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就在匕首黑芒一閃而下的瞬間!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沙塵揚起,直直刺下的匕首足足被撞擊的偏離了一寸,深深插在沙地上,沙地上多了一根半寸長的剛錐。
龐浪雙目緊閉瑟瑟發(fā)抖,駭?shù)拿鏌o血色。
夏陽登時機(jī)警而迅猛的彈身而起,目光如同利劍一般直鎖定右側(cè)數(shù)丈遠(yuǎn)的陰暗處,心中不由暗暗一驚,來人自己居然毫無察覺!
你沒有資格殺他,因為你已經(jīng)出局了。隨著一串輕揚的聲音傳出,在夏陽瞳孔鎖定的中央,一位粉衣少女清閑地走了出來,其頭上戴著一頂青蘿斗笠,看不清模樣。
‘青羅剎,玲瓏子!’夏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傳聞此少女可是黃金臺符榜的前十!更是恐怖的排到了第六!據(jù)說她身上的人命符有五百多塊!
青羅剎,玲瓏子!龐浪也是從驚駭中晃過神來,失聲驚呼道,臉色的懼意反而更深了。
是的,是我,路過。粉衣少女低頭看向滿臉警惕的夏陽微微一笑:你叫夏陽吧,符榜第九,可惜出局了。
可惜?可惜便宜你了吧。夏陽淡淡一笑,指著地上的龐浪道:你不讓我殺他,是想要他身上的人命符呢?還是我們的都一起要了?暗暗窺感著玲瓏子的修為,似乎恐怖過了玄魄境中期巔峰,莫非是邁入玄魄境后期了!
當(dāng)然是你們兩個的都要了。玲瓏子輕輕一笑,雖然被青蘿斗笠遮掩了臉龐,但其聲音還真是婉轉(zhuǎn)動聽,怕這一套一套的套死了多少騷年!~
那還真不行。夏陽緊了緊手中的漆黑匕首,聲音嘶啞道,心中暗暗盤算著自己與她的差距,還有這當(dāng)中與傳送門的差距。
哦?呵呵,為什么?青羅剎玲瓏子樂了。
他的命是我的,你不能要。夏陽指了指地上的龐浪,接著道:而我夏陽,想給的誰都可以要,不想給的誰都拿不走,你剛剛聽過了。
嗯,聽過了。玲瓏子不假思索應(yīng)諾道,遂而又甜甜的笑聲傳出:就是因為你不給,我才想要。
不但夏陽怔了怔,連龐浪都怔了個好。
開打了?夏陽沒有動作,氣流卻在體內(nèi)筋脈暗暗運轉(zhuǎn)了起來。
那就打吧。玲瓏子理了理頭上的青蘿斗笠,道:想看看本小姐的容貌嗎?
——不想。夏陽已經(jīng)動了,腳蹬沙面的同時,右手疾速張甩,漆黑匕首如流星穿空而去!身形騰空的同時,體內(nèi)元氣猛然一聚,隨著暴騰而出的左手一道青色氣流匹練閃電追襲!
給你們看!玲瓏子忽的一聲嬌喝!玉手扯下青蘿斗笠一拋,如一輪疾速旋轉(zhuǎn)的青色飛輪直刺而來,因為在這黃金臺,看到本小姐模樣的人,都會成為死人!
或許也有例外!在疾速旋來的青色斗笠前,夏陽甚至感到了呼吸有些停滯!這種極其危險的感覺,在所有玄魄境中期的敵人中從未有過!那么——!
透過疾速旋轉(zhuǎn)的斗笠,夏陽隱約看清了眼前少女的臉,讓他的心莫名其妙有了瞬間危險的悸動,然而,那是敵人!
龐浪也看清了玲瓏子的廬山真面目,原本由于疼痛而劇烈抽搐的臉龐居然定格了,目瞪口呆!這是一種直直滲透心靈的侵犯!
有一種感覺比美更加惹人魂牽夢縈!但往往是最為取人性命的!
或許實在是太美了,但夏陽在那一眼之后已經(jīng)忘記了,因為他已經(jīng)感到了生命面臨嚴(yán)峻的考驗!
砰!右掌疾出,夾雜著動蕩的青色氣流猛烈拍擊在近在眉睫的青蘿斗笠上!
——嘭!嘭
接連兩聲沉悶的撞擊,青蘿斗笠居然在一掌之下完好無損,旋回玲瓏子手中,那一道氣流攻擊也被玲瓏子輕巧避過,倒是在沙土上轟出了一個大坑。更恐怖的是,黑色匕首竟然被玲瓏子穩(wěn)穩(wěn)接住手中!
