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易夕感覺自己的意識渾渾噩噩,仿佛自己正在被無盡的黑洞吞噬著,在黑暗中不斷下沉,沒有盡頭。
就這樣,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有可能是一天,也有可能是一年,漫無目的的黑暗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縷光芒。
“這都過去一夜了,會不會以后都醒不過來了?”
“再等等看,他的氣息平穩(wěn)多了?!?br/>
黑暗盡頭的那縷光芒中,突然傳出了有人說話的聲音,而他渾渾噩噩的意識下意識想朝著聲音接近,漸漸的那縷光芒越來越亮,到最后刺的他的眼睛生痛不已。
外界。
易夕緊閉的眼眸突然滾動了一下,然后眼皮開始有些顫顫巍巍起來,這個過程一直持續(xù)了數(shù)個呼吸,他的眼皮才瞇開一條縫。
“咦,你終于醒了?”
迷茫中,易夕突然聽見了一道略帶驚喜的聲音,起初聽聞這聲音有些熟悉感,但很快一陣思緒如潮水般涌來,沒一會便記起所有的事來。
“呼,你要是再不醒的話,我真還就得叫二師姐過來給你招魂了?!毖┝婢o繃的小臉神色舒緩了幾分,然后抱怨著說道。
“太好了,終于不要挨罵了。”雪俐在一旁也手舞足蹈了起來,如果易夕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的話,她們真還不好和自己的師傅交待。
時間緩緩又是幾個呼吸。
易夕感覺自己的力氣逐漸開始恢復(fù)了過來,心中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沒有什么大礙。不過很快他就看見雪伶雪俐各自探出自己的小腦袋,一副看著獵物的眼神讓他心中有些發(fā)慌。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雪俐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
原本易夕正一腔怒火想要呵斥二人,但很快他神情一愣,自己身體看上去和往常并無太大變化,但是,此刻他腦海中的神魂卻發(fā)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從體型來看,此刻他的神魂已經(jīng)隱隱達到了兩寸的地步。
而之前他分明記得自己的神魂也就一寸多一點的尺寸。要知道,神魂修煉是極其緩慢的,越到后面修煉速度就越慢。
通常而言,人的神魂在達到虛神境的時候,最標(biāo)準(zhǔn)的衡量尺寸為一寸,藉此來判斷神魂的境界。
神魂修煉的每一境界同樣可區(qū)分為初中后三期,其中一寸是虛神境初期,二寸為虛神境中期,三寸自然便是虛神境后期。
至于四寸那將是一種質(zhì)變,由虛轉(zhuǎn)實的進化,一旦神魂尺寸達到四寸,那便是實神境神魂,到那時便可以施展一些簡單的神魂秘術(shù)。
而神魂一旦達到七寸的地步,神魂便會朝著元神轉(zhuǎn)變,到那時它將會擁有神鬼莫測的能力,而屠天便是處于這個層次的強者。
“我神魂?”易夕恍然,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是你們那丹藥?”
而雪伶雪俐看到易夕那驚愕神情的瞬間,她們便已然知道自己煉制的丹藥成功了,兩人頓時興奮不已。
“你們煉制的丹藥居然是提升神魂的!”易夕露出活見鬼的神情,對神魂有幫助的丹方是極其稀少,而且煉制的材料極為昂貴,這種丹藥即便是他所在的家族,想要煉制一枚也會傷筋動骨。
“哼哼?!毖├持T大的葫蘆緩緩站了起來,雙手抱胸做出一副得意的模樣,道:“你還真以為我們會害你?你昨天剛到雙仙居我們就察覺了,你聽到的那不過是逗你玩的?!?br/>
“還有,這枚丹藥的丹方是二師姐提供的,所有材料是由師尊提供的,我們不過是負(fù)責(zé)煉制,所以你不要抱怨師尊收你進入若水院對你放任不管。”雪伶補充道。
“謝謝?!甭犕辏紫Τ聊季?。
家族的劇變,造成他從小沒有對哪里有過歸屬感,但如今,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來到若水院不過短短兩三天的時間,卻讓他有了一種家的歸屬感,在他的不知不覺中,若水院這個大家庭已經(jīng)慢慢容納了他,想到這里他的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感動。
他不擅長表達,所以并沒有立下過多得言辭,但這份溫暖卻被他深深銘刻進自己的心田。也正是這么一份溫暖,在很多年后,支撐著他哪怕面對整個云州大陸的萬千生靈,也毅然決然選擇守護者著這座給過他溫暖的院府,當(dāng)然這是后話了。
“好了,好了?!毖├懿涣诉@種氛圍,當(dāng)即開口提醒,道:“你的時間很急迫,還杵在這里干什么,不想打敗白鳴風(fēng)了?”
“嗯?!币紫β勓渣c了點頭,如今他還有二十天時間,雖然自己神魂有所突破,但對上白鳴風(fēng)已經(jīng)輸多勝少,畢竟這種人身份不簡單,身上必然有針對神魂攻擊的神器。
“走了。”
雪伶雪俐也沒有過多停留,當(dāng)易夕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們早已經(jīng)走到了密室之外了,兩人嬌小的身軀各自背著一個與她們不相符后的物件,大搖大擺朝著外面走去,雖然這一幕他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但每當(dāng)看見,他還是會覺得極為怪異和別扭。
“呼...”
