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騎士見主子來了,仿佛見了救世主一樣,掙扎著爬向他,哭喊道:“殿下,就是這個惡徒,不但沖撞殿下車駕,還虐打小的們,還請殿下為我們做主呀。”
書生側目一看,認出來人,正是三哥信王陳叔賓,不覺動,冷笑道:“我道是哪里來的俠女,卻原來是王爺的美嬌娘。難怪好大的氣派?!?br/>
“你!”那少女一聽急了,正要上前發(fā)威,卻被那信王攔了下來。信王邊攔下那少女,便訓斥那些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騎士們道:“好你們個不長眼的東西,連武威郡王都不認識,還敢在這搬弄是非,快滾?!?br/>
騎士們一聽,面前的書生竟然是位郡王,不禁大驚失,嚇得不知所措。只有那少女不但沒有被郡王的名頭給嚇倒,反而越加蔑視道:“原來是扮豬吃老虎的郡王呀,難怪比其他的紈绔子弟更加驕橫殘暴,當街行兇都毫不顧忌?!憋@然,她是聽到前方喧鬧聲后,才從隊列后方趕到現場,所以沒有看到騎士們鞭打母子的場景,只瞧見那書生斬手鞭人的畫面。
書生打扮的陳叔軒倒也不想解釋,說道:“你既然看不慣,現在就去報官拿我,我悉聽尊便?!苯又D身對那被打得滿臉飛紅的騎士隊長說:“本想只打你們一頓就了事??煽雌饋?,你們王妃不想就這么算了。也罷,你們就去報官吧。不過,這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與他人無關。你可記清楚了,我是大陳國皇七子,武威郡王陳叔軒。記住了嗎?”
“記住了”那騎士隊長磕頭應承,忽然又意識到什么,忙改口道:“不,不,不,小的不敢。是小的罪有應得,罪有應得。這傷是小的自己弄的,和殿下無關,和殿下無關?!?br/>
“告不告隨便你,不過你們既然不是朝廷的司法官員就無權拿我,我要走了。”陳叔軒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轉身拔腿要走。
那少女臉上羞紅,立馬攔住他,說道:“你給我站住,誰跟你說我是王妃啦?!?br/>
“不是嗎?”陳叔軒并不理會那少女,只轉身向信王看去,意思是讓他說話,管教一下自己的女人,給自己讓出一條道路。
“七弟,你誤會了,她不是我的什么王妃。她父親是世襲成國公,樞密院副使,加兵部尚書銜,領侍內衛(wèi)”
沒等他說完,陳叔軒就不耐煩地說道:“算啦,算啦,這么長的官諱,我一個當兵的,也記不住?;市帜憔椭苯痈嬖V我,她既然不是你的王妃,那以她的身份和權力,有資格攔住我的去路嗎?”
信王看了看那少女,再看看陳叔軒,最后無奈的遙遙頭,擺手說道:“她沒有皇命和職權,恐怕不能?!?br/>
“聽到了嗎?”陳叔軒扭頭對攔住去路的少女說道:“現在可以給我讓我一條路嗎?”
可那女子并無讓路的意思,而是說道:“不管你是王爺還是什么貴人,走也可以,但你必須留下腰間的那把jun1 dāo?!?br/>
“留下它?”陳叔軒握緊刀把,心中一緊,“你一個女孩家,也喜歡舞刀弄槍么。不過,這只是一把普通的環(huán)首jun1 dāo,如果你想要ming dāo寶劍,我想皇兄一定不會吝嗇的?!?br/>
陳叔軒腰間的那把軍隊,看起來確實很不起眼,而且外形銹跡斑斑,似乎是歷盡很多年的古物了。
皇子一見,也覺得不是什么特別珍貴的東西,便對那少女說道:“是呀,凌薇,你喜歡寶刀,我去托人給你辦置就好。那不過就是一把普通的jun1 dāo,就不用為這個和七弟爭執(zhí)了。”
“哼,既然你說是普通物什,那我出千金給你換,應該沒問題吧?!蹦桥硬⒉焕頃首拥膭窠?。
“我雖然不如皇兄富有,不過也沒窮到賣刀為生?!标愂遘幑麛嗑芙^。
“還敢狡辯,這明明是我家的家傳寶刀,夜雪妖刀!”那女子恨恨的說道。
“夜雪妖刀?這不過是我的一個戰(zhàn)友所贈,怎么會是你們家的家傳寶物,是不是你認錯了?!?br/>
“哼,還敢騙我,我剛一看到你就認出那把寶刀??茨闵硎殖C健,也是個知刀之人,難道沒發(fā)現這把jun1 dāo的特別之處嗎?”
