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婆婆把吃剩的飯菜又重新熱了一遍。
蘇凡站在一旁好奇的問道:“阿婆,您今天怎么做的這么豐盛啊?”
“小伊讓人送過來的?!?br/>
寧婆婆把盤子遞給了蘇凡,然后慢悠悠的走到餐桌旁坐了下來。
蘇凡緊隨其后的跟了過去,他看到桌子上只有一副碗筷問道:“您不吃嗎?”
寧婆婆搖頭道:“我已經(jīng)吃過了?!?br/>
“哦?!?br/>
蘇凡不再客氣的吃了起來,剩的大部分菜都被他吃光了。
他放下筷子的同時打了個飽嗝:“阿婆,我吃好了?!?br/>
寧婆婆瞥了他一眼:“吃飽了還不去刷碗?”
蘇凡看著桌子上的盤子碗筷,他怎么不管到了哪里都逃脫不掉刷碗的活呢?
他剛端著碗筷來到水池邊,還沒等坐下的時候就聽到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阿婆?”
寧婆婆走到院子的搖椅旁,慢吞吞的坐了下來。
“阿婆,您既然擔(dān)心任杰,那就過去看看唄?!?br/>
寧婆婆意味深長的瞥了他一眼,雖然什么都沒說,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凡一邊刷著碗,一邊嘆氣道:“我都這樣了,您還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那孩子從小到大就一直病懨懨的,等過兩天就好了?!?br/>
蘇凡聽著寧婆婆的話,不由好奇的問道:“阿婆,武舟跟小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怎么小伊看起來好像很討厭他的樣子?”
一提起這事,寧婆婆也忍不住的嘆氣道:“雖說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但小武那孩子實在是太一根筋了?!?br/>
“兩家的大人曾經(jīng)開玩笑的說要給兩個孩子定個娃娃親,本就是一句玩笑話,但沒成想武舟那孩子當(dāng)了真?!?br/>
“從小就認定小伊是他的未婚妻,也不管小伊樂不樂意,他就一根筋的跟著人家?!?br/>
“他越是這樣,小伊就越反感,這么多年下來,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沒有好轉(zhuǎn)也就罷了,現(xiàn)在反而越來越糟糕了?!?br/>
寧婆婆說了一大長串的話,然后看著蘇凡又嘆了口氣。
蘇凡納悶的問道:“您看我嘆什么氣呀?”
寧婆婆一臉感慨的說道:“現(xiàn)在多了個你,我看那倆孩子這輩子是容不下對方了?!?br/>
“阿婆,這您可怪不著我?!?br/>
蘇凡立馬把碗扔到了水池里,隨后起身走到寧婆婆的面前:“這事跟我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我可是被他們綁過來的,按理說我才是受害者!”
寧婆婆裝作聽不到的轉(zhuǎn)開了頭,然后看著水池里的碗問道:“刷完了嗎?”
蘇凡見狀,只好又回到水池邊繼續(xù)刷起了碗。
當(dāng)天晚上,蘇凡在臨睡前突然感覺呼吸困難。
他艱難的下了床,一把推開了窗戶。
冷風(fēng)吹進屋子里,他絲毫沒有感覺到舒暢。
蘇凡兩手撐著窗臺的邊緣,弓著背,不停地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寧婆婆披著布衫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她站在院子里朝著門口問道:“誰啊?”
“寧婆婆,我是小婉?!?br/>
杜凝婉的聲音從門外出來,“寧大叔又偷偷溜下山了。”
寧婆婆順手拿起院子里的掃把,然后氣勢洶洶的朝著門外走去。
“小婉,今晚就麻煩你了?!?br/>
寧婆婆雖然沒有明說麻煩杜凝婉什么,但杜凝婉很是善解人意的說道:“您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這一次,寧婆婆沒有跟她客氣,直接拎著掃把就出了門。
杜凝婉站在門口看著寧婆婆漸漸消失的背影,她無奈的搖了搖頭。
隨后關(guān)上了門,漫步走進了院子。
此時的蘇凡臉色已經(jīng)非常難看,他想大聲呼喊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他搖搖晃晃的往前走了幾步,一不小心掛到了椅子,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杜凝婉聽到聲響便朝著他的房間走了過去,她站住門口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她在門口猶豫了半天,心里始終有些放心不下,所以她一邊說著抱歉,一邊推開了門。
當(dāng)她看到蘇凡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時候,她擔(dān)心的喊道:“你怎么了?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杜凝婉費了老大的勁兒才將蘇凡拖到了床上。
她摸了摸蘇凡的脈搏,然后把他上半身的衣服脫了下來。
隨后起身去了廚房,端來一盆涼水,還拿了一把匕首。
她拿著蘸了涼水的毛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他的身體。
等做完這一切后,又拿著匕首在他的胸口劃了一道很淺的口子。
雖然傷口很淺,但血還是流了不少,只不過流出的血色偏黑。
等到流出來的血變成了鮮紅色,杜凝婉才給他止了血。
折騰了好幾個小時,她也累的有些睜不開眼,隨即倒在蘇凡的身旁睡了起來。
等到后半夜的時候,蘇凡漸漸恢復(fù)了意識。
他睜開眼的那一刻就感覺胸口處有種隱隱約約的刺痛感。
他一低頭就發(fā)現(xiàn)身旁竟然多了一個女人,嚇得他立馬坐了起來。
蘇凡坐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抻到了傷口,他疼的捂住了胸口,愣是沒敢發(fā)出聲音。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看清楚身旁的女人。
凌亂的被子上有著一灘血跡,再加上他的衣服也不翼而飛。
光看著這個畫面,蘇凡就有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他正想悄悄下床的時候,睡在床邊的人突然醒了過來。
杜凝婉看到蘇凡清醒了過來,便放下了心。
她沖著蘇凡微微笑道:“你醒了?”
蘇凡看著她眨了眨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怎么了?”
杜凝婉見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便主動解釋道:“我不是故意要傷你的?!?br/>
蘇凡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嗯?”
“傀儡蠱本身是不帶有毒性的,當(dāng)然這是對絕大部分的人來說。”
杜凝婉有條不紊的解釋道:“但是你的血脈有些特殊,傀儡蠱在你體內(nèi)發(fā)生了變化,所以導(dǎo)致你有中毒的跡象?!?br/>
“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雖然我?guī)湍憬獠涣丝苄M,但只要你每天按時服用羅谷草就不會再出事?!?br/>
蘇凡低頭看了看胸口,然后指了指被子上的血跡問道:“這是我的血?”
杜凝婉點了點頭:“嗯?!?br/>
蘇凡聽到她的回答,這才舒了口氣的問道:“那羅谷草長什么樣子?”
“寧婆婆的院子里種了很多,那種長的像蝴蝶形狀的草葉就是羅谷草?!?br/>
蘇凡看了看窗外,腦海里忽然回想起寧婆婆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話。
寧婆婆好像是讓他沒事多吃點這種草葉,不過他當(dāng)時并沒有往心里去,誰能想到那破草葉子竟然是能救命的東西。
杜凝婉倒了一杯熱茶,然后端給了他。
“謝謝?!?br/>
蘇凡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喝了熱茶之后,感覺胃里暖暖的。