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刺青?”
赫奇帕奇柔軟的指肚輕按在梅林的小臂上,感受著其上傳來的微微的凹凸感——經過兩日兩夜血肉的溫養(yǎng),那原本幼弱的紫藤已初步地展露出它本性的貪婪與妖冶來——或許此刻稱它為一簇荊棘要更為合適了——它的葉片變得剛直且尖銳,另分化有根須幾道,纖長細嫩,似覆在上面吸血的線蟲,順著手臂上血脈的紋路,自指尖一直蔓延至梅林肩部。
“唔,偏門的黑魔法?!?br/>
赫爾加不禁稍稍緊了緊她額間兩道水墨煙柳似的黛眉——因為偏門,所以處理起來總要比其他的麻煩一些。
魔法刺青在諸多的黑魔法遠算不上威力最強的——不同于其他即時生效的魔法,它總是需要一定的起效時間的,換句話說,這就或多或少給敵人留下了回轉的余地;但萬物兩分,存在劣勢就必定存在優(yōu)勢,犧牲了發(fā)作時間換來的便是如跗骨之蛆般揮之不去的黏著性,此類黑魔法在難纏程度上絕對是名列前茅的。
你可以將其視為一種詛咒,根據(jù)制作刺青圖案的不同,魔法也會相應地起到略有差別的作用。恰如此刻梅林體內被種下的紫荊刺青,其附加效果便是對寄體目標肉身與魔力的異種侵蝕——這種侵蝕本身亦是以目標的血肉與魔力作為養(yǎng)料的,所以侵蝕力度會隨著紫荊的成長如滾雪球般越長越大——直至最后紫荊變?yōu)楹谏?,寄體血蝕魂銷,長成一株真正的荊棘。
“看來你的確是將伯恩刺激得狠了,才要令你吃些苦頭?!?br/>
赫奇帕奇依舊在笑——她并不擔心梅林最后會出什么事情,這種黑魔法雖說處理起來比較麻煩,但對于他們五個來說,也僅僅只是比較麻煩罷了。
“還好吧?!?br/>
梅林將擼起的袖子放下去,遮住那一小截不適的,青崗巖似的皮膚,
“我這兩日查了些資料,發(fā)現(xiàn)這種黑魔法的使用條件對施法者在上古魔文方面的造詣也是具備一定要求的——或許是伯恩先生看出我在隨著羅伊納研究煉成陣方面的知識,想從另一個角度給我些新的靈感也說不定——對了,您來找我,該不會是專程來關心我手臂的事吧?”
公元991年即將過去,為了第一屆霍格沃茨魔法學校能盡早順利開學,作為學校創(chuàng)始人,最近四巨頭的工作明顯變得繁忙起來。
“四天后有一場世家舉行的宴會,主辦家族的老人曾經與薩拉查頗有些淵源,他應下了,并決定當天與你一起出席,讓我過來指導你好好準備一下。”
“世家宴會?”
“是的?!?br/>
赫爾加點點頭,
“老巴羅的小孫子也到了要舉行授杖典禮的年齡了。”
“授杖典禮?”
“小巫師獲得自己魔杖的一種儀式——據(jù)說這次老巴羅請到了一位著名的魔杖大師為他的小巴羅制作魔杖?!?br/>
“魔杖大師?奧利凡德?”
“你知道?”
“入學前,我在奧利凡德的手下當過一段時間學徒?!?br/>
“……竟然傳承了那么久技藝嗎?”
“啊,雖然不記得具體的情形,但魔杖在千年后對巫師們而言可是無比重要的東西——話說回來,對這個時代初學乍練的小巫師們也是一樣的吧。如果可能,或許我們可以和奧利凡德家族建立起某種互惠互利的商業(yè)關系?比如欽定奧利凡德的魔杖作為霍格沃茨學生的官方選擇什么的——當下世家的情況我不怎么了解,但既然考慮招收麻瓜家庭的學生的話,這或許是條渠道;至少奧利凡德家族的制杖技藝,無論放在哪里來說,怎樣也是值得稱道的?!?br/>
“嗯……”
赫奇帕奇沉吟了一下,
“很有趣的建議。”
她說,
“我會向他們轉達的。既然你與奧利凡德家族有著這樣的淵源,想來對魔杖制造工藝也有一定的了解,若是以此為突破口,這次宴會,你或許可以試著與奧利凡德家族的人接觸一下?!?br/>
“如果你們愿意的話?!?br/>
“好了,如果沒什么其他疑問的話,我就先離開了。你這刺青的時效包括今天應該還有三天吧,有把握么?”
