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王同你說了什么,臉色竟這樣難看。”
上官依依看到葉蓁蓁扭身過來,連忙湊上去,與她馬不停蹄的朝著宮門處走,又怯生生的回眸看了一眼,這才小聲詢問著。
“輝王妃孫氏你也是知道的,她人雖說不是我喜歡的,但好歹是德妃娘娘名正言順的兒媳婦,如今德妃與輝王咬著我不放,我自然要同她們說清楚?!?br/>
“依依你可愿意嫁給已經(jīng)有妻室的人?”
葉蓁蓁與上官依依一同在御道上行走,又一遍頗有心事的反問著。
“自然不愿意?!?br/>
上官依依眼珠微微一轉(zhuǎn),一臉凝重的回答著。
從上官依依滿臉的不情愿中,葉蓁蓁便知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哪有人家愿意去搶人家的夫君,這不就是擺明的小三嘛。
更何況孫氏是這樣不知禮數(shù)的人,往后同她鬧起來,簡直就是后患無窮,如今怎能不避著些。
二人心意相通,便不再說什么了,急匆匆回到府上,葉蓁蓁還不放心,特地讓青桔重新尋了個郎中把脈。
“我也不知怎么地,突然便覺得頭暈,再之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br/>
上官依依一邊從床簾里伸出胳膊給郎中,一邊若有所思,十分疑惑的說著。
“那密室里,有迷煙,你和蘇錦云都只顧著尋東西,自然察覺不到?!?br/>
葉蓁蓁弄濕手帕,擰干了水遞給她,這才開口解釋著。
“那可知道是誰想對我們下手?”
上官依依有些心慌,她雖覺得地宮中葉蓁蓁舉止突兀,可到底還是相信她的,如今聽到她這般解釋,心里更是疑惑連篇。
“自然是德妃,玉晴公主久不出深閨,我入京多日,未曾見過一面,如今倒是大大方方的請出來了,你不覺得疑惑?”
“玉晴公主再缺玩伴,也輪不到我們幾個臣子的女兒作陪,而且地宮里一早埋伏好了人,等到我們?nèi)恐姓辛?,豈不是什么污蔑的話都信手拈來?!?br/>
葉蓁蓁用帕子替上官依依擦了擦額頭,低垂著眼眸進一步深思道。
這件事情經(jīng)不得細細的想,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看著葉蓁蓁眼底的落寞,上官依依也知她心煩意亂,這才連忙換了個話題博她一笑。
二人皆無事,雖然葉蓁蓁的肩膀是受了傷的,好在上官文澤遞了上好的金瘡藥來,葉蓁蓁休養(yǎng)兩日,總算是將之前的病也一并養(yǎng)好了。
天寒,歲大雪,冰封千里,白雪皚皚。
“許太醫(yī),這一陣子總是勞煩您從宮里過來?!?br/>
葉蓁蓁親自送許太醫(yī)到了葉府門口,遞上十兩銀子,語氣十分感激的說著。
“縣主說的哪里話,臣也是替皇上辦事的,寧安縣主不必客氣,再者說了,寧安縣主安好,也是大慶之福?!?br/>
許太醫(yī)手抵在銀子前,微微的搖了搖頭,這才頗為恭順的回答著。
“今日雪大,連綿不絕的,還請許太醫(yī)收下,他日若有用得上臣女的,定不會推諉。”
葉蓁蓁知他謹慎,可從她秋日里落水以來,足足有半月余,許太醫(yī)更是一連多日照顧著,葉蓁蓁自然也不愿虧待了他。
“如此,老臣便謝過縣主了,老臣告退?!?br/>
葉蓁蓁與葉蓁蓁僵持不下,索性收了銀子,在葉蓁蓁目送下乘坐一輛馬車離開了。
許太醫(yī)剛走,葉蓁蓁吩咐廚房做了點心,正打算坐在院中品茶,可誰知管家急急忙忙的跑過來,看起來十分急迫。
“這是怎么了,慌慌張張的?!?br/>
葉蓁蓁眸光一瞥,這才溫和的查問著。
“小姐,馮大人派人來遞話,說是有人在博雅齋鬧了起來,希望小姐可以過去處理一二?!?br/>
管家的臉上十分凝重,語氣倒還誠懇。
“冬日里鮮少有人出來,怎么還會鬧了起來。”
葉蓁蓁泯了一口茶水,頗有些疑惑的問著。
“小的不知?!?br/>
“罷了,青桔,帶上手爐,我們過去看看?!?br/>
葉蓁蓁看著眼前這雪花飛舞的盛景,不得不感嘆一句可惜,這才火急火燎的趕過去。
遠遠地便聽到一陣陣吵鬧聲,兩個女子的聲音銳利尖酸,羞辱的話更是難以入耳。
“既然都在這兒,就都是博雅齋的貴客,何事讓兩位小姐這樣不愉快?”
葉蓁蓁清了清嗓,這才從街上趕來,連忙當著和事佬說到。
“原來是你呀。”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其中一人連忙探過頭來,之后便有幾分輕蔑的說著。
“錦云姑娘,這的確是我的博雅齋,不知今日姑娘惱怒,所為何事?”
