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府的無盡尸骸之中修煉了三十多年,易塵也逐漸適應(yīng)了周圍的死氣,他在這里參悟了些許輪回碑中的道則,受益良多。
這里是一處葬地,埋葬了萬古數(shù)不清的生物,數(shù)量之多即便是至尊初見也會頭皮發(fā)麻。
“尸骨之下,似乎隱藏著什么,細(xì)細(xì)感知下會令我的神魂悖動?!?br/>
易塵低語,這個地方位于地府的大地之下,似乎是另一個次元,平日里連地府之中的大人物也不敢隨意進(jìn)入,而今被易塵闖入,似乎是驚動了什么東西。
在這些尸骸的底下,一具又一具的骷髏遮掩的地方,是人們未曾踏入過的地方,不知會有什么,或許是沾染了無盡的死氣形成的陰鬼,也許又是什么活下來的神靈留下的東西。
易塵眉頭緊鎖,他睜開了天眼,想要貫穿這些尸骸,看到最核心的部分,可在望穿了成千上萬的尸骨后,他的目光被一道屏障所擋,看不透,散發(fā)著令人心悖的感覺。
就是這里,隱藏著什么秘密。
在初次來到地府中,他與逍遙天尊大戰(zhàn)地府至尊,殺伐打碎了山岳,令大地坍塌,從而露出了這些尸山血海。
那個時候易塵就堅定不移的認(rèn)為此地一定有著什么特殊的東西,在原先的軌跡之中,來過這里的葉凡并未觸及到這下面的區(qū)域,只是被告訴了一些事情,見到了這片尸海。
他沒有過多的探索,未來也并未再扯上這片神秘的土地,不過易塵此次到了這里,顯然是不會放過這里的一切的,要連根將這里藏著的秘密挖掘出來。
“轟”
帝道法則如同汪洋大海,易塵渾身散發(fā)著金光,積蓄力量,將精氣神提升到了巔峰,而后沖開了一條道路,所過之處即便是尸山也得化為飛灰。
他一路向下而去,筆直的掠過,能夠感受得到,那種氣息愈加的凝實,讓他的神魂都有些預(yù)警,這下面一定非同尋常。
在向下飛行的過程中,易塵見到了各種生物的尸骸,大多都不完整,隨意的被放置在了這里掩埋,堆積。
有破碎的頭骨,像是禽類的,火紅的如同巖漿,其真身生前實力一定非同小可。
有殘了一半的軀干,中間被開了個大洞,觸目驚心,將一片骨頭都蒸發(fā)掉了,這些骨頭看起來還在散發(fā)著微弱的顏色,有神力殘余在上面。
若是普通的生靈,其骨頭不出萬年,便會腐化成一堆灰燼,即便是做各種措施,將其保存,還有可能長久存世而不毀。
可這些骨頭一點腐化的痕跡都沒有,除了被打的毀去,缺陷的那部分,其余的竟然還有神力,緩緩的流逝,可想而知這人生前是多么的強橫,也側(cè)面反映了將他擊殺的那人的實力之強。
這樣的骨頭很多,就被隨意堆積在了這里,有的骨頭根根還散發(fā)著晶瑩剔透的亮光,令易塵都忍不住的看向那里。
越是向下壓力越是嚴(yán)重,一股壓迫感向易塵襲來,原本剛進(jìn)入尸骸之中的時候還感覺不到,但是到了這里,即便是易塵也不敢小覷這威壓了,放一般的至尊到這里已經(jīng)寸步難行了,要不得不退出去,不然會傷及自身,無法承受這種強度的威壓。
到了這里易塵的心越來越提起了興趣,這么防別人,里面恐怕有著什么重要的事物吧,和這些尸骸不一樣,有著其他的東西。
他來到了那股屏障之外,其呈現(xiàn)出一種波浪紋理,表面如水般的不斷流轉(zhuǎn),沒有一絲破綻,看來是要強行打開一條路進(jìn)入了。
“不知以我的實力有沒有資格窺探這里面到底是什么?!?br/>
易塵輕笑,以他如今的實力與累積,哪怕是來一尊真仙他也不會畏懼,會將其逆伐掉,仙道領(lǐng)域的造詣他比之尋常真仙都要更甚,自然不會怕這些人。
駭浪涌動,易塵身邊圍繞了一圈銀色的海洋,這是他的絕技輪回海,席卷萬物,吞噬眾生,是曾經(jīng)他在尋到實物輪回海后創(chuàng)的一門禁忌秘術(shù)。
“唰!”