“已經找到頭緒了,抓緊點的話,應該構成不了什么威脅?!?br/>
“那就好,如果碰到需要幫助,可以試著查查藏書館南面書架上的那本《來自黑魔法的藝術》,里面針對刺青魔法記載著較為詳細的述解。”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
“真是無聊。”
伯恩一路晃著手里的高腳杯,百無聊賴地回到梅林身邊,他剛剛在這偌大豪華的庭院里轉了一圈,竟然沒能找到一件足夠吸引他注意力的人或事——不少姿態(tài)各艷的巫師小姐們的目光倒是不自禁地頻繁落在他的身上,甚至不乏有幾位男士的。
不得不說,吸血鬼在該方面的確具備著某些得天獨到的種族優(yōu)勢——即便他表現(xiàn)出來的諸多的行為舉止遠要與現(xiàn)今大多數(shù)巫師家族所推崇的主流審美相去甚遠,他的玩世不恭仍能體現(xiàn)出一種神秘的,令人著迷的,腐朽貴族式的奢靡氣。
梅林端著餐盤瞥他一眼,
“既然知道無聊,又為什么要跟來——你活了這么久,參加過得人類宴會也應該有不少了吧?!?br/>
“沒辦法,”
他我在沙發(fā)凳上聳了聳肩,
“呆在霍格沃茨里更無聊——天啊,我已經開始后悔答應當這個什么黑魔法教授了!他們連學校都沒有辦好,竟然就把我騙來了!”
“……”
“你怎么不說話?!?br/>
“我要說什么?沒什么好說的——你要真忍受不了,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相信以你的能力,這并不難?!?br/>
“哦,這竟然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果然上次下手還是太輕了嗎?我是不是應該試試其他更有趣的手段?”
梅林的嘴角抽了抽,默默地往旁邊退了兩步。
整個授杖儀式——話說這個名字聽起來是真的蠢——按部就班地進行著,秩序井然,過程雖不算怎么簡潔明了,但也不至于顯得拖沓冗長——當阿納什·奧利凡德先生,到會的奧利凡德家族的代表,現(xiàn)老奧利凡德的二子,親自將老奧利凡德親手為小巴羅定制的魔杖交付他手的時候,整個儀式就算告一段落了——話說,這怎么與梅林印象中記得的奧利凡德家族所標榜的魔杖理念有所不同?
“魔杖選擇巫師?”
阿納什先生品味著剛從梅林那兒聽來的新理念,他們剛剛就魔杖技藝的層面交換了一些淺層的看法與意見,相談甚歡。
“很有意思的一句話,冒昧地問一句,這就是您一直堅持的理念嗎?”
“噢,并不是,我也是意外聽一位老制杖師談到的?!?br/>
梅林便把他記得的相關部分大致與他講了一下——當然,這位老制杖師在他的口中到最后自然是亡故了的。
“啊,原來是這樣!”
阿納什先生垂下眼角,面色頗為可惜,
“這么說來,這位老制杖師也能稱得上一位大師了,可惜已無緣相見?!?br/>
“哦?難道阿納什先生也認可這位老制杖師的話嗎?”
梅林問。
阿納什先生搖了搖頭,
“談不上認可不認可的,每位大制杖師內心其實都有著自己所堅持的理念——這是很難改變的,如果改變了,那他也配不上大師二字了。只是有些惋惜,精研魔杖技藝的巫師本來就少,若是能得幸與你見到的那位大師交流一下,或許會有一些其他的收獲也說不定。”
……
“這是普魯,普魯·巴羅?!?br/>
斯萊特林向眾人示意站在他身側的小男孩,就是今日授杖儀式上的那個小主人翁——梅林他們去的時候是三個人,回來就已經變成四個了——
“算是我的弟子?!?br/>
斯萊特林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