葉蓁蓁看到蘇錦云,心下不悅,可還是好聲好氣的詢問了一句。
“我看上了這個?!?br/>
蘇錦云從柜臺上拿過一個翡翠珠鐲,頗為不滿的瞪了與她爭奪之人一眼。
雖說這珠鐲不是多么金貴,可是亮點就在于,馮森與趙華經(jīng)過一月的研究,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在不破壞翡翠的同時,將黃金鑲嵌在里面,使得它從三個角度看上去皆是立體又晶瑩剔透的。
“這只是小巧而已。”
葉蓁蓁微微一笑,這些花樣都是過了她的眼的,無非就是在底料上下了些功夫,實在是算不上華貴。
“這是我先看上的,上月預(yù)定出圖紙,可是我得了這樣式,誰人不知這博雅齋的首飾只出一件,今日憑什么她說看上了便看上了?!?br/>
看到葉蓁蓁與蘇錦云聊天隨意,那女子甚是不滿,連忙沖上來要搶東西。
蘇錦云也是不依,硬拽著那鐲子死活不撒手。
“好了,錦云姑娘坐,通政司林小姐請坐?!?br/>
葉蓁蓁看她二人爭奪不休,連忙呵止到,語氣頗有震懾之意。
在她一番客氣又霸道的言語下,二人皆是不情不愿的坐了下來,葉蓁蓁朝著蘇錦云伸出手,目光中是不容抗拒的威嚴。
蘇錦云一時詞窮,只得將珠鐲交到了葉蓁蓁的手上。
“馮森,拿去給林小姐擦拭干凈,小心放到錦盒里。”
葉蓁蓁剛剛接過珠鐲,面上殺死漸隱,之后便捧著鐲子交給了馮森,又當著她們二人的面毫不忌諱的說著。
林小姐面上一喜,蘇錦云卻十分難堪,額上幾條黑線藏也藏不住,眼里充滿了陰霾。
“錦云姑娘,我博雅齋做事講規(guī)矩,所有的飾品出來都只會有一個主人,且都是登記在冊的,這的確是林姑娘早早預(yù)定的,我博雅齋不可失信于人?!?br/>
葉蓁蓁看著她的臉色,這才十分慎重的開口解釋著,語氣里不容半分違逆。
“多謝店家?!?br/>
林小姐拿到珠鐲,一臉興奮朝著葉蓁蓁施了一禮,又當著蘇錦云的面趾高氣昂的說著。
“德妃娘娘曾經(jīng)吩咐過,讓我替錦云姑娘準備些新首飾,既然姑娘來了,不如就來選一選,可有自己看得上的。”
雖說是讓蘇錦云失了顏面,可葉蓁蓁也并不想同她在此結(jié)下梁子,于是又忙不迭的說著。
聽到葉蓁蓁迂回的話,蘇錦云的臉色這才好些,只不過戾氣卻還是很重。
“你這店里也就是些俗物,連地宮里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br/>
蘇錦云沒好氣的白了葉蓁蓁一眼,之后便一副高貴的模樣貶損著。
“是,普天之下自然是皇宮里的寶物數(shù)不勝數(shù)了?!?br/>
葉蓁蓁聞言,不怒反笑,只見她接過青桔遞來的茶,小心的放在蘇錦云的桌上,之后又應(yīng)承著。
“馮森,拿新圖紙來給錦云姑娘瞧瞧?!?br/>
葉蓁蓁滿臉笑意,看似討好,實則旁人都知道,她這是不待見蘇錦云。
就連一旁看著的林小姐都覺得蘇錦云此刻就像是個跳梁小丑,自顧自的得意,殊不知根本就沒人瞧得上她。
馮森遞上新畫好的圖紙,之后便立于一旁寂靜無聲的等著,蘇錦云則是裝作一臉不情愿的模樣伸手翻著,剛開始還有幾分不屑,再后來就像是看花了眼,不停盯著圖紙看。
“趙華,送林小姐回去?!?br/>
葉蓁蓁嘴角不經(jīng)意的勾起一絲冷笑,頗為不屑的撇了蘇錦云一眼,這才大方得體的說著。
蘇錦云在店里一陣挑剔后,還是厚顏無恥的朝葉蓁蓁要了一整套的頭面,外帶一個金鎖扣鏤空雕花的鐲子。
客客氣氣送走了蘇錦云之后,葉蓁蓁臉上的笑容頓時冷了下來,連勉強都不愿勉強。
“小姐,這可是我和趙華試了許多次才出的方案,果真要給了蘇小姐嗎?”
馮森看著同樣不悅的葉蓁蓁,嘴里頗有幾分不情愿的說著。
“馮森,我知道這都是你們的心血,只不過在京中做事,少不了要抬舉旁人,也是委屈了你們?!?br/>
“我們倒是沒什么委屈的,只是可惜了小姐這么好的設(shè)計和提議?!?br/>
馮森表面上沒什么異議,實際上卻還是有幾分舍不得,葉蓁蓁只得小心安撫著,以免生了隔閡。
處理了博雅齋的事情,葉蓁蓁覺得有些掃興,看著如鵝毛一般落下的大雪,心里竟覺得空落落的。
“快到年下了,小姐可是想夫人和幾位小姐公子了?!?br/>
青桔瞧她自顧自的出神,這才湊到她身邊小聲的詢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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