驚濤駭浪涌向如水般的屏障,二者發(fā)生了大碰撞,將周圍的空間都蒸干了,氣息肆虐在八方,摧毀了數(shù)之不盡的骸骨。
輪回海生生不息,似乎永無止境,它在與屏障對撞時不斷撕裂著裂縫,試圖將其貫穿,終于,在尾聲的時候,它綻放了璀璨的芒,爆發(fā)了驚人的氣息,硬是沖出了一道細(xì)密的縫隙,比一個人的身形要大一點,易塵沒有錯過時機,在屏障自我愈合之前便飛入了其中。
這里面是極致的黑,沒有半點明亮,分辨不出東西南北,尋常人進(jìn)入其中必會迷失,直到老死也不知死在了哪里。
里面似乎不小,易塵的神識受限,無法覆蓋整個黑暗的空間,所過之處都是漆黑,沒有找到邊際。
這里位于尸骸群的下方,仿佛另成一界,空間極為廣闊,超出了地府許多倍。
這鬼地方易塵看不出虛實,不知其中有什么東西,只能先探索一番,再做定論,他隨機飛向一端,想找找看有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物。
屏障是人為制造的,這種東西天然上不可能形成,只可能是什么大能設(shè)置出來,為了防止什么而建造的。
既然如此在里面找就是了,屏障隔絕了兩個空間,里面死氣沉沉,若是有生靈,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自動送上門來,易塵連尋找的機會都省了。
“大膽,你是何人,不知死活,竟敢闖入不朽之王的領(lǐng)地之中。”
一個須發(fā)老者自漆黑的空間劃過光芒,快到了極致,頃刻之間便來到了易塵的面前,一開口就在訓(xùn)斥著他。
“不朽之王?”
易塵挑了挑眉,這種東西不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被殺盡了么,記得亂古時期有位天縱英姿的熊孩子,在危急關(guān)頭突破至了準(zhǔn)仙帝的領(lǐng)域,將異域稱的不朽之王都?xì)⒈M了,連普通的不朽都沒有放過,怎么可能到現(xiàn)在出來幾個漏網(wǎng)之魚?
再看看這個老者,體內(nèi)生命之能無窮無盡,舉手投足之間便是仙道偉力,原來是個不朽者,是真正的仙。
遮天無仙,卻在地府最深處隱藏著一個不朽?有些怪異,聽他的話中還提及了不朽之王,易塵不由的想到了安瀾。
若是有幸存的不朽之王,那只可能是安瀾,因為其他的不朽之王都死的渣都不剩了,安瀾好歹還留了個身體。
記得因為安瀾抓了罪州,同時身上染得九天十地的血數(shù)之不盡,石昊將其以帝力塑造成了雕像,日夜朝著罪州跪視。
“你說的那個不朽之王,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叫安瀾,還是海瀾?”
易塵問向了不朽老者。
這位老者似乎也知曉安瀾的大名,見易塵對不朽之王如此不敬,怒不可遏,眼中甚至噴出了火焰,隨時都可能動手,將易塵誅殺。
“big膽,居然敢直呼不朽之王的名諱,找死。原本還想問清你是何人,是如何進(jìn)入這個空間的,不過已經(jīng)無所謂了,將你誅殺后搜魂便是!”
老者眼中的火焰凝成了實質(zhì),噴涌而出,不朽火焰帶著金色符文,燃盡一切,朝著易塵蔓延。
“我兒安瀾有大帝之姿,世人皆知,你竟然敢對不朽之王之父動手,那便怪不得本尊將你誅殺了!”
易塵輕斥,手中凝成一朵仙葩,抬手間收起了火焰,將它吞沒。
“啊,您...您是不朽之王的父親?真是失禮,小人本想著懲治出言不遜的歹徒,沒想到冒犯到了尊上,罪該萬死。”
老者大驚失色,居然不問青紅皂白,便對平日里最為崇拜的不朽之王的父親下死手,真是犯了滔天的罪過了。
“敢問大人,您的名諱如何,是否與安瀾古祖是同一個姓氏。”
“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尊名為日天帝,生有一子名曰王小美,后改名為安瀾,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秘聞,頂真!”
“日天帝?王小美?啊,你在耍我!”
老者回過了神來,安瀾古祖的名諱絕不是這樣的,頌其真名便會被感知到,有異象浮現(xiàn),可并沒有任何動靜,這是假的,被戲耍了!
