你去哪?”
“有人在等我?!?br/>
“先去診所看一看吧?!?br/>
言上推開他,往馬路上走去,他揮揮手攔了一部車。
耀晨搖搖頭:“真是中邪了?!?br/>
又看著滿地的人,拍拍身上的灰塵,拾起棒球棒:“你等等我!”
黃忠果真在小倩的樓底下,正與小倩拉扯著。
“你說,你要多少錢才能解決這個事?”黃忠態(tài)度軟和了許多。
小倩冷笑一聲:“根本不是錢的事?!?br/>
“你也知道,我馬上要出國了,你現在是鬧哪出呢?只要你聽話,等我出了國,我國內的課題都由你接手。”
“是嗎?你明明知道我要的是個道歉!”
“你要道歉,我現在就道歉,是我不對,我向你賠禮還不行嗎?”
“我要的是你對大眾道歉,把你那些丑事都說出來?!?br/>
黃忠一聽沒有回旋的余地,頓時臉色也變得兇狠起來:“小倩,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道歉,我憑什么給一個第三者道歉?我就問你,錢到底要不要?”
“不需要給我錢,我要的也不是錢。我的孩子也是錢買不回來的,你對我的傷害也是錢彌補不了的。”
“別說得那么可憐,你會懷孕是你自己造成的,你的傷害也是你自己造成的,成年人你情我愿,你不愿意,難道我還逼你?”
“所以,我也不在乎臉面了,我受我該受的懲罰,你也是?!?br/>
黃忠冷笑:“你以為大家會針對我嗎?你錯了,出軌的丈夫和勾引人的小三之間,人們更痛恨你。他們會罵你,冷落你,針對你,而我,大不了就冷個半年,我照樣該干嘛就干嘛?!?br/>
“你………”小倩氣得臉蒼白:“無所謂,兩個人被罵總比我一個人被罵好。”
說完,小倩轉身準備離開。
黃忠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朝著小倩就是一巴掌。
洛櫻遠遠躲著,看見黃忠動手,她趕緊撥打言上的電話,可是卻無人接聽:“小屁孩,就是不靠譜。”
她不知道,此刻的言上正拼命的想沖出重圍,來到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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