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手牽手走進去,沒有一個人起身打招呼,投遞過來的,只有冷冷的打量目光。/一起讀
不過,這些目光是聚焦在她身上的!
有凌厲,仇恨,憤怒,好奇,各種各異,個個都透露著一種極度的不友善。
白彤彤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懶
“爺爺,大舅,彤彤回來了?!睔W勛說,
老爺子扭轉(zhuǎn)視線,并不看白彤彤。
一陣靜默后。
“你就是害死青青兇手白姍姍的姐姐?”
被歐勛稱為大舅的男人,年約五十來歲,目光銳利地盯著她,冷冷地發(fā)問。
“是的?!卑淄c頭。
“長的倒是不錯,難怪小勛為了你,什么事都愿意做出來?!?br/>
這個冰冷的大舅冷蔑地說。
“青青的死,讓我們每個人都痛心欲絕,恨不得將兇手置之死地而后快,小勛為你卻連自己老媽的仇都不顧了?!?br/>
白彤彤望著歐勛,能感受到他內(nèi)心的那份壓力。
“我們雖然能放過白姍姍,讓她撿回一條命!但你這樣的兒媳,還敢要嗎?這不是在歐家埋下一個隨時的炸彈?”
他斜眼望向老爺子。
“你繼續(xù)說?!崩蠣斪影l(fā)話。
其他人的目光齊唰唰地盯在白彤彤身上,一群嚴肅的陌生男女臉孔,目光銳利,帶著狠視。蟲
白彤彤心咯噔一下。
她站在中央,四面虎視眈眈的目光,白彤彤覺得自己像一個死囚犯,正在接受他們審判與語言攻擊。
這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談判”!
歐勛用力握緊她的手,白彤彤乖乖地沒有說話。
“大舅,媽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能不要再提了么。”歐勛說。
“勛,她是白姍姍的姐姐,你要把仇人的姐姐長留在身邊嗎?別以為我不知道她以前的經(jīng)歷,能取悅黛安虎的女人絕不簡單!”
聽到這里,白彤彤頭痛極了,為什么又扯回到黛安虎身上!
她微微有些激動,好想對他們說,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出來,別拐彎抹角!
“我們已經(jīng)給你足夠時間考慮,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讓這個女人離開,否則,你遲早會死在她手里!”大舅說。
歐勛俊眉蹩起,神色沉重。
“勛,爺爺跟舅舅都是為你好!明白嗎?”
老爺子意重心長地發(fā)話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激烈地說了很多。
歐勛直挺挺站著,緊抿著嘴,不發(fā)一語。
白彤彤聽得頭腦混亂,她輕輕拉了拉歐勛的衣服,小聲問。
“什么足夠的時間?”
“原來勛什么都沒跟你說嗎?”這大舅耳靈得很,義正言詞的。
“我們要你離開勛!離開歐家!消失在我們面前!”
白彤彤腦袋嗡的一下,忍不住脫口而出,“憑什么拆散我們?”
“你以為你配嗎?”
大舅話一出,后面是一片附和的冷笑和諷刺。
“自從青青出事,我們就給勛足夠的時間考慮了!他不但沒做出決定,反而放過害死青青的兇手!我們絕不允許馮家外甥娶一個與兇手有關(guān)的女人!你們已經(jīng)不適合在一起!”
他目光無比的凌凜,“要么,你與白家斷決關(guān)系,我們就可以接受你!”
“不可能!”白彤彤昂首,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大舅冷笑,帶著滿意的答案看向歐勛。
“你看到了,她根本不會因為你而放棄任何東西。”
“夠了!”歐勛沉著臉,“彤彤是我的妻子,誰也沒有權(quán)力來決定我們的結(jié)合分離?!?br/>
“勛!你得聽話!從小到大,所有人都縱容你,寵溺你,你做什么事都行,我們從來不怪你,現(xiàn)在就只有一件事,你就不能為歐、馮這兩個家族想想?”