易夕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平復(fù)了一下心情,背起木棺朝著外面走去,今日他打算聽綺羅幽香的建議,先去淬體臺淬煉身體。
…
天門峽。
是位于滄瀾府往西五十里的一個峽谷。
峽谷的盡頭不知道為何有著一條漆黑的空間裂縫,常年不間斷的朝著外面噴發(fā)恐怖的元氣,后來被云軒學(xué)宮的先賢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改造后,就變成了一處淬體的好地方。
而淬體臺便在天門峽中。
天門峽谷前。
易夕耗費了近兩個時辰才到達這里,入眼看去人山人海,人頭攢動。
其中還有不少木材搭建的小屋,林立道路兩旁,嘈雜的說話聲和叫賣聲此起彼伏,看上去極為熱鬧。
易夕沒有在此事上面去過度深究,但因為人流較為密集,所以行走的速度很慢。
一路下來他發(fā)現(xiàn)道路兩側(cè)的商鋪售賣的東西頗為全面,其中有售賣丹藥的、有售賣藥水、甚至還有各類小吃等等,真可謂是應(yīng)有盡有。
如此這般,他在人群中行走了近乎半盞茶時間,人流才緩緩疏松起來。
“哇!排行榜第七的李青衫被人擠到第八了?!?br/>
“什么,誰這么厲害?”
“紅河院的北木林山?!?br/>
“嘶...是他。”
“…”
行走中,易夕突然聽聞一陣嘈雜聲,順著聲音他朝著一側(cè)看去,那里此刻有著一群人圍著一塊丈許的石碑驚嘆連連。
“讓一下。”易夕有些好奇,朝著人群里面擠進去。
這使得原本擁擠的人群更加擁擠起來,甚至不少人因為易夕的突然擠進而有些惱怒,但當(dāng)他們看見他身穿的青邊學(xué)員服飾的時候,頓時一個個只能僥幸縮了縮頭。
青邊學(xué)員服飾代表著內(nèi)門弟子,從等級來算的話,層次只低于紫邊和藍邊,那可是軒宮專屬和院系親傳,數(shù)量稀少但地位高的驚人。
沒一會,他就擠到了人群中最前面,看著石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雙眸不自覺的微瞇了起來。
“淬體時間排行榜?!?br/>
易夕看著最上面的七個大字,頓時心中便明白了過來,這是一個按照單次淬體時間最長來進行排名的一個榜單。
“第一名,溪流院,白鳴風(fēng),單次淬體時長二十二個時辰?!?br/>
“第二名,江河院,段玉,單次淬體時長二十一個時辰。”
“第三名,若水院,齊輕眉,單次淬體時長二十個時辰半?!?br/>
“第四名,流沙院,柳青衣,單次淬體時長十八個時辰?!?br/>
“第五名,清水院,狄游,單次淬體時辰十七個時辰?!?br/>
“…”
看到最后,易夕發(fā)現(xiàn)這個石碑記錄的了單次淬體時辰前百名的位置,以白鳴風(fēng)為最,二十二個時辰。
“齊輕眉那丫頭,居然排在第三。”易夕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小看了齊輕眉,這種榜單時時排名,不存在弄虛造假。
“師姐說如果堅持兩天習(xí)慣最佳,而二天便是二十四個時辰,看來這淬體臺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簡單?!币紫π乃家怀粒热欢膫€時辰為最佳,那么像白鳴風(fēng)等人不可能會中途退出,唯一的理由必然是他們不得不退出,或者說...是被淘汰了!
“我會堅持多久呢?”易夕低聲自語一聲,然后朝著人群外走去。
當(dāng)他離開人群后,人群中一些人開始雙眉緊鎖起來,這人好像有些面熟,但一時半會又想不出在那里見過。
對于這些的疑惑,易夕自然不會去理會。他離開人群后,便朝著峽谷中走去。
嘭!
走著走著,易夕感覺自己撞倒了什么東西,軟綿綿的還帶有些許彈性,將他彈的倒退了兩步。
“哈哈!每次見新人在這里碰壁,我就忍不住想笑。”一位魁梧的青年站在峽谷一側(cè),哈哈大笑道。
易夕見狀掃了他一眼,然后有些好奇伸出手掌對著這空蕩蕩的空間胡亂摸索了一陣,不一會,還真讓他摸到一抹透明的光膜,手感軟綿綿的,還具有不錯的柔軟的彈性。
“怎么?小鬼,你院系連需要令牌才能進入淬體臺都沒有告訴你嗎?”魁梧的青年咧嘴一笑,他是今日的輪值學(xué)員,所以見玩笑開的差不多了提醒了一句。
“多謝?!?br/>
易夕聞言一陣恍然,當(dāng)即朝著那人點了點頭道謝了一聲,此人身穿著同樣是青邊學(xué)員服飾,所以身份和他相當(dāng)。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