老者大怒,氣的昏頭,怎么會有這樣對不朽之王毫無尊重,隨意冒犯的人存在。
探查其氣息,竟然還是一個人道領(lǐng)域的小毛孩,連仙都未成,真是無知者無畏,恐怕這種人根本就不知道沾染的因果到底有多么可怕。
“雖然不知你是從哪里得知了安瀾古祖的名諱,但冒犯不朽之王,你該死?!?br/>
老者不再與易塵動嘴,他要用行動來打的對方永遠(yuǎn)都張不開嘴,將其神魂都摧殘掉。
不朽之力蕩漾,法則閃爍著璀璨的仙光,映照出了仙霞。
老者一拳轟出,空間震顫,這里的虛空似乎都被其撼動了,一股無形的力量彌漫,向著易塵鎮(zhèn)壓而來,想要將他粉碎。
“轟!“
一陣轟鳴聲響起,易塵腳踏乾坤步,不閃不避,迎著老者就撞了上去。
老者眼中閃過不解的光芒,隨后是充滿了怒火。見一個人道領(lǐng)域的修士不閃躲,反而沖了上來,感覺有些受到了侮辱。
人道與仙道的差距是天上與地下的,這種修士他一掌便能拍死一大片,而今居然有人還妄想和他過招,將他當(dāng)做了同等領(lǐng)域的存在,真是令他覺得荒唐。
“不知死活,給我破!“
他雙目中射出兩道凌厲的光華,直刺易塵的腦袋,似要將其斬殺,但卻被易塵輕松的躲過。
“什么?”
“不朽的氣息,原來你是一個不朽者啊,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不看到這股法則還不知道,畢竟你的拳頭一點威力都沒有,弱到我都察覺不出來你的境界呢?!?br/>
易塵冷冷的盯著不朽之王,眼睛瞇了起來。
“哼,好一個狂妄的后輩,真是開了眼了,活了不知多少萬年,還是頭一次有至尊敢和我這么說話的,以前曾一拳打死過上百個至尊,不知你能撐多少下。“
老者冷哼,身上有著不朽威勢迸發(fā),他乃是一個不朽巔峰的不朽,在這里已經(jīng)待了太久,實力早已經(jīng)磨練的爐火純青了,一般的仙來了也不會是他的對手,更不用說至尊了。
易塵淡漠,眼中流露出一絲譏諷:“是嗎?那你試試!“
“轟隆隆...“
老者的拳頭狠狠的轟了過來,虛空被撕裂,空間碎片四濺,宛若暴風(fēng)雨,淹沒了虛空,向著易塵碾壓而來。
他的肉身很強橫,但是比起易塵還差了一籌,畢竟易塵的體魄經(jīng)過了數(shù)次蛻變,早就褪凡了,后又被北子情以大藥洗禮,單是體魄遠(yuǎn)非尋常仙人可以相比的。
易塵不慌不忙,手掌揮動,一條巨龍盤旋著,將老者的攻擊全部化解,并且向著老者碾壓而去。
“砰!“
老者悶哼一聲,倒退了一步,嘴角溢血,臉色慘白一片,眼中盡是難以置信,他堂堂一個巔峰的不朽者竟然被一個至尊給擊傷了?
沒給他反應(yīng)的時間,易塵也不想繼續(xù)拖沓,他一步邁出,瞬間到達(dá)老者近前,揮舞拳頭,向著老者轟擊而去。
老者不得不后退,躲避著這狂猛的一拳,在那之上他感受到了驚人的力量。
“噗呲!“
他剛剛退后,一道血箭飆飛,他左肩之上出現(xiàn)了一個血洞,鮮血淋漓。
他受傷了,雖然不是很嚴(yán)重,但這是他第一次被人打傷,這對他而言是莫大的羞辱,若是真仙也就罷了,但被一個小修士所傷,他怎能忍受得住。
“你該死!“
老者怒吼,雙眸中射出兩道神虹,貫穿長空,將易塵籠罩了,似乎要將易塵徹底毀滅一樣,他要一舉滅殺易塵,洗刷這屈辱。
雙拳揮舞,令天地都在震動,即便是充滿不朽符文的禁忌秘術(shù)也無法擋住易塵,眼前的就是仙,是檢驗他積累的最佳陪練,讓易塵心中升騰起濃郁的戰(zhàn)意,一往無前的沖殺。
易塵渾身上下充滿了殺戮之氣,讓人膽寒,他的身上散發(fā)著一種霸烈的殺機,不寒而栗,太過可怕。
老者的眼睛微縮,眼睛中射出兩束神芒,似可洞察虛空,但是卻看不清楚易塵的底細(xì),他想看清面前的人到底是何方妖孽,為何如此詭異,可卻被一道輝光阻擋,不由的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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