老爺子氣勢凌厲,恨鐵不成鋼。
“我說過,不會讓彤彤離開我!不管發(fā)生什么事!”
白彤彤動容。
“你一意孤行,我們也絕不承認你這樣的外甥!”他的語氣堅決起來,有劃清界線的味道。
歐勛握住她的手,倏地一緊。
白彤彤能感覺到他的痛心。
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來,走到歐勛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十分沉痛地說。
“勛,聽長輩們的話吧!否則,爺爺與你斷絕關(guān)系!”
話雖沉痛,卻十分的堅決。
這句話像個悶雷,在歐勛心里炸響。
書房的氣氛,出現(xiàn)長時間的凝固,寂靜!
歐勛的手在微微顫抖,他僵在那里,爺孫兩個,久久凝視著。
白彤彤更是震驚,神經(jīng)緊繃起來。
她終于知道這段時間有預兆的陰霾。
他們給歐勛擱下了一個殘忍的選擇。
她在,歐勛將失去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親情,金錢,地位,權(quán)利……一無所有!
而她走,一切可以平安無事!
這時,有兩個高大的男人走出來,強行要將歐勛拉開白彤彤的身邊。
歐勛僵著,動也不動。
一絲分離的恐懼蒙上白彤彤的心頭,她緊緊握住歐勛的手,不讓他們把他拉走。
“勛,勛……”她輕輕呼喚著。
“彤彤,別怕?!彼驼Z著,也緊握著她,表明他的決心。
老爺子目光凌厲并哀痛地盯著白彤彤。
“白彤彤,難道你希望歐勛變得一無所有嗎!他從小就是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少爺,如果他失去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你讓他怎么承受!”
老爺子語氣很重,強忍著怒氣,“你愛他,就該為他好好想想!而不是自私地霸占他!”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白彤彤頭腦發(fā)昏。
怎么演變成是她的不可理喻?
白彤彤徹底弄明白,他們是在逼她走!
老爺子終于將這話擱上了臺面!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
“爺爺,不要逼彤彤!”歐勛他發(fā)怒了。
“勛!”老爺子也激動起來,拄著拐杖的手在顫抖!
“真想爺爺死在你面前,才甘心嗎?爺爺疼了你這么多年,從小到大把你捧在手心里,難道你愿意真棄爺爺而去,棄掉這個大家庭?棄掉你從小就擁有的身份嗎?”
老爺子老淚縱橫,悲戚萬分。
“爺爺這一輩子,失去年輕的兒子,又失去年輕的媳婦,難道,還要失去一個孫子?歐家到底造了什么孽?”
他悲痛地哭了,歐勛心一軟。
“不要再說了?!睔W勛痛苦地抱住頭。
保鏢趁機將他從白彤彤身邊拉開,在大舅身邊的椅子上按坐下去。
這次,他沒有掙脫。
清眸抬起,眼睜睜看著他被強行拉走,白彤彤手中的溫暖頓時失去,她悵然若失地站在那里,頭腦一片混亂。
難道,真的要她獨自去面對這次的抉擇了嗎?
人人都說,陽光總在風雨后!
為什么,面對她的,風雨過后,還是陰霾!
看歐勛痛苦掙扎的樣子,白彤彤明白了,家族的力量,其實是可怕的!
她知道,這才是她跟歐勛之間最大的阻力!
也是老爺子最后的殺手锏!
恭喜他,老爺子成功了!
他成功地將一向能言善辨,冷酷沉穩(wěn),處事精干利練,我行我素的歐勛,給震懾??!在最后這刻,歐勛遲疑了。
就算能撇開一切身外之物,他能放棄整個家族的血脈嗎?
這是他的軟肋!
他不能!
白彤彤給歐勛下了最后定論!
“我走!”
她的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頓時安靜下來,盯著她。
“我現(xiàn)在就走!”