“這把刀確實比一般jun1 dāo更加鋒利?!标愂遘幠X中又回憶起不久前和突厥阿魯臺王子,以刀相博的情景,那個時候,還真是多虧了這把jun1 dāo的鋒刃,心中不覺嘀咕,難道這真是把寶刀,可誰會把寶刀故意打成普通jun1 dāo的模樣。越來越多的秘密,讓陳叔軒一時陷入謎團之中。
“總之,快把刀還我?!蹦桥蛹钡?。
陳叔軒卻一屑不顧地說道:“真是笑話。你隨便到大街上,指著一樣東西說是你們家的,人家就要把東西交給你。哪有這樣的道理?!?br/>
“你,你,這就是我們家東西?!蹦巧倥粫r語塞,不知道如何辯解。
“給我讓開,我還有事,不然,我可就不客氣?!标愂遘幱行┎荒蜔┝?。
“你給我站住,你?!蹦巧倥琅f執(zhí)著的攔在前面,可是又不知道如何說,一急之下只能死死抱住胳膊拖住。
“快放開,男女授受不親?!标愂遘幱行乃﹂_,可是對方畢竟只是個女孩,心中多少有些不忍,被女人糾纏總是件麻煩的事。
“你到底想怎樣?”
陳叔軒正要憤怒的時候,突然,天空中傳來兩聲尖銳的鷹叫聲,聲音凄厲,好不瘆人。眾人抬頭一看,原來是三只座山雕在空中盤旋。
正在眾人好奇時,那女子忽然記上心來,松開手說道:“看你打人的樣子,想必是武藝高強,敢和本xiǎo jiě打上一賭么?”
“說來聽聽?!?br/>
“看到你頭頂的大雕么?”
“看到了?!?br/>
“我給你三支箭,只要你能把它們中的任何一只射下來,我就給你讓路。如果射不下來,你就還我那把夜雪妖刀?!?br/>
陳叔軒抬頭目測了一下,說道:“神都人多,這里的鳥都怕人,所以飛的都特別高。這三只座山雕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展翅高飛,出沒云間,距離起碼五百步左右??梢患挠行涑滩贿^一百五十步,臂力再強,怕也沒人射得下來。大xiǎo jiě,你能射下來?”
“我自然是射不下來。不過,現在要走的人是你。你說吧,賭是不賭。”那少女似乎頗為自信,顯然對于弓箭的射程,她心里是清清楚楚的。
“好!”正以為陳叔軒會知難而退的時候,不想他卻一口應允。
“這么高,能射得下來嗎?這書生吹牛吧?!爆F場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指指點點,都覺得這事太超乎想象。
“來人,取最好的弓箭給他?!北娔款ヮブ拢桥釉桨l(fā)的生氣,竟敢有人敢這樣大言不慚,今天非掃滅他一世威風不可。
“不用了,我自己帶著。”陳叔軒直接拒絕,回到他的那匹黃膘馬身上取下弓箭。進入鬧市之后,他就不再騎馬飛馳,而是一路牽馬而來,馬背上就按在軍中那樣掛著他常用的弓箭。
“你一個書生,又是帶刀,又是佩箭,真是不倫不類?!迸舆€是頭一次見到這么英武的書生。
“你去問問我皇兄就知道了,我現在趕時間。”邊說著,他邊張弓搭箭,瞄準天空上盤旋的大雕,并沒有直接發(fā)射,而是引而不發(fā),顯然是在等待時機。
“縱然是箭神養(yǎng)由基再世,也不可能射得中的。”少女咬著嘴唇恨恨地說道。周圍凝滯的空氣,也隨著陳叔軒的搭箭沉重了起來。雖然大家心里都知道陳叔軒這一箭一定射不中,不過看他有模有樣的架勢,還真是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