夏陽直感覺到左手心一抹鉆心的刺痛席跗,咬牙沒有叫出聲來。
龐浪時不時的瑟縮一下,一直目瞪口呆,不知道為了那個層面。
呵呵,玄魄境中期。玲瓏子清秀的臉龐勾勒出一縷風(fēng)靡萬千的笑容:太嫩了,不是本小姐的菜,這匕首,本小姐替你保管了哦。
只怕你保管不了。夏陽有些踉蹌的落身沙面上,一縷縷熱而涼的鮮血沿著緊緊握住的左手五指滲滴出來,壓著劇痛微微調(diào)動著體內(nèi)的氣流,聲線依舊嘶啞地淡淡一笑。在這一個回合之下,自己已然被玲瓏子創(chuàng)傷,但這黑色匕首一樣不能丟。
那你想怎么樣?過來搶???玲瓏子把玩著匕首,天真一笑,一副穩(wěn)操勝券的態(tài)勢。
‘搶?——!’夏陽險些噴血,淡淡回道:不是搶,是要回來。遂而微微張開血液蔓延的左手,道:你說呢,玲瓏子?
在夏陽血跡凌亂的手心,一枚珍珠大小般的金色菱形玲瓏浮現(xiàn)出來。
粉衣少女微微一愣,眼瞼淡淡一勾…居然露出了一臉禍國殃民的笑容:夏陽,雖然你的修為只是本小姐敵人中平凡的一個,但你的防御卻是最好的,沒錯,本小姐不叫玲瓏子,玲瓏子只是我的武器,本小姐的大名叫月琳,那么——還給我!
還給你?過來搶啊~夏陽嘴角微微揚起一縷弧度,始終那副風(fēng)輕云淡的淡淡笑容:不過在你搶到之前,我定然已經(jīng)把它毀了。
你?!月琳臉色輕輕一變,目光略微一閃,冷聲笑道:毀了?毀了本小姐的玲瓏子?你夏陽遠(yuǎn)遠(yuǎn)做不到。
呵呵,是做不到。夏陽摸了摸鼻尖,點了點頭,遂而指了指不遠(yuǎn)處那道巨大的傳送門道:但我會讓你的玲瓏子進(jìn)入傳送門,不知道會去到哪…
你敢?!蘇琳登時一聲急急的嬌喝!
敢。夏陽左手一揚,不置可否。
夏陽!月琳急上眉梢,霎時抹去了臉上的笑意,銀牙暗咬異常不順氣地道:要怎么樣才肯還我玲瓏子?
——留下我的匕首,馬上離開這里。
好,還我玲瓏子。
現(xiàn)在不行。夏陽搖了搖頭:我不相信你,一個時辰你再來這傳送門,取回你的玲瓏子。
你?!月琳銀牙愈發(fā)緊咬,氣上娥眉:那本小姐又怎么相信你?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任何人來不了這傳送門取走玲瓏子。夏陽一臉平靜:而相信我,是你現(xiàn)在唯一的選擇。
月琳雙手叉腰,香腮微鼓,想來氣極,一對閃亮的眼眸直直怒視著夏陽。若不是這玲瓏子著實太過重要,她定然不顧一切把夏陽殺了。
短暫的沉寂,僵持…
青蘿妹紙,想不到今夜遇到一根難啃的骨頭了哦,哈哈~
一陣怪異的笑聲中,一梭紅影如風(fēng),直直飄飛到了幾丈之外的沙地上。一位滿臉瘦骨嶙嶙的血衣少年在傳送門白光的照耀下,其身軀更是骨瘦形同一根竹竿,背上還背了一把長寬的大刀。
血夜刀!夏陽,龐浪頓時大驚失色!
月琳倉皇的把青蘿頭顱蓋回了頭上,冰冷的聲音傳出:本小姐不是你的妹子!
血夜刀孟如風(fēng),這足是一個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名字!不光在人命符榜上排名第二,更傳聞他大破東神州數(shù)國百數(shù)年少聯(lián)合的一個幫會,在一夜之間取了一百零三人的性命!
怎么,妹子美的怕哥哥看到了?血夜刀孟如風(fēng)依舊怪怪的一笑。
倒不是,你想看嗎?在這令人刺耳的怪笑聲中,月琳反而冷冷的回予一笑。
若是妹子舍得讓哥哥看,哥哥定是想看。孟如風(fēng)摸了一把骨菱凸顯的臉龐,一對陰翳的眼瞳中閃過一縷精光。
你說我是一個骨頭?就在月琳玉手搭上斗笠的剎那,夏陽沙啞的話音淡淡響起。
哦?孟如風(fēng)愣了,表情變得相當(dāng)怪異,遂而輕笑道:是的,你是一個骨頭。
那么,你要啃我?夏陽的心還是很平靜的,雖然孟如風(fēng)與月琳都讓他感到相當(dāng)危險難纏,但他自信,與傳送門如此的距離間,要走,還是有一絲機(jī)會的。而至于遼廣如國的黃金臺,數(shù)萬年少云集,人命符榜的前十血夜刀月琳同時出現(xiàn)在這里,夏陽在仇恨世界太小的同時,唯有自嘲自己的運氣實在忒他姆的太背了!
當(dāng)然,我孟如風(fēng)要啃你絕對辦得到。言語間陡然咀嚼到這話中多了一層什么意思…臉上的瘦皮不禁隱隱抽動起來,大聲怪笑道:小子,你忒么的有種!不過這話的代價怕你小子追悔也莫及!
怎么?夏陽摸了摸鼻尖:難道你原本不打算啃我的嗎?又將目光轉(zhuǎn)向月琳淡淡一笑:青羅剎,不是要揭下斗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