白彤彤頭腦一熱,做下決定。
她不想看到歐勛痛苦萬分的樣子,更明白歐勛此時心中的痛楚與糾結(jié)!
要他離開將近三十年的寵大家族,為她放棄所有一切,她不忍心!也怕承擔不起這份沉甸甸的愛!
愛一個人,并不是非要他付出所有一切!
只要他心里愛她,就夠了!
白彤彤強忍著淚,努力扯開一絲無所謂的笑容,深深地凝視著他。
“睿??煜抡n了,記得去接他。”
她偷偷地,要把這張心愛的臉孔永記在心里,給她以后的回憶留下重要的片段。
“彤彤……你答應過我,無論發(fā)生什么,我們都一起面對的!”
他們強按著歐勛,不讓他動彈!
歐勛一鼓作氣,將他們甩開,大步上前,眾目睽睽之下,緊緊抱住她。
白彤彤卻覺得如芒在背!
能感覺到背后那一道道銳利的目光,像針一樣扎著!
在這種如大山的壓迫之下,白彤彤開始茫然了。
她推開歐勛,歐勛拉住她的手,彼此凝視,他唇抿出一抹痛楚的弧度。
良久……
他回頭怒視著烏壓壓的一群人,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我愛彤彤!她走,我也走!”
她瀕臨絕望的心,在那瞬間,得到一顆強大的支撐與力量的托慰。
“勛……你……”
老爺子氣極,一口氣喘不上來,激烈地喘著粗氣,老淚蒼白泛青,一個站立不穩(wěn),往后倒去,所有人驚慌失措地圍過來,場面有些混亂。
“勛,你……想……把……爺爺……氣死……嗎?”
老爺子不可置信,死死盯著歐勛。
那刻,他認為,白彤彤就是一妖邪,她讓他精明能干的孫子變得像感情的奴隸!
連親情他也要拋棄!
“爺爺……快送醫(yī)院……”
喊的喊,掐人中的掐人中。
“歐勛,你這是大逆不道!”大舅頗有氣勢地拍案而起,朝白彤彤怒吼!
“你不忍心斷絕與白家的關(guān)系,難道你就愿意看著勛為你,放棄他三十年來,所擁的一切,拋棄他家族的每個人
嗎?”
是的,她不能!也不忍心!
與他生活這么久,她了解他,雖然冷酷玩世不恭,但他珍惜家里每一個人。
要他舍棄,何其的殘忍!
歐勛痛苦地站著,握在她手上的手,也沒適才那般堅定,有力,甚至在顫抖……
“勛,讓我走吧。”
白彤彤用力地把他的手給瓣開。
歐勛回過頭,深深的凝視著白彤彤,他的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深潭,好黑好沉,閃著幽幽的光。
他內(nèi)心在那刻閃現(xiàn)出小小的自私,似乎要等待她的另番話……
他,白家,在她心目中,哪個最重要?
白彤彤生怕自己陷進這個深潭中再也出不來,她硬下心腸,別過臉去。
他們拋給她一個不公平的選擇!
勛,對不起,我做不到!
終于,她抽出手來,踉蹌地退后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勛,我不想你難做!
“好好照顧睿睿?!彼p語一句,挺直背,掩面,轉(zhuǎn)身走出去。
在走出門口剎那,白彤彤心如刀割般的疼,淚水如開閘的水庫,洶涌而出……
她不想讓歐勛看到,奔跑起來。
看著她離開去的背影,歐勛的心在抽痛,像有根繩子重重一揣,揣得他五臟六腑都痛楚起來。
他捂著胸口,痛楚地彎下腰來。
他內(nèi)心一遍一遍地問自己,選擇整個歐家?還是她?……追亦是不追?
此時,眾人攙扶著暈迷的老爺子,匆匆上車。
家族的每個熟悉面孔與他擦肩而過,他們眼里帶著熱切的期盼,又有失望。
“勛,不值得!你爺爺要是出事,你一定會后悔一輩子!把你們幸福建立在你爺爺?shù)乃劳錾希欢ㄒ膊粫腋?!?br/>
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苦口婆心。
歐勛的神情木木的……
彤彤,對不起!
他發(fā)出最后一聲哀嗚。
最終,他還是選擇,上了送老爺子去醫(yī)院的轎車……。
沉悶壓抑的天氣下,一如所料地,飄起了瀝瀝的雨簾,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白茫中。
一輛輛的豪華轎車,疾馳的速度,劃破雨簾,車輪卷起雨珠,高調(diào)而焦急地往醫(yī)院疾駛而去。
白彤彤躲在后面一棵大樹后面,看著這些轎車從她身邊經(jīng)過。
她看到,歐勛就坐在其中一輛里面,他神情麻木,憂郁的眸子,只看著病發(fā)的老爺子。
白彤彤在想,他若是這個時候,能抬起頭來,看看她,該多好??!
但是,他沒有!
她只能看著他的俊顏,從她視線,慢慢地消失,慢慢地模糊。
一層層雨簾,就像一層無法逾越的溝壑,橫生生地擋在他們中間!
她的心,被掏空了!
勛,別了!
白彤彤努力克制著內(nèi)心的四分五裂,在雨簾中狂奔。
她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珠。
總之,她聽到心,落地變成碎片的聲音。
異常的清脆!
——————————————————綁匪總裁:女人,你只是工具!——————————————————
愛情是一盞燈,黑暗中照亮前行的遠方;愛是一首詩,冰冷中溫暖渴求的心房;愛是夏日的風,是冬日的陽,是春日的雨,是秋日的果!——這句話的創(chuàng)作者,是否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段曲折,卻浪漫的愛情?白彤彤胡思亂想著。
……………………………………………………
這場雨,一連下好幾天,不停地滴滴瀝瀝的,讓人聽了,不勝其煩。
白彤彤把窗戶關(guān)得死緊死緊的,將自己關(guān)在小房間里,一語不發(fā)。
歐家的辦事能力很快,管家尾后,給白家送上一張巨額支票。
她連去探望睿睿的機會都被剝奪。
他對白彤彤說,老爺子說讓她最好記住自己做下的選擇!不能再去打擾勛與睿睿!
否則,他會失去一切,也不能保證白姍姍在監(jiān)獄里能安然渡過。
她做了這個選擇,就要為這個選擇做出代價。
這就是她付出的代價么?多卑鄙!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獨自一人躺在床上,分外的折磨。
每天睡起來,習慣性地摸向身邊,總是空空如也,房間里沒有他熟悉的味道。
白彤彤悵燃若失,久久呆坐在床邊。
他的話音,他的俊顏……每日都纏繞在她腦海里。
她才知道,他的這份愛,已經(jīng)鉆入她心底,深埋在她的骨髓里,永遠也忘懷不了。
她想歐勛,想睿睿。
睿睿要是知道她不在了,他會哭鬧嗎?他會想她嗎?會覺得她沒有良心地拋棄他呢?
想到這些,白彤彤又是一陣疼痛。
她好想好想去探望他們!
看著爸媽用心做出的滿桌飯菜,白彤彤卻粒米都吃不進去。
爸媽靜靜陪著她,不多問也不輕擾。
白媽媽敲門進來,在她床邊坐下,“彤彤,我跟你爸爸商量好了,我們回姥姥家吧?!?br/>
離開這里,才是最好的治療方法。
姥姥家?好像變成了他們每次的“避難”去處。
透過飛機的窗戶,云層還是一縷一縷的。
下飛機后,坐上能到達老家的老舊公交車。
窗外,是陌生而美麗的鄉(xiāng)村景色。
一棵棵郁郁蔥蔥的樹木高高地站立著,經(jīng)過的一片田野地里,有很多莊稼人在地里忙碌著,或者談笑著。
白彤彤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